第187章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1 / 1)
所有圍觀的人心中都想著,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浪費這麼一個結交潘家的好機會呢,這個時候若能送一個順水人情,說不定還能攀上高枝。
“潘總,我看這小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前來碰瓷的吧。”
“落霞別墅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打架鬥毆的事情,竟然敢誣衊潘少,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
“我到是看到這小子在門外辱罵潘少,或許是自己氣不過,掉在坑裡,把腦子摔壞了。”
人群中,就連此前的中年男人和姿色靚麗的中年女人,以及嘆息的老者都參與了其中。
“你們...”朱詩顏聽到他們的話,委屈的淚水盈滿了眼眶:“明明是潘永浩打傷我哥哥,打傷我父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顛倒黑白,為什麼要幫助一個惡貫滿盈的人渣!”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但話卻不能亂說。”一個大腹便便的油膩男雙手插兜站在門口趾高氣昂的呵斥著。
“你和你的哥哥現在給潘總和潘少道歉,或許他們會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你們的年少無知。”對面別墅的落地窗前,一位穿著睡衣,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男子高呼道。
坐在輪椅上的朱文胸膛劇烈的起伏,蒼白的臉色上盈醞著怒火。
自從父親做好事被誣陷,被囚禁折磨,自己被打成重傷,他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人性的醜陋和不堪,但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憤怒。
潘天佑讚賞的看了一眼潘偉明。
潘偉明環顧四周,很是滿意他們的話,內心在狂喜,眼眸深處閃爍著冷芒,但他的臉上卻散發著和煦的微笑:“多謝各位出言作證,潘某感激不盡。”
將目光放在朱文的身上:“年輕人,群眾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住在落霞別墅中的人無不是非富即貴,他們不會誣衊一個好人,但同樣也不會放過一個居心叵測的壞人。”
“只要你們道歉,我可以原諒你們剛才的無心之言。”
看到潘偉明那張可惡的嘴臉,朱詩顏眼眶中委屈的淚花打溼了臉頰:“你們這群衣冠禽獸,你們的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良知!”
就在她還想要說話的時候,一隻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屠緩步向前,臉上揚起一抹淺笑:“衣冠禽獸已經不足以用來形容這群沒有良知的蛆蟲,跟他們講道理,不過就是在浪費唇舌。”
對面的潘永浩等人看到白屠眼神的那一刻,彷彿如臨大敵,一個個嚇得驚慌失措。
鎮定自若的潘偉明餘光掃過白屠,繼而放在了蘇銘的身上,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蘇先生,你可否滿意,所有的事情不過就是一場無中生有的鬧劇罷了。”
“你既然說朱清父子都是被我兒打傷的,那麼你是否還有證據,如若沒有,那麼你打我妻子,羞辱我父親,廢了我兒子的事情咱們就得好好的算一算了。”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西裝的中年人繞過人群,來到了潘偉明的身側,小聲的在耳畔嘀咕道:“潘總,那對夫婦仍然沒有找到,應該早已被人接走了。”
說完,便退出了別墅。
蘇銘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冷笑連連:“既然潘總要證據,那麼我就給你證據。”
潘偉明眼眸陡然間凝寒,他看到一輛小轎車緩緩停靠在吉普車的後面,一對年過半百的老夫婦在兩個龍行虎步的年輕男子帶領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這對老夫婦名叫朱勇和許琴。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看到他們的瞬間,臉色難看至極。
而二老看到朱文和朱詩顏的時候,眼神躲閃,神色慌張,慌張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蘇銘將潘家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這兩位想必你們並不陌生,他們正是不久前轟動整個金陵,大眾小轎車‘自燃’而痛失兒子兒媳的父母。”
“不用害怕,將你們知道的真相全都說出來。”
經過潘家的運作,潘永浩醉駕導致的車禍事件,變成了小轎車因年久失修的原因而自燃。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聲音驟寒:“你們是不是被他們脅迫,不要有任何的害怕,也不要擔心被報復,這位是我的外公,他是燕京軍|部機要局的二把手,一定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每一句話看似在安慰,實則每一個字都在威脅和警告,倘若說錯,那麼你們的下場就會和被大火活活燒死的兒子兒媳孫女一樣。
朱勇和許琴畏懼的看了一眼神色猙獰的潘永浩,那日的場景如夢靨般襲來,嚇得他們緊縮在一起。
潘偉明冷冷的看了一眼潘永浩,將他欲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隨之含笑著開口道:“對於二老的不幸遭遇我深感難過,你們放心,承諾依舊不變,今後生活所需要的一切全都由我龍城地產負責。”
“也請二老放寬心,在金陵這一畝三分地,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們。”
這段話說得十分的含蓄,表面上是將朱勇和許琴夫婦像自己的父母一樣對待,其言外之意無不是在告訴二人,需慎行慎言。
龍城地產是金陵根深蒂固的家族企業,就算外人保得了你一時,但保不了你一世,一旦他們離開,那麼就是你們的末日。
“潘總大義,不愧是金陵傑出的企業家。”大腹便便雙手插兜的油膩男奉承道。
“潘總義薄雲天,仁者仁心,是我們金陵之福。”對面別墅落地窗前,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男子附和著。
“你們...實在是卑鄙無恥!”臉色蒼白的朱文有氣無力的怒吼,話一說完,便急促的咳嗽:“咳咳!”
朱詩顏眼眶盈盛著熊熊怒焰,若是能夠奪眶而出,潘家所有人和昧著良心的偽君子都會在烈焰下被焚成灰燼。
朱文艱難的轉過頭來:“朱叔,許嬸,我不怪你們,因為你們也是受這群小人的威逼恐嚇,不過你們放心,有秦...有蘇先生在,凌宇大哥,文潔嫂子,婉兒妹妹一定會沉冤昭雪,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差一點他就將蘇銘的身份給說了出來,幸好身體虛弱,如若不然,還真會被他脫口而出。
也正因為他的聲音有氣無力,這絲異常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朱勇和許琴老淚縱橫,這個世界最難以承受之重,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兒子兒媳孫女的慘死,讓二老險些崩潰,若不是朱清出手相助,或許他們早已氣絕身亡。
他們何嘗不想報仇,何嘗不想討回一個公道,奈何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不過是一隻苟且偷生的螻蟻。
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銘,眼神之間盡是掙扎和猶豫。
而就在他們將要開口的瞬息,潘蓮這個刁婦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你們這對老東西,若是誣衊我兒,定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在她開口的一瞬間,潘偉明就捏了一把汗,那緊握的拳頭髮出嘎吱脆響,若不是老丈人在旁邊,他現在很想一巴掌扇過去,心中怒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不過,這句狠厲的話卻也達到了一定的震懾效果。
朱勇和許琴神色畏懼,將要開口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們終究只是一個身處最底層的平苦百姓,膽小怕事。
蘇銘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人性的醜陋竟如此不堪,目光從一切仿若盡在掌握中的潘天佑身上一掃而過,隨之放在了朱勇和許琴夫婦身上,該說的之前都已經講明,就看他們自己如何選擇了。
潘天佑送來了最後一次助攻:“我是軍|部機要局的潘天佑,將你們知道的真相說出來,放心,我會為你們做主。”
這句話,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精神極度緊張,心神極度慌張的朱勇聲音顫抖著說道:“是...是潘...”
“是什麼?”潘天佑一聲高呼,一股鐵血煞氣盈空怒嘯。
朱勇哪裡承受得了這種威壓,臉色霎時蒼白,身旁的許琴一把扶住老伴,心中一狠,說道:“是...是朱清害死了我的兒子兒媳和孫女!”
聽到此話的絕大部分人都紛紛指責和怒斥。
“我就說嘛,潘少是被誣陷的,推著輪椅上門來討要公道,我呸,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潘總是金陵著名的企業家,你們如此誣衊一個好人,一個為社會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你們簡直罪大惡極!”
蘇銘嘆息著搖了搖頭。
看著這些人的嘴臉,白屠臉色冷然,沒有想到,許琴最後還是做出了錯誤的抉擇,冷哼道:“難道潘家給的好處就可以讓你泯滅良知嗎?”
經過調查,他得知潘偉明給許琴轉讓了一棟價值千萬的別墅和一百萬鉅款,並承諾今後所需的一切全都由龍城地產負責,最後在親朋好友的勸說下妥協。
找到他們時,好說歹說才告知真相,沒有想到,來到了現場卻又變卦了。
白屠緊接著道“難道你兒子、兒媳、孫女的命就只值一棟別墅和一百萬,公道,冤屈,清白,尊嚴,情義,就可以被金錢所腐蝕?”
“你們對得起還躺在醫院中的朱清嗎?你們對得起朱文和朱詩顏兄妹嗎?你們的良心何在,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