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彌天之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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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屠怎麼也沒有想到,許琴會做出這種不仁不義的決定。

恬不知恥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再一次將多年的老鄰居,將不求回報的朱清出賣。

既然已經說出了這句話,那麼覆水也難以再收回,許琴激動道:“你懂什麼,你明白什麼,若不是潘總,我們夫婦現在還沉浸在悲痛之中,都是朱清,都是他,若不是他,我們這個幸福的家庭也不會破裂!”

她變得瘋狂,變得聲嘶力竭,變得不再像一個痛失兒子兒媳的母親,痛失孫女的奶奶,成為了權勢之下,任人擺佈的玩偶。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臉上浮現出了得意的獰笑。

潘偉明,潘蓮更是以勝利者的姿勢俯視著蘇銘等人。

潘天佑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似乎也在彰顯著,和老夫鬥,你們還太嫩了。

“許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再次誣衊我父親,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朱詩顏眼眶中委屈的淚花止不住的往下流,心痛得無法呼吸,大聲的怒吼。

這還是那個疼她愛她的嬸嬸嗎,這還是那個眼裡都是慈愛的許琴嗎,此刻,她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朱文氣得全身顫抖,忍著劇痛轉動著輪椅,心中的憤怒全都發洩而出:“許嬸,朱叔,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們。”

“文潔嫂子快要生的時候,是誰,大晚上不顧嚴寒,只穿著一條短褲,一件背衫開著車送她去醫院?是誰,墊付了醫藥費,忙前忙後,就像照顧自己的女兒一樣?”

“是誰,穿上壓箱底的軍裝,不顧那張老臉,為了找關係,讓你剛畢業的兒子進入了政|府部門工作,他對我這個親生兒子都沒有這麼好過!”

眼淚不爭氣的從朱文眼眶中流出,顫抖著用手指向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在凌宇大哥,文潔嫂子,婉兒妹妹被這個人渣撞翻了車,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時候;沒有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的時候;就連你們有著血緣關係的親戚都怕招惹是非的時候;是誰,不顧兒子女兒的勸阻,毅然決然的來到這裡幫你們討回公道!”

許琴臉上的瘋狂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內疚,是悔恨,低下頭顱不敢看朱文和朱詩顏。

這些朱勇又豈會不知,朱清這位老大哥所做的一切他全都記在了心裡,後悔充斥著他整個身心。

“我父親是因為誰而被打斷雙腿,被囚禁三天三夜,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的胸膛...”朱文被眼淚打斷了話,用顫抖的手重重的錘著胸口,不顧唇齒間的鮮血,艱難的說道:“他的胸膛是深可見骨的鞭痕,還有一個被鮮血染紅的‘奴’字!”

“我父親住院的這段時間,你們可曾因為良心的愧疚,不安,自責,而去人名醫院看望過他?”

朱詩顏掩嘴痛哭,一把抱住輪椅上的哥哥。

朱文唇齒皆顫:“若不是白先生和蘇先生救了我父親,他現在已經死了,為了給你們的兒子、兒媳、孫女討回公道,差一點被這個惡貫滿盈的畜生折磨致死了!”

句句誅心之言,猶如一柄柄利刃狠狠的插|進了備受良心譴責的朱勇心臟。

這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懦弱,看到了自己的卑劣,看到了朱清老大哥那憨厚的笑容,他更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女對著他招手淺笑,痛哭道:“對不起!!”

朱文環顧四周,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我父親是西境的退伍老兵,他這一生剛正不阿,俠肝義膽,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的妻子,他的這雙兒女,除此之外,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噗嗤!”

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鮮血從朱文的口中噴湧而出。

“哥哥,你怎麼了,不要嚇我!”朱詩顏趕緊鬆開雙臂,焦急的呼喚。

“詩顏,快讓開。”

蘇銘快速的出現在朱文的身前,手中的布包一開啟,九根銀針便懸浮於虛空,於一剎那之間,扎入了他胸膛上的九處大穴之中。

剛才本欲制止朱文,但看到他不吐不快的決然,沒有出手阻止,幸好早有所準備。

“蘇先生,請您救救我哥哥。”朱詩顏扶住朱文的頭,急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詩顏,不要擔心,有我大哥在,你哥哥會沒事的。”白屠走向前來,出聲安慰著。

朱詩顏看到哥哥臉上恢復了紅潤,這才放下心來,淚眼婆娑的看著白屠,這一刻,她的心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嗪首連點。

“引起歸虛,度虛還神,乾坤九極,果然是乾坤九極!”

一旁的吳天恩看著朱文胸膛九處大穴上九根顫抖的銀針,以及那微弱的氣流,萬分的激動,整個身軀都在興奮中止不住的顫抖。

就在他準備走上前來的時候,被一名身姿挺拔,面色剛毅的年輕人伸手阻擋:“退後!”

“讓開,你可知道我是誰,不要阻攔本神醫的去路。”脾氣火爆的墨焱上前一步想要推開這位年輕人的手,不過卻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緊接著耳畔便響起了一聲冷音:“若再靠近,殺!”

邁出步子的吳天恩,封衡,劉道子三人紛紛停滯在了原地,懸空的腳怎麼也無法放下去,這聲冷音,把他們從興奮中拉了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魯莽了。”吳天恩後退一步,連連道歉,此前對蘇銘的敵意現在盡是敬畏。

唇齒染血的墨焱剛要喝罵,卻被封衡的警告眼神瞪回了咽喉。

坐在輪椅上的朱文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謝...謝謝...蘇先生。”

“好好休息,不要說話,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蘇銘輕聲說道,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聲在這時候響起,只見潘天佑雙掌合擊,譏諷道:“真是太感動了,這番發自肺腑的泣血之言,就連見慣生死的老夫都差點忍不住潸然淚下。”

門口大腹便便的油膩男看到潘天佑說話,便著急獻殷勤,譏諷道:“英雄,我看是狗熊吧,哈哈...”

對面別墅穿著睡衣,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人似笑非笑道:“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人群中,一位雙手環抱,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朝著潘天佑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隨之附和道:“我看這小子是打著西境的威名在狐假虎威,說不定,他父親是一個膽小怯懦的逃兵。”

蘇銘眉宇凝寒:“羞辱為國為民的軍人,該死,殺!”

“哈哈!”

大腹便便的油膩男暢快的大笑:“現在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隻阿貓阿狗也敢在此狂吠,殺我,可...”

最後一個“笑”字還沒有說出口,他便看到視線中的天地在旋轉,緊接著,頭顱傳來了劇痛,意識泯滅之際,他聽到了自己笨重的身軀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無間的碰撞。

人群中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對面別墅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人一一步入了後塵。

死了!!

潘家人:“...”

四位神醫:“...”

眾人:“...”

光天化日之下,一言不合就殺人,他...他怎麼敢!

所有人瞪大著一雙眼眸,明明豔陽高照,此刻他們卻如臨冰窖,身軀在不受控制般瑟瑟發抖。

那些欲要出聲怒斥的人如鯁在喉,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讓他們顫抖的雙腿下出現了一片帶著顏色的水窪。

就在此時,終受不了良心譴責的朱勇抬起頭來,歉疚道:“小文,詩顏,朱叔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我的老大哥,我不是人,請你們原諒!”

用顫抖的手指著潘永浩,憤怒道:“我兒,兒媳,孫女,是被這個畜生給害死的。”

“十天前,他醉駕將我兒的車撞翻,沒有理會便駕車揚長而去,我兒的車受損太嚴重,導致發動力漏油,隨即燃起了大火,我兒,兒媳,五歲大的孫女因此被活活的燒死!”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身子前傾,臉色陰沉得可怕,那緊握的雙拳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

潘偉明驟眯的眼眸中釋放著冷冽的殺意。

說到這裡,朱勇高聲怒吼,泣血長鳴,咬牙徹齒道:“我們上門討要公道,他們迫於無奈,顧忌朱清老大哥身上的軍裝,賠了我們一些錢,這個畜生也被抓走,只不過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被放了出來。”

“我恨啊!”

臉上的怒意越來越兇戾:“這個畜生帶著人來到了我的家中,威脅我和老伴,要我們誣陷朱清老大哥,說是他燒死了我兒、兒媳和孫女,若不按照他的話去做,就要讓我們夫婦下去陪兒子兒媳和孫女,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朱勇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廢的坐在了地上:“最後迫於無奈,我...答應了這個畜生的要求。”

“不...不是的!”許琴蹲**來,抽泣道:“不是你,是我,是我答應了他的要求。”

轉過身來,看著朱文和朱詩顏:“我們夫婦對不起你們,是許嬸財迷心竅,害了朱清大哥,害了你們。”

“放屁!”潘永浩坐在輪椅上怒聲道:“你們這對老東西,竟然誣衊本少,我看你們是活膩了,來人,給我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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