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會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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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的一個清晨,春分時節正是萬物生長的時候,柔和的陽光穿過高聳入雲的天照峰頂均勻的灑在須佐山脈的群山峻嶺之間,揭開迷霧露出蜿蜒曲折的山脈猶如一條條巨蟒盤居於大地之上。滿上遍野的綠色,生意盎然。四座矗立在山間的石峰如同神柱連線天地,其中藤蔓青松破石而出攀巖而上,峰頂的竹閣樓亭,穿行山間的懸橋石梯,若不是造物主的筆墨何以畫得出如此仙俠居所。

山中萬物朦朧之時,暴風城中的人們早已紛紛走出家門,各個門派更是門戶大開,眾多門徒傾巢而出,上一秒還靜無人煙的石梯上下一秒就滿是上山的人群。山間由野民,各國遊士紛至沓來,學者門徒,門派宗師從四面八方而來匯聚成一支數以萬計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向著四座主峰峰頂而去。茫茫多的行人在僅夠一人同行的石梯小路上一個跟著一個拍成了一條盤著山峰的長龍,從峰頂到谷底連綿不斷看不到盡頭。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上蓬萊島參加三年一度的試劍大會。

說著長隊往上望去,在那雲層之中只能看到蓬萊島的冰山一角。順著雲梯往上,穿過薄薄的雲層才得見其風采。望無邊際的雲海上蓬萊島猶如一隻巨大的船浮於海面遨遊在遼闊藍天,一陣大風吹來捲起滾滾雲浪時更像逐浪前行。島上就是雲頂天宮,精緻的裝潢在陽光的折射下泛出金色的光芒顯得格外的神聖,這是真正的天空之城。

踏上天宮迎面而來的是一塊半徑百丈的原型廣場,疾風之刃就置於廣場中央的玉臺之上,這就是試劍神壇,也是各派門徒即將到此切磋劍術的地方。順著神壇往裡就是雲頂宮的正殿,以前是城主上朝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供族中長老與各派掌門議事之地。再往裡的內宮後院早已荒廢就不做介紹了。

在參加大典的客人峰頂之前,三位臨風長老已經先到一步,為試劍大會的正常舉行忙碌了一整個晚上了。

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之後,三位長老坐在殿中稍作休整,也藉此空檔閒聊起來。

御風劍派掌門冢原信剛長老托起長袍氣喘吁吁的坐到主位上連忙擦汗,看起來已經累得不行了:“哎吆,這身老骨是一年不如一年啦~”

“不是吧叔父,您可是劍中之聖呀,就這麼點兒活不至於吧?”疾風劍派現任掌門中條信一長老看著年邁體衰的冢原坐到其身邊刻意嘲諷道。

“哎,不服老不行啊,老夫都是半隻腳踏進墳墓的人了,那還能跟你們比。”冢原抬起長長的白鬚掂量著嘆道。

“呵呵,叔父您可真會說笑。要是當今劍聖都不行了,那我等晚輩還能有誰?”一旁的臨風劍派現任掌門柳生上村長老皮笑肉不笑,虛情假意的奉承了一句。

冢原看出了二人的做作嘴角便低眼放下了鬍鬚不厭其煩道:“哼!我看你們兩個是有意要調侃老夫吧?”

“哎呀,叔父此話言重了,您德高望重我們又豈敢在您老人家面前班門弄斧。”見冢原不悅兩人連忙辯解。

中條信一眼珠一轉扯開話題向冢原問道:“對了叔父,今年打算派門中的那位公子出戰呢?”

信一所提之問題也是上村所關心的事情,他也連忙追問:“是呀,著試劍大會每年都是被御風弟子拿下頭彩。不知今日叔父又會亮出那位高徒?”

冢原挑眉看了一眼二人輕笑一聲得意的道:“這比試還未曾開始,二位掌門就已經坐不住了呀。”

看著老頭子一臉穩操勝券的得意模樣中條信一坐不住了,他連忙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辯解道:“呵,叔父說的這是哪裡話,本座只不過是看您無事可做,閒著也是閒著,方才想閒聊兩句。既然您這麼自信,那就別怪本座潑冷水了!”在自己的長輩面前信一竟以本座自居,足以見其目中無人了。

“哦?”冢原面對著信一得挑釁,只是挑了挑眉毛,氣定神閒,絲毫沒有將其放於眼中。

“呵,本座之孫中條一郎,天賦異稟世人皆知,今日我派他出戰勝負已是定數。”信一起身昂首挺胸洋洋得意的說道。

這時候柳生上村也插了進來指著信一就說:“賢弟這麼說,為兄了就聽不下去了。一郎雖天資聰慧,同輩之中鮮出其右,但要輪劍術造詣和我家景嚴比起來還是太年輕啦。今天疾風之刃我柳生家要定了!”他語氣堅定道。

“哎?我說堂兄,你是哪來的自信敢這麼說?景嚴要真有那麼厲害昔日又何故會敗給冢原家康?”見上村吹噓自己的兒子信一立馬就懟了上去。

看著兩人在這神聖之地掙得你死我活,年邁的冢原只能起身對著歷代先祖的排位連連嘆息。

二人爭執許久不見分曉便帶著不甘作罷,轉而又將矛頭指向了冢原。

“叔父我二人今日皆派出了自家的最強弟子,您派何人出戰也別賣關子了,說出來也好讓侄兒心中有個底。”信一面向冢原直言不諱。上村也向他投以關切的目光。

“哎~”面對著兩人的逼問冢原輕嘆了一口氣夠坐正了身子答覆道:“好吧,既然二位都亮出了底牌,那老夫也沒理由再掩飾了。時風日下,人心不古。我御風劍道樸實無華,門中可用之人早已是寥寥無幾。今日試劍大會要派何人出戰,說實話老夫也是難以啟齒,方才左右斟酌也只有那鈍若木魚的掃地童啦~”冢原語調中充滿了無奈與疑慮的說著。

“什嘛?”二人聽完頓時眼前一亮,信一連忙確認道:“叔父口中的掃地童莫非就是那終日在您身邊端茶倒水的人族小子?”

“哎~”冢原又是唉聲連連。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堂堂暴風城的一代劍聖,我的叔父居然要派一個人族參加試劍大會?”上村忍不住心中的竊喜,笑出了聲,一開口就是一通嘲弄之辭:“還真是時代變遷呀。”

在二人為榜首之位勝券在握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冢原低落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他順手抬起擺在桌上的參賽名單竹簡認真檢視了一遍突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問道:“這怎麼沒看到有影流的弟子呢?”

“影流?”信一講呀的看向冢原答道:“若不是叔父提醒本座都忘了暴風城還有這麼一派,影流那群烏合之眾年年墊底早就沒臉參加了,看不到也很正常。”

聽了信一的話後冢原不禁有些惋惜道:“怎麼說影流也曾是劍道之首,幫先祖開創了不世之功。如今卻連試劍大會都榜上無名了實在是叫人感嘆吶。”

“嗨~當年影流能有那般地位還不是因為城主治理有方,沒了城主的領導區區人族能有多少能耐?再說了在當初那個動盪的年代影流的暗殺技巧確實可取,但如今時隔境遷,講究的是登臺比試,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自然有些劍走偏鋒了。跟不上時代的東西終究是要被摒棄的……”說著上村目光一轉又將話題移到了冢原的身上:“哦!對了,說這個叔父也該多向我二人學習,把重心放在劍招上,畢竟現在也不是您的時代了,不要步了他人後塵才是。”

二人三句話繞不開挖苦自己,冢原坐在他們面前也是無比厭煩:“罷了,罷了。老夫已是末年之人。這新時代還是你們自己去迎合吧。”說著他閉上雙眼一手將竹簡置於空中,隨後屏氣凝神,果斷從腰間抽出佩刀,利刃出鞘剎那間頭頂閃過刀光劍影,只聞風蕭蕭,不見其手動分毫。抽刀與收刀只在一瞬之間已揮刃十餘招,出刀之快難以捕其影,即便是年邁之軀也絲毫不辱劍聖之名。在冢原收刀之後竹簡隨之落到了桌面之上,而在名單的末端已多出了工整的宇竹二字。

見冢原寶刀未老信一與上村二人也沒有再多說,他們在看清了冢原刻下的字後便以接待為名離開了大殿。

看著族中長老皆是急功近利之輩冢板坐於殿中看似靜如止水但心裡早已是翻江倒海,萬念俱灰。

“你說老頭子不會是在耍我們吧?御風派就算再不濟,他們下也有族中弟子上千,不至於讓一個人族來參加試劍大會吧?這不是砸自家招牌嗎?”出門時信一還是不放心,拉著上村低聲顧慮道。

“哼,這確實有些出人意料,不過以老頭子在族中的地位也不可能信口開河。不過仔細想來御風門中出類拔萃的也只有冢原家康一人。如今家康已被逐出師門,那派他那個關門弟子木村宇竹出戰也還說得過去。”上村琢磨道。

“哎,可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實,這歷屆的試劍大會第一名的位置可都是他御風派的弟子呀!”信一還是放心不下。

“行啦,是騾子是馬得溜過才知道,還是擂臺上見分曉吧。”說著兩人一併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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