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援軍(1 / 1)
他誓要斬殺我這條白龍,面對我氣勢洶洶的進攻,他毫不為所動,持刀立在那,自有他的殺氣!
月河步法下,我與他急速接近。斷鴻是一招範圍極大的斬擊,加上我現在內在修為,會有火焰劍氣放出,但是我不打算只是用劍氣傷他,劍氣雖能拉開距離,但太不靠譜。我從出擊便打算刀身觸肉,以命相搏。
“啊!”我雖然擊中他後便猛地一騰,但還是發出痛苦的慘叫。我也被他砍到了,只是這回,無法想象地殘。先不說我能不能活下來,這場面讓我心理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也終於倒下了,我的捨命一擊,第一次砍到他。
他並沒有即死,他握著刀的手依然有力,但是我這一刀,從他前胸至肩,砍下了結結實實的一刀,他不死也重傷。
我卻是結結實實地重傷了,我都感覺我要死了,血湧的嚇人!我的雙腿的一部分,離開了我的身體。換做一般人,這是死定了的節奏。
那血流得,我要是不幾血袋的輸,根本找不回來。
我摔在地上的時候,接近於夠吃屎,胳膊墊了一下。我現在仰面躺著,看著繁星點點,覺得那麼不真實。我都不敢去看,我那兩條腿掉在哪。
腦袋發著懵,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突然,聽見雲心撕心裂肺地喊叫,嗓子都嘶啞了。她用盡全力,大聲喊著我的名字,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已經嚇傻了,她已經忘記哭泣了。
她一聲比一聲更撕心裂肺地叫,將即將要去見黑白無常的我向回拉。我終於回神過來。
我想起了趙哥當初餵我小還丹時的場景。
“大還丹,是能徹底改變人的體質,起死回生的神藥,倒不是說它能讓死人復活,而是大凡這個人還有一口氣在,不管多重的傷都能保下命來。”我想到了他曾經這麼跟我說過。趙哥!趙哥!你不要騙我啊!我還有一口氣啊!
“我還有一口氣……我還有一口氣……”我不斷自言自語道。
我翻過身來,俯在地上,抬頭看了看腿的位置。
腿在離我數米遠的地方,恐怖的畫面,我手裡抓著刀,用胳膊肘撐著身子,向前爬。
被我砍中的他,果然沒死。聽見我這邊有聲響,便強扭著頭朝我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我才是真正恐怖的那一個。只見我正以詭異的姿勢爬向我的斷腿,比起恐怖片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雲心因驚嚇過度,暈了過去,沒了她的叫喊聲。
我顧不得那麼多了,我越怕越快,爭分奪秒,我生怕自己會因失血過多而暈過去。我終於爬過去了,我旋轉著位置,調整好姿勢後,將刀放下,用手將斷腿抵在身上的傷口上,嚴絲合縫對齊,保持住。
能不能行,現在也只有等了。然而時間是漫長的,我自己心裡也是覺得各種不靠譜。除非我開掛,要不然這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斷腿處,依舊是很疼很疼。這就代表還沒好,我繼續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漫長的等待。
我想起那個絕世高手,就在我臉側過去,就能看到的方向。變轉頭看他,但見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說實話,我也讓自己感覺目瞪口呆,這是人乾的事嗎?充其量,這只是活馬當死馬醫了。
約摸過了好一會。我感覺斷腿處竟然沒那麼疼了,連我自己也感覺到不可思議。根本不敢相信,所以還不敢鬆開手,不知道是麻了還是怎樣。又過了一會,疼痛感又降低了一級,我試探下地放下手,竟然發現腿連上了。我勉勉強強地坐起來,仍然是還要等一下的,以防沒有長好一動再散開。
我坐著看著躺著的他,他睜大了眼睛盯著我。我心裡想說,你他喵的真厲害。我這根本不算贏你。要是換做一般人,我應該是先死的那一個,你保不齊還能活下來。所以到最後來說,其實是他贏了我。但是上天選擇了我。只是這樣。
“是你贏了!但上天選擇了我!”我猶豫了下還是用日語對他說道。萬一他死了,讓他死的瞑目一點。
他並沒有說話,沒有回答我,不知道是他不能,還是他不想。只是依舊瞪著我。
我勉強著試圖站起來,畢竟那邊戰鬥還在繼續,我還沒有脫離險境,可能是剛才一直是躺著的緣故,敵人也沒有注意到我,腿雖然支撐著我,勉強站立著。但是依舊很沒力。想來也是正常的,一瘸一拐走到雪橋那裡,拾起地上的油紙包,將裡邊剩下的那點藥,全都摳了出來,像擦身體乳一樣,努力擦遍全身。藥碰到有傷口的地方,分外的疼,搞得我擠眉弄眼的。但總算擦好了,我在那兒半彎著腰,像脫力的足球運動員一樣,手拄著膝蓋,恢復著體力。
他依舊痴痴地看著我,他已經看傻了!
身上蒸騰著白氣,身體發紅,我似已又一次經歷了瀕死的狀態,也不知是第幾次了。讓人不得不感嘆機緣造化。
我拾起地上一長一短兩把隕鐵刀,向著火狐他們走去。
火狐見我又能走了,表情是複雜的,既有開心又有害怕的樣子,雲心還在她身邊的地上躺著,雲心暈過去了。
從走變成了小跑,就在我快要接戰的時候。敵我兩方竟然同時聽到槍響。敵我雙方同時怔住了,這意味著膠著的局面,馬上就要迎來一邊倒的結局。只是那麼短的一個瞬間裡,誰也不知道,這槍聲歸屬於那一方。雙方都已經死了很多人了,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躁動的聲音在逼近,感覺真相也正在靠近,答案馬上就要揭曉。
忽然,千總帶領的衛隊兵士率先中槍,數個一起倒下。我擦,這是排槍,是訓練有素的。千總剛想指揮,也被遠處的槍聲帶走。那些人在向這邊趕。
眼前的這群日本雜兵,見來增援的是自己人,頓時就增了八分底氣,竟然主動進攻了。而衛隊這邊的兵士,士氣明顯有一些散掉了。
不能再拖了,我由小跑變成了快跑,由快跑變成了“月河!”我身拖殘影,人如流星,一下子便殺進了敵陣。
“缺月掛疏桐!”我使出了我最愛的必殺技,此招高階範圍極大,刀如弦月半彎,現在又增加了劍氣和隕鐵刀釋火的雙重特性,範圍更是大了許多,一下子便幹倒了一小片人。“兩段月!”接著便是上一招的連招。月影對映,加倍的攻擊距離,又是數個當面之敵被放倒。
並不能確保全部擊殺,又被劍氣邊緣打到的,至多隻是傷了。
我突然看見街邊似有家商行,有煤油桶就擺放在門口,突然有了主意。
“不能打的,都向那邊退!”我高聲對著人群喊道,被衛隊保護的倖存的人迅即向我身後退去。那位英國海軍元帥的副官知道,雲心和我的關係,便背起雲心也往我指的方向跑,火狐也跟著他們,火狐的槍裡早已沒了子彈,那位元帥副官的槍裡應該也已經打空了子彈,現在只剩我和衛隊的人留在那,拖住眼前這幫日本雜碎。
衛隊的兵士們都知道我是誰,不敢先我逃出戰場,這點底線他們還是有的,何況我對他們還頗有禮遇。
我用眼神指示幾個兵士看向商行那裡,他們似乎瞬間便心領神會,喚著相鄰的兵士便往商行那裡跑。
我則箭步向前,再一次衝進敵陣,由於我重傷初愈,剛才那兩下之後便再使用不出劍氣,只能用普通的招式與日本武士對打,剩下的這群武士中也不乏強者存在,還有厲害的人。
不過他們增援的人也在奔跑,慢慢看見越來越多,大概又有百八十個上下,這難道是說,他們最初是分成了兩撥人,在兩個不同的地方,也就是兩個可能的路線中設伏。這一路的人把我們撞到了,那一路的人,遠遠的聽到了槍響便向這邊趕了過來。
奇了怪了!在我們的土地上,日本人竟然都有了增援,而我們本土作戰,卻遲遲看不見一個人來增援我們。這不得不讓我懷疑這背後的水是極深的。
可能這幫日本武士也是被隱藏的更深的人利用著,只不過這群日本武士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如果是分開的兩撥戰力,應該那一撥也有絕世高手存在,想起剛才九死一生的交手經歷,我深深地明白,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和剩下的幾十個衛隊士兵,根本抵擋不住。
剛才跑向酒莊的那些兵將煤油桶滾了過來,在我們身後碼著,我們則在前邊繼續與那些日本武士纏鬥,眼見煤油桶已經碼放了幾排,我喊著衛隊兵士們後撤。
“死歌!”我奮力一擊劈出去,一些被打中,一些則閃開,我們之間拉開了些距離。
大家一起繞過一排排煤油桶,排槍的聲音又嗶哩啪啦響起來,周遭好多兵士被打中,再也站不起來。
我越過最後一排煤油桶。回身怒吼:“炎魔!”用盡一口氣所能凝聚的所有力氣揮出一個火焰斬擊,劈開並引燃了煤油桶內的煤油,一片火海。幸虧這裡靠近珠江,只有些商行,房屋間距大,離民居很遠。
只有我和幾個兵士逃了出來,我揹著雪橋,向艦隊的方向跑去,這裡離艦隊的船更近,我本也不相信怡親王那夥人,一路上那幾個兵士也幫我揹著,一邊跑,我一邊摸索著將身上剩餘的銀票分塞給這幾個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