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拼死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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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了隕鐵刀,向前走去,僧格林沁一把拉住我,他似乎不允許我親自上陣,可現在的形勢,坐等著眼前忠勇的兵士全部拼光後,也是死路一條,逃不脫的。

唯有向死而生,奮力一搏,才有機會逆天改命。

我掙脫了僧格林沁的束縛,示意他不要聲張,畢竟我現在的裝束,還沒人把我當作那個真命天子,我現在就算衝進敵人堆裡,最多也只算個能打點的衛兵,不會他們針對,要是眼前的衛士全部陣亡了,到時候才是無力迴天。

“月河。”我調整了心續與呼吸,冷靜了心神,一個箭步便衝了出去。

今天怕是要打到極限也不夠。

之前的戰鬥中,我的那把短隕鐵刀總是不夠理想,在比較激烈的戰鬥中就派不上大用處,在船上的時候,我苦思冥想尋著改進的可能,終於想到了將短隕鐵刀的刀柄用極韌的繩帶繫縛在手腕上,擲出去還能迅即拉回來,大幅度延展了隕鐵刀的攻擊範圍。

經過多次的訓練,已經漸漸熟練,現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

終於接觸到那些黑衣人了,我輕語一聲:“流鶯紛飛!”長隕鐵刀在前,綁在手腕上的短隕鐵刀來回地收放間,便使出無數的刺擊,霎時間就有數名敵人應聲倒地。

這些人的身手,看來是遜於雪橋不少的,也沒有在新加坡遇到的那個強力之人生猛。心裡忽然點起一絲希望。但是敵人人數眾多的因素,確實是個大問題,現在馬匹也沒了,看來不與這些黑衣人徹底分出個高下來,絕無生還可能。

我的出手也引得眾多黑衣人的注意,他們覺察出我是這一群人中的硬茬,很快便有人圍攏過來。

開始的時候,我還不能使出太厲害的招式,以免被這些刺客之中的強力之人盯上,畢竟上回在新加坡遇襲的事,估計與這次的都是一個幕後主使。

利高者疑。就算不是那個已經印象模糊的四阿哥指使,也應該是那一派的人。地主階級即使利益受損,但若是要走出這一步,也絕非他們這個階層能下得狠心。一旦失手,追查起來,必然人頭落地。

我用著簡單但是有效果的招式,繼續攻擊著。現在也不是沒個都擊殺了,一刀斃命太過震撼,我有意無意地擊傷他們,使他們中的一些個,都癱倒在地上,不再有威脅便可,故意隱藏實力的同時節省體力。

現在還沒有遇到強力之人。這些黑衣人雖說不上是蝦兵蟹將,但是交手幾下之內,便會露出破綻。我也並沒有單人突入敵群,而是仍混跡與衛士的邊緣,在邊緣遊走著,隨時隱藏自己。

夜逐漸黑了,另一隊被阻隔著的騎兵還有些許火把,我們這邊卻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天上不知什麼時候飄來的濃雲,將月亮星星全都遮擋住,本來就不是月明的日子,這便更黑了,四周也不見有人家亮著燈火。到處都是黑。

我突然靈機一轉,現在的視距屬實不遠,又已經打亂成一片了,何不趁此機會,若能換上對面黑衣人的服裝,混跡於他們之間,突如其來地放幾個大招再隱藏起來,豈不妙哉。我方也沒有弓箭什麼的,也不擔心誤傷。

“落星萬點。”一團子的黑影撲上來,我一個滑鏟過去,躲在他們的身影下,擊斃無數。便有利刃從敵人的身體中刺過來,險些將我刺中,這些人早已經殺紅眼了。

我剛才想到的主意,該如何實施可著實難道我了。眼前眾目睽睽之下,我哪有那換裝而不被發現的機會呢?

“曲江畫橋。”隕鐵刀隱隱地便要放出火焰,我趕緊用敵人的身體阻擋,不讓更多的人看到。這隕鐵刀也是,本來及其炫目的特效在這極黑的夜裡卻分外地醒目。

我隱約覺得有一個強力之人正在向我逼近,因為我感覺到了與在新加坡康記飯莊時一樣的迫人氣勢。

忽然,我感覺背後有一股刀風急急地襲來。我近乎本能地使出浪湧,變幻的步法間,在這黑夜,更多了一重幻影,一下子便閃開了這次攻擊,只可惜我旁邊的兵士反應不及,當場殞命。

我在規避開的一剎那,投擲出那把短隕鐵刀,同時腳下蓄力,翻滾而出,使出一記落日晴天。幾乎延展出了最大的攻擊距離。但也只是擊傷了這個神秘人,並未擊殺。

他的實力屬實不低,我經此一回合的交手,也與他幾乎同時暴露了實力。但可氣的是,他一身黑影跌落進人群中便消失了,這便是我一開是想換成黑衣的目的。不想,卻只是被這個神秘人用到了。

現在,我要格外小心了,這裡除了一些身手一般的,確實也隱藏著很多高手,也許,我的一個破綻,便扔在這裡了。

換黑衣的想法漸成奢望。如此密集的交手,上哪尋得的機會換裝呢?還是安心於眼前的敵人吧。

增援的那一小隊騎兵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對方也只派了幾十人牽制,他們人數少,戰鬥力也不是太強。不過,倒不是一點作用沒起到,畢竟,現在沒有如雨的箭射來。我剛想到這個,便瞥見數支暗箭飛來。躲閃之際,一招斷魂斬便放出,不止斬擊,更有一道火焰飛出,這把刀太顯眼了。

剛才的暗箭,讓我方的衛兵人數又減少了。這麼個打法不對啊。呈現一個對耗模式。我們肯定耗不過他們的。

持一杆硬木長槍的人,一槍刺了過來,好俊的槍法。我躲避之下欲反擊,被他一棍震飛。

這木柄的長槍似乎像是纏繞了他的功力,自有一股剛勁的氣息纏繞,竟覺得比那金屬製的長槍更有威力和韌性。

持長槍之人的目標似乎只有我,幾下便將擋在我身前的衛士全部擊倒。提槍,便向我而來。

我知道,我不需要再留手了,此人極強,這槍法絲毫不遜於趙哥,我現在縱使是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也未見得能勝得過他。除非超常發揮了。

“缺月掛疏桐!藏流星!”面對他的進攻,我直接使出我的絕招,那如弦月半彎的招式,畫出詭異的弧線的同時,更有那柄短隕鐵刀封角度一般的補刀……

他沒有像我這般的花式,只站定。搓著他那柄木槍桿,手裡的槍,便就像一條遊走的蛇一般,好生奇怪。是功夫還是什麼。那槍的軌跡,已不再是一個直線,更像一個妖獸一般。

我的攻擊,似在他平常的抵擋之下,便被化解了,他再攻來,我只覺得,迎面的是一條極毒的蛇,我只肖被它碰上一下,便就一命嗚呼了。但是這蛇的攻擊速度極快,快到似乎連眼睛都捕捉不到,或是眼睛看到了身體卻根不上反應。

現在的我,極其被動只是一味躲閃他的攻擊,絲毫騰不出餘力進攻,身體已經被多處刺傷,只是現在高度緊張的緣故,才不覺得疼。

他手中的長蛇,像是在渴求著殺戮和食物一般瘋狂的突刺,我的反應漸漸地跟不上了,身體有被傷到的地方,又是絕境,怎麼似曾相識,我在哪裡遇到過這樣的場面呢?怎麼一時想不出來。

我搜腸刮肚地想要回想起上次面對這種情況時的抉擇,我是怎麼走出來的。

“半步天涯!”我想起來了,新加坡的那個黑衣人,我差點命喪他手。所有的意識收攏再分散,身體不再那麼緊繃,只將所有的直覺放出,彷彿在聽從神明的指引,無我方沒有遲鈍。他的一寸長一寸強在耍盡了威風,我的躲閃似腳下無根。

他在引誘我靠近,引誘我近身攻他,他想使出那一招,霸王回馬槍。那一招我也會……

我決定接受他的引誘,躲避著他的茅鋒,向他刺去。

他回頭,我閉眼,生死虛懸一線間。

他引槍,彷彿海嘯前落潮的海水,我是否會被海嘯吞噬,只是一招之間。

他的一槍,比流星還快,即使睜著的眼睛也不會捕捉到,我只有心裡對這一招式的感覺,我想象著那個出招的人是我自己,我正在與自己對戰,我將自己分裂成兩個。我也在心裡觀望著,到底是哪一個更卓越,有著命運的偏愛。

刀身側過,無聲中那麼一揮,矛頭擦著我臉頰飛出。他的短槍一槍插進我身體,我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那是我感覺自己心臟所在的地方。

我們便像是電影中決鬥的兩個人,都命中了對方,區別只是有一個人會活下來。

我睜開眼睛……這個人不是他!

我忍著疼痛,扭動著刀刃,大量的血噴湧出來,我刀鋒向上一轉,雙手發力,連抽帶揮將他甩開,他的斷矛插在我的肚子上。

我的身體已經蒸騰出白氣了,身體急著要自我修復,戰鬥的血液已經注入心臟,我將他的斷茅拔出,手捂了下傷口,單手抵擋著眼前黑衣人的進攻,汗如雨下。

我可是天選之人!

少頃之後,徹底被點燃的身體猶如一頭猛獸,白氣護身。

“斷秋風!”一個斬擊,連人帶刀一同飛向人群。

既然要搏命,我便也將命拿出來,不再畏畏縮縮。看是你們貪婪的邪惡心念大,還是我要為萬民爭光明的信念大。

“缺月掛樹桐……兩段月……死歌!”身體滑行著向前,連續地放出大範圍的火焰斬擊。收割著邪惡,也攪碎著黑暗。

還有暗箭,伴著風聲。身體翻滾,長短隕鐵刀點亮一個個花火,於空中與暗箭兩兩相撞,綻出火花。

我的出彩,自然引得敵陣中的好手圍攏。

似有幾個如同剛才使長槍的那般的高手已將目標指向我。來吧,我接受命運的挑戰。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要我們全死。

我們的目的也很簡單。求一個生,當然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天下重生。

數個高手齊齊攻來,只打我一個,我雙刀在手,左右抵擋,浪湧變換著步法,迷惑敵人。但畢竟,他們人多手雜。

“鏡花水月!”曾與那些日本武士對戰時用過。顧左而擊右,只是這一次短隕鐵刀擲出之後,還能收回來,反手便能防禦敵人對我的斬擊。

雙刀交替,便打出一通連招。瞬即擊殺兩人。落地剎那,我突然想到我腰間好像還彆著兩把轉輪槍,光打了,竟然忘了,我猛地收回一把刀,伸手便去背後摸槍。

眼前數個高手見我收刀,不明所以,紛紛近前。

我拔出轉輪槍,便向急速逼近的高手們,啪啪啪連射,彈無虛發,擊斃六個,並將打空了的手槍擲向一個敵人,轉身一甩,短隕鐵刀,迅即彈出,鎖了那一個人的喉。

僵持中,敵人愈發地急眼。這是生死相搏,對於哪一方而言,失敗都唯有死路一條。

敵人壓上來了,如黑色的潮水一般壓上來了,我們的人越來越少,那一隊響應僧格林沁來增援的騎兵,已被敵人剿殺殆盡。現在只剩下眼前的這些衛士了,我才發現剩下的這二十多人,應該都是遊擊參將以上的人物,著裝似有不同,刀法樸素但果斷,但是他們多已負傷。

敵人黑壓壓地壓上來了,總用我們二十倍的數量。

那一隊增援的騎兵帶來的火光終於被全數熄滅了,戰場重又迴歸黑暗!

難道天要亡我麼,走了那幾萬里,如今,一切都盡在眼前,卻難再跨越了嗎?

我雖是擊殺二十多人,但是體力已經有點跟不上了。何況眼前的敵人足有四百多,現在那一隊騎兵的隕滅,意味著,可能馬上會有如雨般的箭襲來。

果不出我所料,未及我多想,箭矢便如雨降下,我慌忙拉起一具屍體頂著,抵擋著這暗夜裡分辨不清的箭矢。

絕望之時……嘀……嘀嘀……嘀嘀嗒嗒……暗夜濃厚的雲中釀出了雨。

雨越下越大,轉眼間傾盆如注,更有電閃雷鳴。

閃電很近,很近,光與響聲幾乎同時,有時甚至能覺臉龐的空氣忽然有了些熱感。曠野裡,還活著的馬匹四散奔逃。雷電一閃一滅間,那些黑衣人血紅的眼,將我們圍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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