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前哨戰(1 / 1)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現在正是正月十五的凌晨,一萬餘騎已經接近中朝邊界。
整隻先鋒部隊已經將觸角全部散開,無限地感知敵人的存在,從踏進朝鮮的一刻,所有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部隊在夜裡趕著路,儘量地隱秘著行蹤。
風也躡著腳走,帶著異國的寒冷。也沒有鳥叫,四周寂靜得卻叫人更緊張,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前方的警戒部隊突然一陣騷動,慢慢地,才發現是前鋒部隊的福寧回來了。
“怎麼了,福寧。”我詢問道。
“前鋒部隊與日軍接觸了,斬殺了一些,另一些逃走了,未及深追……”福寧回答道。
他的話,讓人心裡不禁一驚。
這麼說的話,難道平壤已經落入日軍之手嗎?這裡離平壤還很遠,剛跨過中朝邊境沒有多遠。那三萬多的駐防平壤的清軍,難道已經全軍覆沒了嗎?
我下令部隊暫停前進,斥候和警戒部隊,全線張開,探查敵人的位置。
現在的處境很糟糕,我軍進入朝鮮的訊息看來已經被日軍得知了。我們卻完全不瞭解日軍的情況,如果在平壤的三萬多清軍全軍覆沒的話,我們在朝鮮便暫時沒有任何立足點,而且現在只有一萬五千人的兵力,而日軍卻又至少十四萬,多則三十餘萬的兵力。我們不能再孤軍深入了,必須等一等後邊的輜重部隊與步兵。
但是,現在已經暴露目標的情況下,保持位置不動也是幾度危險的,隨時都有被合圍的危險。
“日軍的戰鬥力怎樣?”我問福寧道。
“回皇上,與我軍先鋒接觸的日軍,一觸即潰,並未想與我軍糾纏,我軍極力斬殺,但仍有跑掉的日軍。未敢深追,收攏隊形,便急速向皇上彙報。”福寧說道。
“現在的行軍路線可能要改,我們不能沿原路線前進了,以免掉入敵人的包圍圈。”我說。
“嗯,臣也深恐前方會有敵人埋伏。”福寧說。
“選兩隊身手好的,沿小路向平壤摸過去,查探平壤實情,回報。”我說道。
“臣領命。”福寧說道。
“繼續保持警戒隊形,並留下適當人員殿後,併為後續部隊指示方向。本隊準備轉移方向,繞路攻擊前進,保持機動狀態,等待輜重部隊靠攏。”我下達著命令。
部隊迅速改變了既定路線,開始向北進行大迂迴,以期能躲過敵人的包圍,並能儘可能多的獲得朝鮮日軍的有關情報,計算好時間等待與後續到來的輜重部隊會和。
會朝鮮語的幾位士兵,也被喚道跟前來,準備著隨時與可能遇到的朝鮮百姓溝通。我也換上了普通兵士的衣服,以防不測。與日軍的接觸比預想的要早很多。
最初設想的是,在平壤附近可能才會遇到日軍。
我率領著一萬多騎部隊錯開了主路,向著北方的一個小城挺進,準備在那裡探尋到朝鮮的百姓和官員,探知現在朝鮮的真實情況和日軍數量,現在的朝鮮猶如一片漆黑的地圖,所有的情況都需要我們自己去摸索。
哨戒展得很開,每一個遠處的兵士都像是大部隊的一根神經,儘可能地去探知。
很快,一名哨戒回報,遇到了一隊日軍,總數大約有兩千人,四周的哨戒,也向這支日軍的邊緣展開,另一些則向外部延展。從現在獲得的資訊來看,這可能是一支孤軍,並沒有發現他的友鄰部隊,至少方圓五十里,沒有任何有關日軍的情報。
我同幾個副將商議再三,決定準備一口吃掉這支兩千人的突出部隊。
這支部隊如果不除掉,一直在我軍的側後方活動,會對我軍造成極大的壓制。
而且如果方圓五十里沒有這支日軍的其他友鄰部隊的話,我們打這支日軍,也很難被發現。
大部隊迅速接近靠攏這支兩千人的日軍。
這支兩千人的日軍部隊也是野戰部隊,可能執行的也是類似於攻擊前進的命令,此時他們已經安營紮寨,正在休息,只有少數巡邏哨兵在巡邏。
我們的悄然靠近,貌似還沒有驚擾到他們。大概七比一數量的包圍圈正在形成,這兩千人我們一個也沒打算放過。隨軍的數門相對小口徑的炮也已經準備好了。
正在這時,卻起了閃電,下起了雨。
這場包圍殲滅戰,瞬間就起了變數。
不能再等了,一會若地面變得泥濘,雙方都會面臨極大的行動不便,我率領著五千人的騎兵隊衝入敵陣,剩下的則繼續鎖死包圍圈,不放過一個敵人。
伴隨著雷電的轟鳴,我們衝入了敵軍的營地,雨越下越大,敵人從夢中驚醒。與我們打做一團,突如其來的大雨,讓火攻的預謀泡湯。
日軍的臉驚恐萬分,彷彿見到了鬼魅,跑的跑,逃的逃,還有一些癲狂的,拿起了武士刀,便彷彿要與我軍決戰。
忽然我的戰馬貌似被這驚雷嚇到了,一驚將我掀飛在地,周圍的兵士們迅速地便圍攏了上來。我雖然穿著普通兵士的衣服,但迅速便被狡詐的日軍捕捉到這個細節,並且認定我可能是極重要的人。大批的日軍也不突圍了,全都圍攏了過來,一時間,竟然將我們與其他部隊隔開,企圖全力進攻我們,吃掉我們。
砰……砰……砰,敵人竟在雨中打出了數陣的排槍,好多騎兵都應聲墜馬。
剩下的日軍,操持著冷兵器,便衝殺了過來。我再用左輪手槍連斃數名敵軍之後,彈藥也告罄,不得已抽出了雪橋的隕鐵刀。
天上的雨水,也幫助日本。我們的火器沒辦法展開。日人陸軍的單兵作能力,確實比我軍要高出一籌,刀槍都用的熟練。
有的日本兵士兵,竟連連地將我軍騎兵挑落馬下,並用刀猛刺。
“缺月掛疏桐!”雨中閃過月鉤一般的火焰,三名日軍士兵,被火焰擦過,瞬間便鮮血飛濺。雨中閃過的火光讓附近的日軍無比震驚,震驚之餘,更癲狂地向我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