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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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衝進敵陣的本方五千人的騎兵,並沒能很快地絞殺這兩千日軍,日軍不突圍了,反而藉著這大雨與我們五千騎兵儘可能地糾纏。

衝進敵陣的決定看來是錯誤的,現在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與日軍血戰到底。

我軍外圍的部隊,見衝進敵陣的己方部隊形勢不是很妙,又沒有多少突圍的日軍,便逐漸縮小包圍圈。

雨天,對各種武器的使用都很不便,我們似乎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冷兵器互博的時代,這其實毫不令人驚訝,在這之後的一百年中,肉搏戰也從來沒有退出過歷史舞臺。時有發生。

我們要剿滅的這支日軍很頑強,即使在面臨著機器絕望的處境,也依然頑強的戰鬥,竟造成我們吃不掉他們的情況。

這支部隊明顯與在大沽口見到過的那些日本士兵及其不同,因為他們不止會很好地使用火槍,命中率好高。就算切換成刀等冷兵器時,戰鬥力仍然不俗,給予了我方戰士很大的殺傷,他們更像是我在廣州遇到的那夥人。他們可能是武士!

雨還在下,周圍的地表已經變得十分的泥濘,或者說非常滑,稍一不注意,便可能摔倒。

“西江月!”我提刀,噠噠幾步,猛地躍起,隨之一個翻滾而下,刀隨身形,綻放火焰,如月光倒映河中粼粼,伴隨著尖叫聲,在敵軍中殺出一條血路。

未及我戰穩,聲音極弱,但殺心極重的攻擊便從後背襲來,我只是本能地感覺,本能地躲,剛一側身,一些頭髮便已經被斬落,毫無聲音,毫無頓挫,他的刀極快極鋒利。

若非我本能反應,根本來不及反應。我驚魂未定,他卻沉穩地再次攻來,每一次揮刀都極其有章法,穩準狠,我接刀都有些力不從心,也許是大雨影響了我的感官判斷,讓我的反應變得遲鈍了一些。

刀在雨中劃過,甩出成串的水滴,由於他出刀極快,那水滴打在臉上也是極其疼的。

他的刀風及其攝人心魄,有很大的響聲。我利用浪湧的步法才與他拉開身距,重新調整好呼吸,冷靜著心神。

他的服裝也與別的日本士兵不一樣,氣質也不一樣,他應該是一個武士,也可能是一個日本的貴族。

刀影翻飛著,我只是眾多戰鬥中的一個。

漫天大雨裡,我們與日軍絞殺在一起,他們極其頑強,哪怕是毫無勝算,也堅持的嚇人。

與我對戰的這一個,已經接了我好幾招了,依然可以戰鬥,被我用過的招數,便不敢再用,生怕他會找出破綻,一擊斃命。這個日軍中厲害的角色,也有著極大的自信。

我們的戰損很大,隨著泥濘的加重,我們的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這便是人知自己要死,所以都在全力地爭取。而這爆發出來的力量,也不是和平時期的孩子能想象到的。

眼前這個傢伙,極其難纏。

“秋雁!”我險些踩了個踉蹌,但好歹站穩了,一個箭步過去,貼近他,卻沒有出刀,我在等待他的出刀。

他揮手便是一個半月斬,攻擊範圍極大,而我並不是瞄著他的人去的,而是瞄著他的刀去的,至強的隕鐵刀,在迄今為止的對刀中,就沒有輸過,連雪橋也對自己的刀抱有極大的自信。

我的這個招式,便是斬斷他的刀後,直接劃開他的脖頸。這是一套連招。

砰地一聲,即響又重,然而,讓人吃驚的是,他的刀竟然沒有斷,並且他反應極快地便向我補了個突刺,雖然我極力躲避,但是胸口還是中他一個很淺的刺擊。驚得我一身冷汗。

我定睛一看,他的刀似乎毫髮無傷,而我的刀卻出現了明顯的缺口,這是我第一次見,竟然有別的刀,能將我這把隕鐵刀,砍出缺口,這個人及其不簡單。

那個人見我在看刀,也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刀。

然後就只看見他猥瑣的表情,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似乎他的刀也是第一次被人砍出缺口。

這個人必是不一般的人,他的氣質也不像那些普通計程車兵。

死亡在靠近,但還不知道是誰的死亡。

與我對峙的這傢伙,從胸膛突然摸出一個什麼東西,對著天上就來了一發,他打的這一發竟然有點像訊號彈。

我一臉矇蔽。

難道他們是伏兵,故意賣一個破綻給我,難道我的部隊的四周或是什麼角落,隱藏著我們一直沒有看到的日軍伏兵的大部隊。

一絲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然而,現在還沒有出現。

我執著於眼前的敵人。

不斷有日軍的雜兵企圖在我後面或側後偷襲我,分散了我不少的經歷。

這個拿著好刀的日本武士,沉穩地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雖然他的動作很慢,但我知道他在蓄力,並且尋找我的破綻,準備給我一記斃命斬殺。

雨水不斷下著,捶打著他,也捶打著我。

“月河。”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也向他發動了進攻,“落日晴天。”一個突刺便上去了。

這個日本武士竟然擋住了我這一個必殺擊。太不可思議了,還沒有人能擋下來過。

他反手就是一個斬擊,我用隕鐵刀,抵擋,火花四濺。

兩個人連續的快速拼刀,濺起縷縷火星。這個人的刀法很高,絕對不在我之下,即使我經過幾次躍升,已然變得很強,但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的隕鐵刀已經遍佈大大小小的缺口與捲刃,我都心疼這把刀了。

那人也看了看刀,接著便做好了攻擊準備,一副要搏命的姿態。

這兩千人的日軍已經徹底癲狂了,也許在他們看來橫豎都是一個死了,便拼盡全力與我軍搏殺,未想到首場戰鬥就進行的如此之艱難。

日本武士一個滑步突刺過來,我正要躲閃,便覺我側後急速有人像我接近,卑鄙,偷襲我!

我一首握刀,一首附身撐地,最大限度地改變了運動軌跡。

“浪湧。”我從兩個敵軍攻擊的縫隙中閃過,回首就是一記“斷秋風。”一道火焰斬擊直向著偷襲我的那人而去,那人瞬間便綻出一道血月,應聲倒地。

糾纏我許久的日本武士,我該給你一個了結了。你們今晚一個也走不了。

正當,我蓄勢待發準備進攻他的時候,我驚訝地看見,遠處的天空好似升起了三顆訊號彈一樣的東西。

隨之,我看到了這個日本武士邪魅地一笑,不好,要壞事了。

可能,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訊號。那個訊號帶給我軍的是心底發麻,帶給日軍的確是信心大增。

本就拼死一戰的日軍,氣勢更勝。

彷彿今天失敗的將會是我們。

“神明語。”我若海中的游魚,在這泥濘的地上,跑動如飛。

日本武士已經做好了迎擊的姿態。

勝利的只有一方,那必然是我,我彷彿將所有的觸感都開啟了,盡力地去感知他。

刀也像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雖然強勁,卻不露一絲氣息。我沒有看他的出刀方向,我本能地躲避,或者說是賭。

我就是在賭!

他的刀在那一瞬間只能砍到一個方向,我若看了再躲,必然增加了反應速度,並且影響了我的攻擊,這樣肯定也是受制於人。

所以我索性不躲了,我賭!我賭一個方向,直接進攻,我只要感受到他的氣息就好,而不必理會他的攻擊。

身體只憑藉著本能不斷變換著身形,一切只是預判的動作,沒有修正。

他一刀,我一刀。兩個人幾乎同時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血順著我的臂膀流出,混著雨水,不斷在地面上滴出一個個血花。

我沒有回頭。

一個人倒下了,是他!沒有叫疼,沒有任何聲音,他便殞命在了這個雨夜。

他確實也砍中我了,只是沒有擊中要害,只是,站定了才開始疼。

看來是我賭贏了!上天還沒有放棄我!

與此同時,我感覺出腳下的地面傳來細微的顫動,是剛才招式還沒有熄滅的,感知全開的敏銳觸覺的殘留。

那三顆訊號彈一樣的東西,應該預示著敵軍大部隊的來襲。

可在這個傾盆大雨之夜,我們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倉皇撤退也是敗軍之象。

既然敵不知我,我不知敵,那就痛痛快快地殺一場吧。

我的刀鋒射火,撲向日軍。

迎接我刀鋒的是恐懼的眼,狡詐的眼,貪婪的眼,卑鄙的眼。

隕鐵刀射著火,彷彿天降正義一般,將他們一個個審判,裁決!

去吧!侵略者們!通往地獄的道路,我已為你們開啟,我將在地獄的門口,踹你們最後一腳,將你們打入無盡深淵,在煉獄裡徘徊吧!為你們的罪惡贖罪。

手臂上的血,順著雨水,蜿蜒而下,浸潤著藩國的土地,張我中華的憤怒。

“殺!殺!殺!”沒有別的言語,只有這一個字的怒吼!

怒吼聲很快連成了一片,連線著每一箇中華戰士的心,撕裂著天空,扯下閃電雷鳴,誓要將倭寇蕩盡,洗滌乾淨這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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