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的極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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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胯下的寶馬,厲害到不行,一點點拉開著與追擊者的距離。還不清楚這股倭寇的目的是什麼,是否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否是直接奔著我來的?這些我全然不知道。

世界也並不是以我的意志為轉移,有著許許多多的不可預測。

這一股莫名其妙湧出來的倭寇便是,來源與目的都是未知。

寶馬一路飛馳,一騎絕塵地衝進了那道被轟踏了的漢城城門。

後面的大股倭寇,依然緊追不捨。

到了漢城城內才發現,王二他們應該是直奔倭寇的糧草所在,並未在城門附近逗留,也沒有肅清這一帶的倭寇,倭寇幾乎隨處可見。

這是我遠遠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本來策馬奔進這裡,便是要投奔王二的,這下可好徹底掉進了倭寇堆裡。而王二他們的蹤跡連個影也沒有,我也不知道該向哪裡衝,也沒有一個方向。

城內的倭寇看見我倆,同我看見他們一樣地吃驚,倭寇也是一時間都愣在那裡。

也許他們是被剛才衝進城的王二他們嚇壞了,一時間還不確定我後邊是不是還跟著清軍。

他們此刻的心理也許是跟我一樣的想逃。但是當他們發現,並沒有清軍跟著我的時候,便紛紛端起了槍,有的甚至舉著冷兵器在向我奔來。

我迅速地側馬疾馳,紛亂的子彈就在我身邊嗖嗖地飛過。

到處都是倭寇!到處都是倭寇!幾乎遍佈了前路。

剛才中的一槍,雖然身體因為大小還丹的緣故,正在努力地自我恢復,但是畢竟是一處比較重的傷,能明顯地感覺到氣力的下降和越來越難把持的韁繩。

即使如此,我還是拼了命地抓著韁繩,策馬狂奔,並不時騰出一隻手,用那隕鐵刀斬殺擋路之敵。

我明白現在這樣並不能長久,倭寇幾乎到處都是,我並不能逃開,我連一個確定的方向都沒有。血戰是免不了的。但是,我不能帶著姜順。

稍稍一個不留神,她便可能一命嗚呼了。只是極小的一個彈片便可能要了她的命。

我必須想個法子,先把她藏起來。

我一邊砍殺,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尋找合適的地方藏她,還要注意不能被別的倭寇看見,否則,她必定遭兇險。

終於,我遠遠地瞥見一個地方。我不做聲色地繞著圈,掩蓋著自己的意圖。將一些個倭寇肅淨。

隱蔽而又極快速地放下姜順,手一指,讓她自己去躲藏,即使語言不通。她應該也能快速地明晰我的目的,事實上也是如此,姜順下馬便直奔我要她去的地方,沒有一絲絲猶豫與拖沓,她完完全全地信任我。

我一邊策馬迅速撤離開,一邊迅速仔細地掃視四周,確定並沒有人看見。剛才的那個地方,由於建築的互相遮擋,形成了一個盲區。

而我讓姜順藏身的地方,又是一處極其狹窄的牆與牆的縫隙間,那裡擦亂地橫著一輛破木板車,好些個雜亂的菜筐就丟在那裡。離近了可以聞到輕微的蔬菜腐爛的味道,氣味很不好聞。

這氣味足以讓想隨手翻翻他們的人望而卻步,又不至於讓躲藏著的姜順無法忍受而呆不下去。

是理想的地方,她就躲在隱蔽處一個倒扣著的菜筐底下。也不做聲。

臨別的時候,我電光火石間想起她曾塞給我的小食和一個小水袋扔給她,若不被發現,她應該能在那裡呆的住。

我現在能做的是,便是將倭寇們引開,儘量不在這附近戰鬥。給她也贏一線生機。

好巧不巧,那些追擊我的倭寇騎兵在一個轉彎處,便遠遠地與我彼此望見。倭寇自不必說,側馬疾馳而來。我則為了避免倭寇在這附近戰鬥,想盡力全力把他們引開。

然而一部分倭寇守城門的部隊,連帶著追擊我的步兵們也紛至沓來。他們從兩個方向來圍堵著我,除了這兩個方向,我感覺還有我不能走的方向。

姜順的那個方向,在這場戰爭勝利以前,也是根本不能想的。

我被倭寇包夾在了,漢城的一條街道間。能清楚的看到有源源不斷地倭寇在湧過來。

這裡便是我的死戰之地了吧。

姜順的藏身之處,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但是我已經無力再把他們引開了。

在耗費了大量體力的同時,憑藉著大小還丹逆天的能力,那處槍傷可能好了一半。

倭寇在緩緩地靠近我。不斷收縮,也不斷封堵著我的去路。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嗎?

不!這不可能!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明明穿著普通侍衛的衣服,只是在裡面穿了王二給我的軟蝟甲。那甲能避得了斧鉞箭矢,卻避不了子彈。

倭寇並不止是想將我射殺那麼簡單,否則的話,完全可以在遠距離上,衝我打幾排排槍,我便定然一命嗚呼了……

然而,他們沒有,他們還在緩緩靠近,不斷壓縮著我的活動範圍。

是不是活著的我,比死去的我對於他們的價值更大!以至於,他們可以放任那些去燒倭寇軍糧的清軍,而專心來抓我,看來,最不想看到的那個結果出現了。

倭寇們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而且就算是我並沒有穿著與別人不同的軍服,也依然能準確地分辨我,那麼定然是我的畫像也已經被他們搞了去,清軍中應該暗藏著倭寇的奸細。我們並沒有完全肅清這支隊伍。

抑或是,倭寇的奸細混雜在自平壤新近補充進來的兵員中。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那麼現在的情勢便危急了。

我被抓住,極有可能動搖清軍的軍心,不只是眼下正在燒糧倉的清軍,更包括平壤的守軍,以及鴨綠江那裡的左宗棠部,更有甚者,可能會讓原本暗潮洶湧的國內爆發內亂。

倭寇一定是看到了這許多結局,認為抓到我獲利極大,才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也許,雖然倭寇的軍糧毀了,但是如果倭寇抓到了我,可能讓清軍一瀉千里。這可遠比苦苦進攻付出的代價小得多。

我已身犯險境,現在眼前連一個侍衛都沒有。

也許我的悲劇已經成為一種必然,但是,我怎麼可能留下這一世罵名,而選擇苟且偷生。

明英宗,宋徽宗他們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我的苟且將會給國家和民族帶來巨大的禍患。

何況,我並不是沒有這血性!

隕鐵刀在手裡緊握著,我在準備殺敵的同時,也在準備著自殺。

我決然是不會屈服的,歷史也不允許我屈服。

一場血戰就要開始,倭寇的面容。已經都就漸漸變得清晰。

倭寇可能是遠遠地發現我身上有傷,不再舉槍的同時,兩弓箭也都收起來了,好像生怕誤打誤撞,會把我射殺一般。

他們是有多麼瞧不起人,把我想象得如同那個明英宗或者宋徽宗一樣,是一個怕死貪生之人,他們也太小瞧我了。

經歷了那麼多次瀕死狀態提升的大小還丹服用者,我現在的實力早已經今非昔比,雖然還是略遜於王二。但是,武功修為確實已經提升很大。

倭寇兩邊手持著長柄雉刀的倭寇,成排的緩緩向前推進。持弓的倭寇也跟在後面,他們又拾起了弓箭,應該是企圖在距離縮短之後,近距離先將我的腿射殘,再抓住我。他們想得可真美。

我騎著那匹寶馬迅速衝擊那一路弓箭,火銃,槍械都比較弱的倭寇。倭寇的強弱程度,也與他們的身份有關。普通的倭寇,我的寶馬也不畏懼,可以直接衝撞踐踏。

我背後的倭寇,加快了步伐,他們的箭矢也放了出來,他們的目標集中在我的馬匹和我的腿上。

馬和我已經連為一體,我們現在才是真的同呼吸共命運。

多虧了這匹馬,為我節省了體力的同時,又為我增加了速度,以及額外的攻擊方式。

我騎馬揮刀砍殺著倭寇,並且不時地躲閃射來的箭矢,然而,我畢竟不是生得三頭六臂,也不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一會,我的馬兒便身中數箭,但是這匹馬就像是唐太宗的那幾匹寶馬一樣,雖中箭矢,但依然奮勇爭先,毫不退縮。

多虧了它,我才能衝進敵陣,與倭寇砍殺了幾個回合。

雖然它如此堅強,但是也架不住不斷有箭矢射中。

它身上現在少說也有十根箭矢了,然而它依舊奮力地站立著,奔跑著,也許這馬也通人性,知道我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它現在是我的主要指望。

倭寇的長柄雉刀,圍繞著我瘋狂的刺捅著。見在我身上佔不到什麼便宜,就將目標轉到了我的馬身上。

不斷有利刃深深刺進馬的身體中。

這匹馬,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突然以膝蓋跪地。

即使到了最後,它都想著儘量避免再傷到我,而咬著牙為我奉獻它最後的自己。

我的雙腳終於踏上了漢城的土地,死戰馬上就要加倍地到來。

我手輕輕拂過將要死去的戰馬,送它最後一程,同時握著隕鐵刀的手握得更緊了。它為我爭取了時間,節省了體力,讓我有機會將之前的槍傷再恢復一點。

我站起來,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倭寇,丟擲去之前斬殺了的倭寇,現在剩的也還有兩百餘人,我不禁苦笑了一聲,倒不是我在嘆息自己的命運。

而是感嘆命運是如此的看得起我,給予了我同那霸王最後接近的畫面。

史記中曾記載霸王在最後的最後,手持冷兵器近戰,步殺漢卒百數十人,更擊殺了將軍。

在最後的最後,我是否也能給自己贏得光榮,成為自項羽以後最能打的皇帝!

我揚起了手中的隕鐵刀,咆哮著喊出:“你們是男人嗎?有種與我一決雌雄嗎?”當然用的是日語。

倭寇吃驚的發現,我居然能如此熟練的說出日語。

當然,他們也輕蔑而嘲笑地將弓箭手撤去。讓那些持著冷兵器的人向我步步靠近。

“浪湧!”我腳下生風,踩著變換的步法,便像倭寇襲去。

倭寇用那雉刀刺我,我躲閃著躍起,“銀河洩地!”我使出了當初雪橋教我的劍法中最難的一招。此刻我手中的隕鐵刀化身為長劍,不斷地射出刺擊,穩穩地擊中一名名倭寇的要害,血液噴湧著,讓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沒有絲毫停頓,剛才的招式打出的空隙,正夠我放出下面的一招。

“缺月掛疏桐……兩段月!”刀刃射火,如同弦月半彎,再如同水中映月,刀鋒劃過,一路來不及發出哀鳴的死亡。轉眼間,倭寇已經斃命十數人。

我的殺戮極大地刺激了倭寇的自尊心,明顯是出於倭寇中軍官地位的人,手持著武士刀便殺了過來,而且是同時的兩個。

從他們的步伐來看,這兩個應該也是舊時的武士,明顯是學過劍道的。

可是,學過又能怎麼樣呢?我不是也學過嗎?

一個軍官吼叫著,箭步向我刺來,我一擋,他便緊接著一個半月斬砍了過來,這個連招,我也學過的好吧。我並沒有用雪橋教我的招式,而是本能地反射出,當時在道場學過的一招,避過他的攻擊,乾淨利落地將他斬殺。

和他一道殺向我的倭寇,當時都震驚了,我用的分明是日本的刀法,我為什麼會呢?我在他們的情報中可是當今大清國的皇帝啊。

他的不解並沒有減緩他攻擊的步伐,他的出招在我擊殺他的同伴之時,便已經發起,他的刀法果然更加地凌厲,他遠遠要比他的同伴厲害的多。

我全部都是匆忙的接招,沒有一絲絲的停頓與準備。

兩個人在快速地拼刀,火星直冒。

任何一個人如果有一絲破綻,便會馬上被擊殺,但是連續的拼刀卻持續了二三十下。

然後,兩個人同時停頓,令人不寒而慄地沉寂。雙方都是在同時凝視著死亡,並沒有誰能超然物外。

死亡,就懸在那裡……

與每個人的距離都相等。

我感覺到了,他在等待我的出招,或者是等我放出我之前用慣了的火焰斬擊,他在等我露出的破綻,他的反應速度是極快的,我原本的那些攻擊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因為有一股壓迫人的氣息,一直懸在那裡。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實力。

在倭國中,這一個才是一等一的存在。

他的刀法沒有一絲絲地花式。

完完全全地普通,完完全全的強大。

一樣地招式,不一樣的力量,不一樣的速度,便像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結果。

這個倭寇的腳在謹慎地挪著,刀鋒也在變換著的角度,都是預備的姿勢,都是全身灌注的樣子。

我現在還有些分身地警戒著,警戒著倭寇可能有的偷襲。

畢竟偷襲就是倭國的傳統藝能。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這一位,是不是有著什麼顯貴的身份,但是別的倭寇就是不出手,就是在那裡圍著。

給他一個公平。我知道這個公平並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他的。

他們也似乎很想要這麼一個堂堂正正來挽回他們的自尊心。畢竟,我剛才已經斬殺了二十餘名倭寇,就如同砍菜一般。

這個倭寇現在並不急於攻擊,而是一步步謹慎向前,縮短與我的距離。

原來道場的經驗來看,他是要與我拼快刀了。

他明顯是對於自己的手速有著充分的自信。

明顯是覺得自己拼快刀一定能勝過我。

雖然,我不一定會輸給他,但是他冷冷的刀鋒還是射出一股子涼氣,讓人脊背發涼。

他出手了,那刀鋒閃著粼粼的光,用眼睛看再反應,便根本來不及,只能憑藉著技藝,憑藉著感覺在賭他的刀鋒的方向。

嘭,呯!不斷對撞的刀刃,發出嚇人的響聲。

腳步現在也有些亂了,全是當初訓練時的本能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

這個倭寇也已經心無雜念了,他將自己的生與死都懸在這刀刃之上,沒有一絲絲的悔恨,每一次斬擊都是那麼的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

也許,本來這是一個任務,但是漸漸地就變成了他一生都在追尋地目標。這個決鬥就是他夢想的決鬥,哪怕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也不斷的出招,根本不落後與他。

一個個斬擊帶著我對未來的希望,帶著我想創造的那個新世界,向他向這個舊世界的黑暗揮出。

我也沒有一絲一哈的猶豫,猶豫就會敗北,猶豫就會敗北!

我有使命在,不能在這裡倒下去。

我奮力地揮出刀刃,刀刃的速度太快,終於射出了火焰。我的火焰也在迷惑著他的感覺,他的視線。

同時也阻擋住我的。

我的心在空中飛舞,在刀鋒的對撞中尋找著前路。

衝擊,衝擊,刺擊一刀刀向著死亡砍去,一刀刀向著生命砍去,誰會是走向黑暗的那一個,就給天一個機會回答吧,我只需要奮力地揮出每一個斬擊,全力的,不**何的餘地的攻擊。倭寇的手也在慢慢地開始戰慄,我的也是,到底誰會活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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