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江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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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雲騎兵抓到的那幾個蒙面刺客,我之後便再也沒見到。

不過,這到不用擔心,雲騎兵揹著我藏了些什麼,雲騎兵也就是那些我帶來的大內侍衛,都是道光皇帝長久以來攢下來的心腹死士,在維護皇權這一點上,是效死命的。

何況還有,雪橋抑或趙哥輪替著去參與審問。

按照雪橋的說法,可能是雲騎兵下手重了些,對這些抓到的刺客有些殘忍,怕我看了,心裡難受,便連雪橋也攔著我不要去看那些刺客。

我的心裡便有些壓抑。

但是,這些畢竟都是發生在我昏迷期間的事,我也無力阻止,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了。

得到的訊息是,他們就屬於拜上帝教的一個分支。

具體情況,抓到的這些還是接近於底層,詳情他們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是來殺皇帝,原本說的只是一個富商。當然這話有幾分可信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確定的資訊是,他們確實是拜上帝教的。

而且,我出船艙之後,喊出我是皇帝之後,他們見我渾身是血的龍服,卻有些嚇跪了嚇癱了的。

可能便真如供詞所說的,這群人中確有一些人,不知道我是誰,被哄騙了來……

那四個身手好,近我們身的那些高手,應該是相對高層,但是都已經死了,再不能得到什麼資訊,他們的身上也毫無任何可以提供身份資訊的東西。

總之,隱藏在水面下的拜上帝教,以及我那個時代歷史中的太平天國,也許都正在不遠的未來等著。

我並不是要抑制人民追求美好生活和反抗被壓迫的命運。

我只是希望少一點戰亂,少死一些人,盡最大程度的讓事情變好起來,但是,我也深深明白,我也許就是那禁錮著人民的一環啊。

之後的水路,便是波瀾不驚的,再沒有出現任何的差池。

我的身體漸漸痊癒,但是那幾個抓到的刺客之後的處境,常常讓我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雖然,我知道我不該同情他們,即使他們是被矇騙的,他們也不是好人,也是要來截殺的匪徒。

但是,可能還是有一層同理心的緣故,或許他們總歸不是倭寇的緣故。

身體一天一天的康復著,慢慢的便能自己下地了,雖然還是很虛,這回的傷極重,靜養的時間也最長,幸虧有她們在身邊照顧才得以恢復得快一些。

雲心、姜順這一段時間都沒怎麼睡好,只是我最近好了一些,她們才稍有一些放鬆。

不過,有一些事卻引發了我的注意,雖然這是一件不大的事。

一天,我的手指被割破了……

已經習慣了身體快速恢復的我,本來也根本沒當一回事。

原來,這樣的小傷口,只要一陣工夫便痊癒了,甚至連疤痕也不會留,極快極快的,就算有時候體力不支,也要不了多久,可是現在,卻遲遲不見好。

這不禁引發了我的疑問。

今天,本來是預備要換藥的,姜順和雲心一起服侍著我,將我身上的包藥的裹布都解開,才發現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了,雖然留下了一個比較難看的疤痕,但是,確確實實是長上了。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胸口那麼嚴重的傷口都癒合了,手指上淺淺的一個小傷口,卻遲遲也不癒合。並時時傳來絲絲的疼痛,就像以前我沒有接觸過大小還丹的時候一樣,我似乎已經變得不再特別了。

這件事,我沒有和雲心她們講,一直藏在心裡。

看著手指,遲遲沒有痊癒的小傷口,我推測可能是這一次,大還丹是不是已經耗盡了所有潛力才救了我一命。是不是,我下一次再受傷,便已不能再指望有什麼奇蹟出現了……

我的身體已經迴歸到了一個正常人應該的序列中,我的恢復能力因為使用的太多,已經被收回去了。

我心裡能給出的解釋似乎便只有這一個了。

不過我能一路走來,趟過那許多險境,這大還丹確實功不可沒。若沒了這開掛一般的能力,我還能走多遠,我自己的心裡也已經沒數了。

畢竟,最近的這一年,為了攀上現在的這一個位置,經歷了太多太多磨難,常常在生死邊緣徘徊,就算終於經歷了千難萬險地登上了這個位置,生死邊緣的位置卻沒有變。

以後只能自己小心了,不能再賭再冒險了,我已經沒有資本了。

火狐這些天,也與我細聊了幾次。大概都是她感覺不對的地方。

“雖然,我的歷史也不太好,但是總感覺現在是和歷史有些出入的,是不是因為我們的出現已經讓原本的世界走向發生了偏離了?”火狐問道。

這個是自然,我心裡想著,自從看到倭寇的這一次提前的傾其國力侵略中國,我便隱約看出了端倪。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確實已經發生了變化。不過,應該也不是全部的變化和扭曲,這個蝴蝶效應的程度,我認為是有限的。並不是沒有邏輯性的。”我說。

“太平天國一定會出現嗎?”火狐問道。

“可能會……可能也不會……道光皇帝畢竟做了比原來多的事情,國家總體而言也比之前的那個大清要平穩一些,也許那群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便沒有根基。”我說道。

當然,我們的談話都是秘密進行的,都是將雪橋和趙哥他們支開很遠……有時候又是以紙筆作為交流的媒介,過後在燒掉。確保不留一絲痕跡。

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秘密,如果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對於現在的局面將會是顛覆性的。一切都將亂套。

不過我們計劃得周密,並且約定若沒有想出什麼關鍵性的線索,就暫時不再聊這個話題,以免節外生枝,再生事端。

水路剛剛走完,剛登岸便迎來了前來彙報的蓮。著實也讓我吃了一驚。畢竟他是一個我也沒有印象的一個人物。

我說的沒有印象,自然不是我現在所存在的這個世界,而是較之於我原來的那個時代的歷史。在原來的歷史中,一位能力堪比李鴻章的人,為何沒有留下一絲半點的宣告。這著實耐人尋味。

而這個世界中,此人是在我去尋李鴻章時意外尋得,有著太多的巧合。太多的不可思議。雖然,我現在也算是重用著他的,但是重用的同時,我的防備之心卻一點也沒有放下。

他現在,人在江南,也是因著我的安排,由於美國艦隊的封鎖。渤海內也不能說是沒有隱患。

只是現在雙方互摸不清虛實,才一直都引而不發,呈現一個對峙的姿態。

但若是想把這美利堅的艦隊從渤海口那裡趕走的話,自己的拳頭不硬,也是斷然也不好使的。

蓮便是在這一背景下,被我安排到江南督造五百噸級的戰船,並組織運送各種物資供給駐留在大沽口的那一支在上一次海戰中被打殘正在整備的艦隊。

那支艦隊已經全被大清買了下來,已經可以算大清自己的海軍了。

回國後的日子,我也一直在關注著那支艦隊的修繕和訓練,武器彈藥的補充等等的諸多事宜。總體來講,推進還算順利。

這一切便預示著,將美利堅的艦隊趕走,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情了,當然同樣不能輕敵。

不過,謹慎的同時,也不能拖沓,要趕在八月份以後的季風時候將阿爾伯特親王和愛德華王子安全送回大英帝國,若誤了時間或者出了什麼差池的話,也會影響到整個局面。

蓮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下屬的過分關注,畢竟從外人的角度看,他現在屬於人微言輕的階段,誰也都沒把他太當回事,在我心裡卻是截然不同,此人的天資極高,遠遠在我之上,甚至於在李鴻章之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稍顯文弱,一看便不是練武的料,不會武功的話,在我身邊,便總算是少了一些威脅。

“皇上!您交給臣下的任務,已經完成,原定數量的戰船和物資,已經源源不斷地運往大沽口,破解現在的困局指日可待。”蓮說道。

“朕知道了!”這回見到他,明顯感覺到他拘謹了很多,可能是他意識到了之前與我的對話,可能或多或少地存在著一絲無禮吧。

他跪在那裡看著地面,便不做聲了。

“你去找副將給你安排個差事,先留在軍中,日後在安排你。”我說道:“退下吧。”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他說道,便恭謹地退下了。

我現在屬實沒想好該怎麼怎麼安排他。就讓他先跟著吧。

行宮在我們來的這一路期間,便一直在整備,及至我們到了,早已準備妥當。行宮自然不比一般人家宅邸,即寬闊又氣派,但是我也意識到,這都是些民脂民膏。

只不過,我是承繼之君,現在繼位之初,不好做太多更正。

我們途中遇襲的事,經過嚴密的封鎖,現在在地的官員全然不知,這便也好。

我的身體也在這一段時間裡得到足夠的休養已然痊癒。但是手指受傷好的極慢的這一件事也已經表明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我變得極為小心。

一個人的時候,我也試圖重現在船上時,曾經展現出來的不可思議的攻擊,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復刻。

當初的那幾下驚為天人的攻擊,可能只是在受到了刺激以後的應激反應。有點像是,李廣射虎那個橋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箭矢射進了石頭之中。或許,我那一天的表現便是那麼一回事。

只是可惜了興沖沖的我,以為自己練得了絕世神功,現在可以以一當百,獨步江湖之類的幻想,做一個像楊過一樣的獨臂大俠。這些都已經化為泡影,成為痴心妄想。

現在,已然恢復了的我,再聯絡那隕鐵刀時,連那激發出來的火焰,也有些變弱,甚至已經不如雪橋了,我漸漸地退回了一個正常人的程度。但是,心裡卻很不甘心,只是由於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也並沒有多少時間在訓練武功了。

畢竟我現在的角色已經定下來了,不必再為角色奔波了,武功的事也可以放一放了,畢竟還有專業的人士會就可以了,我也可以完全不會。我現在的角色是一個拿主意的人,我只要保證我做的決定不出現大的差錯便好,而這也是很難的。需要佔據我一整顆心。

行宮的廚房成了雲心和姜順的歡樂基地,她倆幾乎從早到晚混跡在那裡,當然出發點,完全是為了我多吃一點好吃的而忙碌。火狐有時候也去幫忙。

不過火狐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是我安排的,便沒有經常同雲心和姜順在一起。

我現在的身份外出也有著諸多不便,也存在著擾民的因素。所以我所幸便一直宅在性宮裡,也不出去。而是由火狐跟著雪橋出去看看民生,調查總結現在存在的各種問題。

他們與底層百姓的聊天,也便成了我下一步調整政策的一個重要參考。

之前的皇帝,還很少有這麼幹的,不過我大權在握,只要在牽扯到既得利益階層時,要麼下手果斷,要麼緩緩地溫水煮青蛙就不會出現大的偏差。

凡事還要是往開了想,其實,歷史上很少有一個皇帝像我這樣大權在握,而又沒有太多牽制。這樣的歷史時期,實際上在中國的歷史上是不多的。

沒有後宮、外戚、宦官干政,雖然現在還有外敵在襲擾邊境,但放眼全國,這似乎又不算事了。

雖然以我穿越者的角度看,即將到來的太平天國將會給一切都打亂打散,並且消耗國力,但是現在,畢竟還沒有發生,我還有著調整的機會。

我之所以南下,倒也不是為了東奔西走,而是我坐在這裡,便能安定一方人心。

皇帝在的地方,總也不會過快倒戈。

江南各省的鹽稅等等上一年還未上繳的錢財,在我的旨意下,便不再送京,而是被我留在了行宮這裡。

加上我有意無意暗示商賈富甲捐一些,湊一湊竟然有千萬兩之巨。

便著手讓雲騎兵為我招募訓練一支軍隊出來,我期望的總數應該是十萬人的規模。

當然這支軍隊練好以後,將會淘汰一部分原來鬆散沒有戰鬥力的地方員額,以減少國家財政的不必要的損耗。

雲騎兵是這個時代少有的一群人,相處之下,才發現其中一些人家世還是比較顯赫的,但是沒有一絲紈絝子弟的作風,相反少有的完全忠心於皇帝的命令。

是道光皇帝費盡了心血養出的一支死士部隊,只是員額太少,最近的一次盤點,除去散出去的密探,現在跟來的只有兩千餘人這個數量。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該怎麼辦,這些時日便突然開了竅,利用雲騎兵作為一支新軍的骨幹和支架,重新塑造一支軍隊,再好也不過。所以這些雲騎兵現在在我眼裡,就統統算作了軍官。

招募與訓練都有云騎兵負責,也引來了另外的一個特點。選人的標準太高,以至於過了好幾天,也並沒有招募到多少人。儘管開出的福利極為優渥。但是,能入選的卻寥寥無幾。

這些精銳中的精銳選人,完全是按照選自己的隊員的標準來,體格,反應等等包括家世在內,都有著嚴格的考量。所以他們選的人,我是放心的,只是擔心照這個速度,組建新軍的速度太慢。

我安排了一些人前往東南沿海和山東去挑選一批壯丁回來,讓他們都帶了足量的銀子,遇到合適的,就地直接發放,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

畢竟,這個時期五十兩到一百兩,已經能好好地安頓一個普通家庭了。這樣的話,也能讓兵源安心,也減少了對地方百姓的騷擾。

而且,這是給皇帝打工,一時之間在兵源的收集地,便變成了一份頂好的差事,而被爭搶。招募來的兵員,每個月也有月錢,也管吃住,一時應徵者如雲。

事情的推進慢慢的快起來,不像一開始曾國藩那般艱難,可能,畢竟是我的面子要更大一些。

新兵集結在離行宮不遠的空地上,行宮這裡地勢高一點,那裡相對窪一點,我用望遠鏡在行宮中便能望見雲騎兵對他們進行的訓練。

槍械武器此時還都存放在行宮內,新兵訓練也都是以紀律,和體能,以及格鬥技巧為主。遠遠望去,自是一番新氣象,比之於我在大沽口所見的清軍都要好上許多,自不必說與江南地區那些承平日久的兵勇相比。

雲騎兵對於新兵的訓練強度很大,但同時,他們的伙食待遇也在我的授意下加強了,總歸是,皇帝不差遣餓兵。

有著雲心和姜順帶著小宮女和太監們的忙碌,我便將原來配屬在行宮的那些廚師統統都安排到了軍營去,我們平日裡也儘量吃的樸素。

江南官紳進貢來的肉食等等,都打包送到了新軍那裡。

他們一天一天的變化,便是我的安心。

便對著撲朔迷離的未來,我在徘徊中終於落下了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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