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楚喻說:對不起,我去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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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低地笑,壓抑不住似的,然後直起身子道:“不錯嘛,這個時候還能這麼鎮定。”

狐歌驚喜地叫道:“楚喻,你是楚喻。”說完這句,她又心酸委屈起來,嘟著嘴問,“你怎麼來了?”

楚喻道:“聽說你受了傷,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話雖說得不好聽,但狐歌聽得想落淚,畢竟還是有人關心她的,“你才死了呢!”

“誰叫你不聽我的?現在嚐到苦頭了吧。”楚喻的話裡有責備,但更多的是關懷。

狐歌眼裡含淚,“我哪裡知道?”

楚喻微微嘆道:“總算是留了半條命。”

狐歌垂頭不語。過了一會兒她問:“青書呢?我讓人去過那家店,回來說你們都走了。”狐歌最擔心的還是朋友。

楚喻沉默。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狐歌,他令歸已調查了當時的事,歸已沒有找到相關證據。

見楚喻沉默,狐歌急切地問:“她是不是也出事了,是黑衣人是不是?一定是他們!”她太急於為心裡的那些疑惑找到出口,她根本不願相信青書會害她。

“狐歌。”楚喻喊道。

“如何?”狐歌抬眼,眼裡藏著絲害怕。

楚喻看明白了,她寧願摔傷摔痛,也不願相信她視為朋友的人會傷害她,楚喻輕輕嘆道:“在外面不要那麼輕易相信人。”

“你、你想說什麼?”狐歌手抓著被子,仰頭望著楚喻。

看到狐歌那個樣子,楚喻終究心裡不忍,“狐歌,我受了重傷,一直暈迷不醒,今天才醒過來。”他握拳掩嘴低低地咳了兩聲,“一聽說你在這,我就來看你了。”

楚喻說著還像以前一樣咧嘴笑了笑,笑聲牽動傷處,便又是一陣咳嗽。

“你今天才醒過來?”狐歌驚叫道,“那得傷得多重,是不是又是那幫黑衣人?”

“對不起,狐歌,那天我去晚了,才讓你傷得這麼重。”

狐歌的淚一下子流了出來,“你這個傻瓜,笨蛋,你傷得比我還重,為什麼要對我道歉?”

“因為我說過,我要用一生來守護你。嗯,我傷得很重,可能還要養很久,暫時沒法照顧你了。”

“這個你不必擔心,太子對我很好。”狐歌道。

“嗯,太子是可信任之人,你在這裡養傷我也放心。”楚喻介面道。

這話之後,兩人一時都沒說話。最後還是楚喻先開口,“住在這裡可還習慣?”

狐歌道:“還好,太子殿下對我很好,給我請醫抓藥,還專門留了一個丫頭照顧我。”

“那就好,那就好。”楚喻連連道,“聽說太子要去丹陽賑災,你最好跟他一起去,有他照顧你我也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好。”

狐歌幽幽道:“我跟他素昧平生,他能夠做到這樣,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還能一直麻煩他?”說到這裡,狐歌難免想起青書來,心裡堵得又是一陣難過。

楚喻點頭,“既如此,在這裡養傷也好。”

狐歌輕聲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來看我,我很感激你。你、你還是早點回去養傷吧,我要休息了。”

她聲音裡透著淡淡的傷心和疏離。

楚喻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知道她在想什麼,心裡也有些難過,略站了一會兒,開口道:“那好吧,你好好養傷,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狐歌突然覺得愧疚,楚喻身受重傷,才剛醒過來,就這樣深夜來看她,她卻這種態度,她微微抬頭,看著楚喻的背影,喃喃道:“對不起,楚喻,我就是心裡有些傷心。”

楚喻身形一頓,“沒關係,狐歌,我怎麼樣都沒關係,永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說著他身形一晃,從窗戶裡飛了出去。

短短的幾句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內容,狐歌微涼的心震顫起來,眼中湧出淚來,這一份情,值得她永遠銘記啊!

狐歌正在感慨呢,誰知“啪啦”一聲響,抬眼看去,楚喻又從窗戶躥回來了。

“是不是很感動?”

“哪有?”狐歌矢口否認。

“還說沒有,我都看到了,你在擦眼睛,嘻嘻。”楚喻笑嘻嘻道。

楚喻這一笑,狐歌面子上極為掛不住,“沒有,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行,沒有,沒有。”

“你怎麼又回來了?”狐歌回過神來問。

“這不,怕你太傷感了,送你個禮物唄。”楚喻拿出一個扳指,“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它到各大銀莊都可以取到銀子。”

這是一隻墨綠色的扳指,入手細膩光滑,狐歌抓在手裡看了看,“那個,我可以問問拿這個可以取到多少錢嗎?”

“你想取多少?”楚喻問。

“幾百上千兩可以取到不?”

“五萬兩銀子以下應該沒問題。”楚喻道。

“不會吧,你這麼有錢的?那我明天先取五萬兩的銀票放在身上,萬一哪天你又收回去了,我就白得了這銀錢。”

看著狐歌高興,楚喻臉上露出笑容來,道:“你高興就好。”說完轉身準備從窗戶出去。

“慢著,小狐呢?”狐歌很想見到那隻可愛的小狐狸,這時連忙問道。

“小狐這幾天有點不大舒服。”其實是被放多了血。

“它沒事吧?”

“沒事。”

楚喻從太子居住的別院出來,歸已從暗處顯出身形來,追在他身後,焦急道:“公子,你才剛醒來……”

也不知道楚喻有沒有聽到歸已的話,只見他展開輕功,像一隻大鵬一樣一路向前。

歸已嘆口氣,只得提氣跟在後面。

楚喻回到古瓦鎮外山腳下的那個莊園,翻牆進去,穿廊過戶,進入獨孤令的房間。

獨孤令背手而立,站在窗邊,聽見有人進來,他轉過身來,問:“你去見她了?”

楚喻道:“我要知道你這樣對她,一定會阻止你。你可知道你出手對付她的那天早上,我問她是否信任你時,她是怎麼回答的?”

獨孤令的眼神幽深了些,沒有作聲。

“她說她信任你,因為你們共過生死。”楚喻微微喘息,“我沒想到,你們共過生死的情況下,你依然能夠狠心出手。”

楚喻那句“她信任你”讓獨孤令震驚了很久。

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出口的話卻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楚喻出離地憤怒了,“好,好,獨孤令你說得真好。”

“你罔顧了她對你的信任。你眼裡只有你的大業,可我不是你,沒什麼大事好幹。”

楚喻一甩袖子坐在獨孤令身邊的椅子上。

“你……”獨孤令臉色微變。

楚喻嗤的一聲笑了,似在嘲笑獨孤令萬事謹慎小心的態度和冷漠無情的處事方式,“我說過,我信她!”

“你信她?你拿什麼信她?”獨孤令問。

楚喻抖了抖腿。

“你知不知道,當時我們正在打鬥,她就那麼從天上掉下來,如果是你,平空出現這麼個人,你會信她嗎?”

楚喻側頭望天。

“她出現的方式這麼奇特,你怎麼知道她不是那邊派來的?”獨孤令怒了,被楚喻的態度激的。

“那邊?你是說哪邊?太子獨孤弘還是司空林振?”

“我只知道,如果他們要在你身邊安插眼線,絕對會以不引起你懷疑的方式進行,而不是用這種敲鑼打鼓的方式告訴你這個人來得有多奇特。”

“再說,你誰啊?你現在不就是一個江湖門派的門主嗎?你哪裡值得他們注意?”楚喻站了起來,不屑地說道。

獨孤令皺眉,“楚喻,再怎麼說我也是天玄門門主,你竟敢在本門主面前以這種態度說話!雖然我敬你站在我前面替我擋了不少刀子,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本門主面前放肆。總而言之,在這件事上,小心使得萬年船,本門主還不需要你來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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