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禮(1 / 1)
第二天一覺醒來,狐歌神清氣爽,連繁兒都說:“姑娘,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是嗎?繁兒,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笛聲,那聲音很好聽,幽幽沉沉的,好似在夢中飄浮。”
“姑娘聽到笛聲了嗎?”
狐歌面露微笑,眼神有些迷濛,“是啊,也許就是個夢。繁兒,你看,太陽已經出來了,這麼好的天氣,要是能出去走走多好啊。”
繁兒扶她坐起,道:“正是呢,姑娘躺了這麼多天,要出去透透氣才好。唔,殿下讓我告訴你,他呆會兒過來看你,會有大禮相送哦。”
“哦,殿下這麼說。”狐歌很奇怪,獨孤弘怎麼會想到送禮物給她?還是大禮,他會送怎樣的大禮呢?
狐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繁兒。
繁兒衝她笑,一臉豔羨的樣子,“你別看奴婢,奴婢啥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殿下言出必行,他說有大禮,就一定是大禮。”
狐歌看著繁兒豔羨的樣子,心裡一動,起了逗弄之心,“繁兒,聽說殿下.身邊的女子,上至妃嬪,下至丫鬟,都是殿下的人,你長得這麼水汪汪的,你們殿下出行都帶著,想必深受你們殿下的喜愛和器重,你們殿下有沒有……”
她這話還沒說完呢,繁兒就羞怯地轉身背對著她道:“哎呀呀,你這人真壞!”
狐歌咯咯笑起來,“喲,看我們繁兒,哈哈哈。”她笑得太開心了,以至於牽動後背,“哎喲哎喲”叫起來。
繁兒轉過身來,一本正經道:“我們殿下才不是那樣的人呢,你以後切莫要說這種話了。”
狐歌看這丫頭板著臉正兒八經的,原本還只是試探,現在卻是玩心大開,嘖嘖道:“嘖嘖,小孩子家家懂什麼,你們殿下嬪妃愛妾一大堆……”
“哎呀,”繁兒羞紅了臉,“姑娘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
狐歌笑罵,“呸,不知羞的小蹄子,自己盡往歪處想,我說什麼話了嗎?我還什麼話都沒說呢,瞧把你羞的。”
“姑娘確實什麼話都沒說,姑娘只是費盡心思引人往歪處想。”緊接著,獨孤弘領著一眾侍衛踱步進來。
繁兒嚇得“咚”一聲跪在地上。
狐歌卻是脹紅了臉,要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心裡腹誹,嘴上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獨孤弘笑得溫潤,看到狐歌脹紅的臉,臉上笑意更大了,道:“看你今天好了不少,都開始調侃人了。”
狐歌吶吶而言,“哪裡,不過是些頑笑話罷了,殿下別介意啊。”慢慢醒悟到獨孤弘話裡並沒有責備之意,驚訝地抬起頭來,“啊,你不生氣啊?”
“你也沒說什麼呀,是不是?”獨孤弘狡黠回道。
狐歌知道他把所有話都聽了去,再看他身後侍衛的神情,她耳朵更是紅得發燙,苦於不能行動,要是能動,她鐵定讓自己立馬消失。
獨孤弘含笑揮手,“推進來。”
一個侍衛推著一把輪椅進來,狐歌大睜雙眼,敢情這是繁兒口中的大禮了,把她當殘疾人啊。
獨孤弘解釋道:“知道你整天躺著無聊,我要去丹陽了,早兩天特意命人做了這個,無聊了讓繁兒推你到花園走走,透透氣。”
好吧,老實說,她很感動,雖然是一把輪椅。這獨孤弘,太會收買人心了,對她這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都照顧得細緻周到,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啊。
“怎麼?”獨孤弘見她沉默不語,便笑問,“不喜歡?”神情間竟有些俏皮玩笑之意,看得身邊心思活泛的人不禁想了開來——殿下待這狐歌很不同哦。
狐歌連忙回道:“喜歡,喜歡得不得了,所以不知道說什麼了。”
獨孤弘朝繁兒招了招手,繁兒連忙爬起來,和另一個丫頭冬兒,把狐歌從床上攙扶進輪椅。
為免狐歌腰部懸空,繁兒塞了一個枕頭在她腰下。
狐歌一隻手吊著,一隻手已經能動,笑拍著輪椅感嘆道:“成殘疾人了。”
繁兒垂眉斂目不敢應話,只默默拿了把梳子,給狐歌簡單挽了個髻。
獨孤弘走過來,繁兒連忙恭敬地讓開。
狐歌覺得好笑,這丫頭一說到太子就滿眼放光,原以為在太子面前也該說說笑笑靈泛自如,誰知她竟是連頭都不敢抬。
狐歌帶笑的眼睛對著繁兒瞄呀瞄,繁兒注意到了,偷偷朝她扮了個鬼臉。
狐歌更樂了,臉上笑容綻開,要不是獨孤弘和眾侍衛在,她這會兒都拍著扶手哈哈大笑了。
獨孤弘問:“什麼事這麼開心?”
狐歌眨巴眨巴眼道:“哦,看到一隻貓咪,對桌上香噴噴的食物眼饞得很,卻只敢偷偷地瞄啊瞄。”
獨孤弘故作不知,臉上神情不變。
繁兒卻紅了臉。
狐歌還在哈哈笑著,獨孤弘走到輪椅後面,伸手扶住輪椅往外推,他身邊護衛丫頭有瞬間的震驚,一個機靈的侍衛走過來道:“殿下,我來吧。”
獨孤弘笑道:“無妨,本殿下正想去花園透透氣。”
此話一出,誰還敢再說什麼,紛紛隨在獨孤弘身後,向花園走去。
被身為太子的男人推著,又感受到周圍人的異樣,狐歌心裡有些不安,但獨孤弘既然這樣說了,她也不好說什麼。
一群人穿廊過戶,走在通往花園的小徑上。
正是草木繁盛的季節,小徑兩旁栽種著柳樹,長長的嫩綠的枝條輕柔地下垂,如婀娜的女郎低頭彎腰溫柔致意。柳樹和柳樹之間,是不知名的各色花卉,開得如火如荼。
走在這如畫的蜿蜒小徑上,眼裡繁花似錦,鼻端香味淡雅,狐歌嘆道:“花香怡人。”
獨孤弘介面道:“花的香味若是太過馥郁,往往掩蓋了大自然自有的清新,青草的芳香、泥土的氣味才是大自然真正的味道,所以,這花園裡栽種的都是些香味淡雅的花。”
狐歌脫口吟出詩句:“桃花流水窅(yǎo)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獨孤弘讚道:“好詩。”
狐歌搖頭,“借用罷了,我哪裡會吟詩?”
此時正走在一大蓬蓬勃盛開的丁香花前,獨孤弘隨手摘下一朵插在狐歌鬢上,“丁香高貴淡雅,顏色白中帶粉,倒是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