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相約丹陽再會(1 / 1)
狐歌伸出能動的那隻手摸摸鬢角,笑道:“氣度雖好,但過於纖弱了些,前幾天讀到一句詩說,‘愁腸豈異丁香結?’又說‘丁香千結苦粗生’,我個人來說,還是希望開朗健康些。”
獨孤弘笑道:“這句子別緻得很,倒是在下唐突了,姑娘看的什麼書?”
狐歌道:“殿下還是叫我狐歌吧,不過閒來無事,看些雜文野史罷了,想來殿下不會喜歡。”
“狐歌,”獨孤弘叫了一聲,心裡似有所動,半晌後道,“丹陽之後,我便要回宮了。”那語氣裡有一絲惆悵,淡淡的,猶如身旁並不濃郁的花香。
狐歌垂首,深宮中人都是寂寞的吧。
果然,獨孤弘嘆息道:“回宮後便再也沒有這般逍遙自在的生活了。”
狐歌故意說得俏皮,“不是要去丹陽嗎?傷好後我也去丹陽看看,也許能為國家社稷盡一份力呢。”
獨孤弘眼光微閃,笑似清風拂面,“如此甚好,丹陽一定虛席以待。”
自狐歌說病好後要去丹陽,獨孤弘心情大好,推著狐歌在花園裡邊走邊聊。
狐歌健談,且對事物多有新奇看法,獨孤弘思路大開,巴不得再多些探討。
這時,亦白過來,在獨孤弘耳旁說了些什麼,獨孤弘只得離開,離開前著令繁兒好生照顧狐歌。
等獨孤弘一眾離開,狐歌便道:“繁兒,往回走吧,我也乏了。”
繁兒推著狐歌往回走,兩旁是綠樹繁花,曲徑通幽,繁兒忍不住問道:“姑娘,殿下剛才是想邀你進宮吧?”
狐歌搖頭,“傻丫頭,沒有的事。他只是表達宮裡生活的拘束和不自由罷,我想,你們殿下雖然是百姓和大臣口中的好太子,但宮中生活一定有諸多不如意。”
繁兒想了想道:“可能吧。不過,姑娘,殿下待你可真的不一般,有好幾次,我都看到殿下呆立姑娘窗前,我想,殿下一定是有話想跟姑娘你說。”
狐歌可不這麼認為,笑道:“傻瓜,我跟你們殿下才認識幾天,他能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繁兒想想,“也是,但我真的好幾次看到殿下站在姑娘你窗前呢。唉,不想這個了,”繁兒搖搖頭,隨即問道,“殿下如果想讓你隨他進宮,你會去嗎?”
狐歌應道:“傻呀,當然不會。”
繁兒睜大眼睛看著狐歌,“不去?我們殿下一表人才,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遲早會成為我們獨孤王朝至高無上的國君啊,權勢滔天,富甲天下,是全天下女人都向往的男人,你居然說不去?”
繁兒與狐歌相處久了,受狐歌的影響,說話也隨便起來。
狐歌呵呵笑,“做他三千佳麗中的一個,然後和一堆女人爭男人?拜託,我沒那興趣!”
繁兒嘖嘖道:“姑娘的想法真奇怪,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對我們殿下一往情深呢?!”
“切,算了吧,你確定她們是對你們殿下一往情深,而不是對權勢和財富一往情深?”狐歌很不以為意。
“姑娘,你真是……”繁兒覺得無言以對,有權勢和財富的男人才更迷人啊,更何況是殿下那樣舉世無雙的人呢,但她不得不承認,狐歌的話很對。看中殿下的姑娘中很多是衝著那權勢和財富去的,至於殿下的人才長相,她們見過嗎?
狐歌笑睇著繁兒,“倒是你,我要是喜歡一個人啊,一定主動告訴他。反正你也不介意他有幾個女人不是,他呢,一屋子的妃嬪媵嬙,你不告訴他,到時白拉拉看著哭去吧。”
繁兒小聲嘟嘴道:“哪有,我們殿下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呢!再說,我就是單純喜歡殿下,才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呢。”
“你說你們殿下不是那種人?呵呵,”狐歌摸著下巴笑得很邪惡,“你別告訴我他那一屋子老婆他只看著,不吃的?”
這話兒太直白,繁兒還只是個小姑娘,聽後咬著嘴唇,紅著臉,半晌才說:“總之,殿下是不一樣的,他……他……”
“哈哈哈,”狐歌眼睛幽幽發光,得意道,“說不出來了吧,他怎麼樣?”
繁兒跺腳道:“我不跟你說了。”
狐歌一擺頭,“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
繁兒委屈得緊,可她反駁不了,只倔強地重複,“我們殿下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可這話只換來狐歌一陣哂笑,罵她“傻丫頭”。
這些話自然有人傳到獨孤弘耳裡,狐歌無意進宮,獨孤弘心裡有些落寞,但一想到她的身份,心裡一凜,該死,她當然不能進宮,他在想什麼呢。
狐歌那一番女人對權勢財富一往情深的言論又讓獨孤弘深思,之後他問亦白:“太子妃的事情母后有何打算?”
不用說,每朝每代立太子妃都是朝廷大事。太子妃以後是一國之母,她的孩子很可能是下下任的國君,哪個大臣不眼紅?
即使不做太子妃,謀個妃子之位也是可以的啊,誰說國君一定是皇后所出?
亦白道:“屬下認為,皇后娘娘還是偏向殿下的,自從殿下在娘娘面前表示過不滿後,娘娘就在司空大人面前就擺明了態度,要在諸大臣中選一位小姐做太子妃。不過,這事司空大人和小林大人很不滿,所以遲遲沒有定下來。屬下以為,娘娘應該在盡力協調這中間的關係。”
獨孤弘點頭,沒再說話。
亦白道:“其實林姑娘不錯,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稱,人也長得漂亮,殿下……”
獨孤弘阻止他道:“司空這幾年在朝中的變化你難道看不出來?”
亦白道:“殿下難道怕外戚干政?”
“外戚太過強大總歸不是好事,再說,本宮不喜歡太過聰明強幹的女子,茵兒只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這時的獨孤弘與人前不一樣,人前的他溫潤如謙謙君子,臉上時常掛著淡淡的笑意,此時的他落寞寡歡,神情肅穆冷清,全無半點笑意。
他不快樂,沒有知交朋友,婚姻亦不能自主,從小到大被教育的內容都是政治籌謀,為此他失去了兄弟,朋友,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明天就要走了,人聯絡到了嗎?”
亦白本來想說林茵兒不是強幹的女子,奈何殿下問了另一件事,他只得回道:“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