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溫泉養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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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喻豁地抬頭看她,“找他有事?”

狐歌收回身子,垂眸看杯裡的茶,那茶水淺綠中帶著一點淡黃,清明透亮,有一股淡淡的麥香味兒,跟平時喝的茶有點不同。

楚喻道:“這是這地方的招牌茶,嚐嚐!”話是這樣說,眼睛卻依然灼灼地看著狐歌。

狐歌端起茶杯,晃了晃,那淺綠色茶水就在杯裡輕輕地搖啊搖,她慢吞吞道:“也不是,終歸是朋友,總會有些掛念罷了。”

楚喻盯著她看了好久,狐歌的臉慢慢漫上一層緋紅,呼吸也不順暢起來,心裡想著不該問這樣一句話。

他那什麼眼神,朋友之間問候一句都不行嗎?

狐歌心裡很不服氣,偏偏還不敢問,怕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小二還在旁邊候著呢,楚喻便吩咐小二上菜,小二一一記下出去了。

楚喻心裡明鏡兒似的,便又問了些旁的問題,狐歌雖然也是答,但難免有些忐忑。

這時,小二送來了各式菜餚,都是狐歌沒見過的美味,楚喻拿起一雙筷子點著碗碟向她一一介紹,又忙著替她佈菜,狐歌這才暗暗吁了一口氣。

兩人邊吃邊聊,楚喻不時細心地為狐歌添菜,聊得甚是相得。

繁兒默默吃飯,不敢打擾兩人說話,但對楚喻的殷勤很是憤憤。

一頓飯吃完,狐歌思慮著該告辭了,楚喻道:“先別忙著走,我在長州有一座別院,院裡溫泉的療傷效果很好,你手上這傷在泉裡泡上幾回,估摸著就好了。”

狐歌看看自己吊著的手,用另一手支著下巴道:“看不出來啊,你在長州還有別院呢。我遇到的好像都是貴人啊,繁兒,”她扭頭去看繁兒,“我們要不要跟他去?”

繁兒其實還是個孩子,但這會兒特麼地正兒八經,她道:“雖然楚公子說溫泉可以療傷,但姑娘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時再去,實際有多少療效不得而知。而且殿下已經來了好幾封信,問姑娘何時起身去丹陽,我看姑娘還是早點起程吧,免得殿下久等。姑娘不是關懷災區百姓嗎?早點到也好早點為災區百姓盡一份心。”

狐歌不過是想揶揄一下楚喻,卻引出這丫頭一番長篇大論,不禁呆了呆。

楚喻眼波斂灩,直看得繁兒紅了臉,他才道:“丫頭,我不過是希望你家姑娘早點好起來,那溫泉的效果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再說,磨刀不誤砍柴功,等她徹底好了,去往災區不是可以幫更多忙?”

繁兒面對的是一向溫潤如玉的太子,或者是嚴肅而不擅言談的侍衛,幾時見過這種桃花眼兒亂閃的男子,一時心緒紊亂,竟不知如何作答。

狐歌忙道:“繁兒,他說得也有道理,我身上好得差不多了,但這手老這麼吊著也不方便,只怕去了災區幫不了忙反而拖累大家,他既說那溫泉有好的療效,不妨去看看。”

楚喻漂亮的眼睛對繁兒一眨一眨的,痞痞地道:“就是嘛。”

繁兒扭頭不看他。

楚喻打了個響指瀟灑起身,“走了。”那風流和得意看得繁兒直咬牙。

狐歌掩嘴而笑,“這丫頭性子直,你就別打趣她了,趁早去你別院幫我療傷是正經。”

楚喻著人去通知桂公公和車伕,只說人去溫泉療傷了,要過兩天才走。

幾人乘坐楚喻的馬車去往長州別院。

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馬車就到了別院門口,歸已早早地候在那裡。

楚喻見歸已站在院門口,急忙下了車,歸已連忙迎上來,低聲道:“大公子,門主來了。”

“門主,這麼快?”楚喻道,回頭看向狐歌。

“小小姐知道真相只怕會傷心。”歸已小聲道,“或者先送小小姐去別的地方。”

楚喻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總得面對。”

歸已便不再說話了。

狐歌和繁兒從車上下來,來到楚喻身邊,打量著別院。

歸已見她們下來,看她們一眼,狐歌連忙笑著跟他點頭。歸已也微點了下頭。

“公子,門主還帶回來一個重傷昏迷的姑娘。”

“可知那姑娘是什麼人?”楚喻問。

“小的不知。”

楚喻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歸已,你帶狐歌去我常用的那個溫池吧,記得把最好的傷藥給用上。”

“是。”歸已應道。

楚喻轉身對狐歌道:“你跟歸已先去泡溫泉,泡完後睡一覺,我眼下有事,等我處理完事情後再去找你。”

狐歌點頭,“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歸已領著狐歌和繁兒前往溫泉。他們走的是一條斜坡,沿路都是開得正盛的大朵大朵的薔薇花,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花香,跟獨孤弘在古瓦的花園簡直是兩個極端。

狐歌對歸已道:“這花團錦簇的風景一看就知道是你們家公子的大手筆。”

繁兒介面道:“可不是,花枝招展的,特豔,特俗。”顯然對楚喻把狐歌拐來這裡心存不滿。

歸已沒有接話。

狐歌跟著他走了好遠,斜坡上完,又走下坡道,景緻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蔥蘢的樹木遮住了羊腸小道,再不是剛才那一覽無餘的風景。偶有團團鬱竹夾雜其間,中有屋角露出,想必林中分佈了不少房子。也能看到一兩處泉眼零星分佈,上面水汽氤氳,竟都是露天的。

狐歌正在思索,這要是讓她在露天池裡泡澡,這大白天的,到底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歸已這時停下來道:“姑娘,到了,你在外面稍候,我一會兒就好。”

狐歌抬頭,卻是到了一處房舍,真正的紅瓦綠牆,牆上爬滿藤蔓,密密匝匝,葉子呈橢圓形,表面泛出一層亮光,綠得青翠,綠得可愛。正中有一道門,卻是白石門框,說來也是奇怪,那藤蔓長到門框處便會掉過頭來生長,彷彿那裡有東西擋著它們似的。

歸已從門裡進去,一會兒又出來道:“姑娘進去吧,一切安排妥當了。”

繁兒忙道:“你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

狐歌點頭,走過那道門,眼前霧氣氤氳,難以看遠,慢慢往前走,大概走了幾米的樣子,有一道白色石階,那石階不像普通的石頭,看起來很是厚重紮實,且白得均勻,倒像是一塊質地純淨的白玉,打磨得細緻光滑,心裡不禁感慨楚喻的奢侈。又下了幾道石階,隱約看到一個不規則的池子,竟是整塊的白玉砌的池邊,那玉比那石階看著質地更瑩潤,熱氣便是從那池子裡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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