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就讓他放縱一回吧（1 / 1）
獨孤令想起楚喻說過的話，“你難道看上她了？”心裡不覺一顫。
是她的哪次行動讓他有了心動的感覺？是初見時眼神的清澈剔透，還是店裡吃麵後的頑劣活潑，還是招搖山全心全意的依賴，抑或是月夜的那次相遇？
他不想去追究到底是哪一次，這一刻他只知道他孤冷的心泛起了漣漪！
今夜，就讓他放縱一回吧，只有今夜。他閉上眼睛，頭擱在狐歌肩膀上，鼻端傳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裡升起一種別樣的滿足，這種感覺，他二十年的人生從來未曾擁有過。
可是，狐歌，你知道嗎？這些於我，都是奢念啊！
突然，狐歌推開他，盯著他的眼睛問：“你是誰？你跟楚喻、青書又是什麼關係？”
獨孤令睜開眼睛，苦笑道：“我是天玄門門主，青書是我的侍女，楚喻是我的屬下。”
“可是青書為什麼稱你公子，而稱他為大公子？”
“青書她們從小就跟著我，叫公子已經叫習慣了，楚喻是四大**中的老大，人稱大公子。”
“那次騎馬是你專門設計的？”
“嗯。”
“也是你設計讓太子救我的？”
獨孤令點頭。
“你跟太子是什麼關係？”
“也許是敵對關係。”獨孤令皺眉。
“你說你和楚喻不是一般的江湖子弟，那你們是什麼身份？”
“現在我不能說，日後你會明白。”獨孤令有些苦澀地道。
“你……”狐歌點頭，沒有繼續深問，過了一會兒，她咬了咬唇，輕聲問，“你還從哪些方面試探過我？”
獨孤令皺眉，“狐歌，我希望你成為我的朋友，但是，也希望你不要緊抓過去的事不放，畢竟，人與人之間的相識需要一個過程，我可以保證以後不再傷害你。”
狐歌盯著他的眼睛道：“獨孤令，你是我記憶中認識的第一個人，我把你當成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生命中最值得信賴的人，可是你懷疑我，一再地試探我。青書被公子哥兒**受傷是你讓她演的一場戲吧，而我從馬上摔下來那次，你差點要了我的命！而這些，我躺在床上動不了時都不願意懷疑你啊，我是那麼那麼地相信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讓我對人生產生懷疑？”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獨孤令把她輕輕擁進懷裡歉疚道。
狐歌頭埋在他懷中，“好吧，獨孤令，我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但正如你說，即翼山、招搖山我們生死相依，如果你真的珍惜我們的情誼，卻又對我心存懷疑，疏遠我就是，為什麼還要不顧我生死讓我墜馬？”
“因為珍惜，所以容不得瑕疵，因為珍惜，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你並不是別有用心地接近我，而我，可以真心待你。”
“如果我從馬背上摔死了呢？”狐歌眼中含淚，不甘地問。
良久，獨孤令才答：“不，狐歌，我沒想過。”
狐歌冷笑，“不，你應該想過，如果我死了，你只會當作碾死了一隻螞蟻。”
獨孤令握拳，嘆道：“狐歌，我終究也是一個人，會痛苦，會遺憾，會後悔，但時間倒移，我還是會這麼做。”
狐歌垂頭。
“怎麼啦？”獨孤令問。
狐歌把頭埋得更深。
獨孤令伸手一摸，摸到滿手的淚，“狐歌。”他長長地嘆息道，“我讓你受委屈了。”
狐歌慘兮兮道：“別叫我，讓我哭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獨孤令擁著她，感受到她在懷裡輕輕地顫抖、無聲地哭泣，他真的心痛了，可是正如他所言，他承擔了那麼多的東西，就算事情重來，他也還是會那麼做的啊，“對不起，狐歌，我，我會好好待你。”
“但願這一次你所說的都是真的。”狐歌甕聲甕氣地說。
獨孤令抓住她的手探了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回別院後我再給你拿點藥外敷內用，很快就會痊癒。”
“我不去別院。”
“為什麼？”
“先前楚喻讓我回去，我溜了，這會兒如果回去，他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獨孤令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我明白了。”這時候的他像個鄰家大哥哥，溫暖而明亮，狐歌看著他，卻再也不能像以前笑得像個傻瓜了。
楚喻一直跟在狐歌身後不遠，把獨孤令和狐歌的相擁看在眼裡，他心裡酸澀無比。
狐歌，我終究是來晚了一步嗎？
可是那又怎樣，只要你歡喜，我咬牙也要將你守護下去。
楚喻慢慢地後退，有獨孤令陪著你，我該放心了。
歸已看到落寞歸來的楚喻問：“小小姐不願回來嗎？”
楚喻道：“歸已，長州還有多少事沒處理完，我想現在處理那些事情。”
歸已看著他道：“好的，公子。”
月色皎潔，風聲寂寂，蟲鳴唧唧，這是一個孤寂而略帶點酸澀的夜晚。
在這一天裡，狐歌像突然長大了，她開始思索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開始想朋友間的距離以及交往的度。
她變得沉穩了，內斂了。
她告訴獨孤令，她答應過太子殿下去丹陽幫忙，所以她將趕往丹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獨孤令道：“前往丹陽的途中流民劫匪很多，我派人送你去吧。”
狐歌突然摸出身上的荷包，“對了，這是你的荷包袋，我該還給你了。”
獨孤令難為情地道：“這個，其實不用還我。”
狐歌抓起他的手，把袋子塞在他手裡，正色道：“終究是你的東西，我怎麼能霸佔。”
“狐歌。”獨孤令心裡有一絲痛閃過。
繁兒站在一邊，手扯樹葉，撕了一把又一把，都狠狠地扔在地上。
獨孤令把荷包袋放入懷裡，道：“我們有人在丹陽救災，正好送一批物資過去，你就隨他們去吧，多少有個照應。”
“你們也在救災？”狐歌有些詫異。
“成立天玄門的初衷就是救民於水火，早在一個月前，我就派人前往丹陽了。”
“哦。”
“這次運送物資的人正好你認識。”
“誰？”
“魯門三兄妹。”
“是他們啊。”狐歌笑了，她確實認識，當時魯婷三兄妹找到她說要還賬，她讓他們來找獨孤令，他們還真找到了。
獨孤令看著她。
“怎麼啦？”狐歌問。
獨孤令低頭道：“沒什麼，我們走吧。”
“繁兒，我們走。”狐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