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毒中高手獨孤令(1 / 1)
獨孤令也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然後把一個包袱往狐歌那邊推了推。狐歌正巧轉過頭來問,“我的包袱呢?”
獨孤令用眼睛示意,她即刻抱過包袱,小心翼翼地扒開,翻找了一陣,輕吐一口氣道:“還好,都在。”卻見她手裡拿著四個泥捏的小像,她一一撫過檢查,最後捏著青書的小像默了好久。“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她低語道,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了她眼裡的神色。
獨孤令從來沒想過她會如此珍視那些泥像,他盯著那個包裹,聲音暗啞道:“她沒事。”
“真的!”她豁然抬頭,眼睛如黑矅石般晶瑩閃亮,她的手抓著他的胳膊,眼睛裡充滿著驚喜,還有淚光在閃現。
獨孤令覺得,此刻,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善良,是慈悲的心懷!
獨孤令正要說什麼,突然聽到外面有個聲音怒吼,“我殺了你!”聲音清脆,飽含煞氣。
狐歌連忙收好小像,獨孤令先出去,狐歌換了衣服隨後而來。聞聲陸續而來的還有楚喻,方淳以及其他天玄門弟子。
聚義堂,魯婷手握利劍,怒目砍向猴頭三。原來,魯婷一清醒過來,便衝了出來找猴頭三索命。
猴頭三已經交給天玄門處理,天玄門眾人忙著替三個姑娘解毒,於是猴頭三便被綁了起來丟在大堂上,等候天玄門的人發落。
魯婷直接衝進聚義堂,那裡正好有兵器架,魯婷抽出一把劍,怒喝一聲,向猴頭三砍去。
猴頭三此刻被縛,一見劍來,連忙倒地,滾出好遠,嘴裡叫嚷道:“常開山,你奪了我的寨主之位,如今又要用這種卑鄙手段謀我性命嗎?”
常開山一直在聚義堂坐著沒動,一來是等獨孤令等人解毒的訊息,二來也是看著猴頭三。如今見他竟然死性不改,說出這等話來,只哼了一聲,黑著臉,冷冷看著。
魯婷的劍卻是一招接一招地使來,招招斃命。
猴頭三滿地亂滾,見常開山始終冷著一張臉,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他要再這麼看下去,他的猴頭可就要交待在這裡了。他三角眼眯呀眯,擠出幾滴淚來,頓時哭起來,“寨主,我的大哥,你救救兄弟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事了,你知道兄弟上有老下有小,兄弟要是死了,他們可怎麼活呀!”
他在地上滾來滾去,本想滾到常開山身邊去,奈何常開山坐的地方比一般地方高出一截,他手腳被縛滾不過去,便就勢滾到坐在離常開山不遠的秦伯天座位旁,此後不管魯婷的劍刺往何方,他只繞著秦伯天座位轉。
秦伯天是個書生,不會武功,那劍來劍往如穿花一般在他身周出沒,直嚇得心驚肉跳,汗流滿面,嘴裡怒喝道:“猴頭三,你個卑鄙小人!”
畢竟有座位擋著,魯婷施展不開手腳,猴頭三得著喘息的機會,得意道:“秦伯天,要不是你,憑常開山那蠻夫,又如何能將我拉下寨主之位。”
秦伯天道:“猴頭三,寨主仁厚不殺你,你不思報恩,還屢屢犯下大錯,今日一切實在是你咎由自取,豈能怨得他人?!”
常開山亦道:“猴頭三,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你屢教不改,我不能再姑息你了。”
猴頭三見這二人鐵了心不管他,轉而對其他土匪求情道:“兄弟們,想當初我當寨主的時候從不曾虧待過你們啊,你們就忍心看我這樣?”然而,猴頭三的性格實在是不討喜,竟然無一人幫他說話。
“女俠,饒命啊,我不曾碰過你啊,包括那個帶出去的姑娘,一出去就被寨主的人抓了個正著,什麼也沒幹哪,你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他險險地避開要命的劍招,因避得太急,磕了腰,再想翻滾開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劍尖往他胸口插去。
正在此時,兩根手指頭夾住了那劍尖,魯婷用勁把劍往前送,卻再也前進不了分毫,她抬起頭來,卻正是獨孤令,他穿著一身白衣,伸出兩根手指頭,姿態閒閒地站在那裡。
魯婷想起自己醒來時的難堪,不禁氣憤難平,張口怒問:“為什麼攔我?”
獨孤令道:“精通毒藥的人必定精通醫理,留著有用。”
魯婷漲紅了臉,“這種人渣除了傷天害理還能有什麼用?”說著劍往前送。
獨孤令道:“我可以保證讓他再也幹不了傷天害理的事。”說著手一揮,魯婷的劍插回兵刃架上的劍鞘,那劍鞘連絲顫抖都不曾有,彷彿那劍從未曾出鞘。
“你……”魯婷驚得說不出話來。
猴頭三伏地跪謝。
獨孤令伸出修長的手指,掐住猴頭三腮幫,一粒藥滑進他口裡,他還沒嚐到味道,那藥就似消失了般。
獨孤令道:“不用急著謝我,有一天說不定你會咒我。剛才給你吃的是我配製的毒藥,你不是精通用毒嗎?我允許你自制解藥,但解不了毒你也不要來找我,就如你給她們吃的藥一般,我這藥沒有解藥。”
猴頭三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心知遇到了高手,卻又心有不服,道:“我不信你剛才是用解藥給她們解的毒?”他的眼睛瞟向狐歌,她是跟獨孤令一起進來的。
頓時,堂上眾人都看向狐歌,待看到狐歌身上衣服有撕裂的痕跡時,都意味不明的笑了。
魯婷也看向狐歌,同樣看到了她身上衣服似有撕裂,臉不禁僵了僵,眼睛在狐歌和獨孤令之間逡來梭去。
狐歌見眾人都看向她,眼神古怪,想到之前自己中了那種毒,再看別人曖昧的眸子,意味不明的表情,臉上不禁騰起了紅雲,手指緊緊地攥起。
魯婷的眼睛慢慢變得冷厲,她醒來時發現自己雙手雙腳捆得像個粽子,兩個哥哥雖然關切地看著她,臉上表情卻是尷尬無奈又不忍,見她眼神清明才終於小心翼翼地放開她。
解毒的過程不必哥哥們細說,她也知道必定醜態百出,而狐歌竟是在獨孤令的陪同下,那個場景只要想想她都覺得抓心撓肺。
心裡豈能不恨?她狠狠地瞪向猴頭三,猴頭三見了她淬了毒的眸子,脖子向裡縮了縮,聳了肩膀,再也不敢出聲。
獨孤令沒有看猴頭三,壓根兒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眾人的眼光他也不予理會,撩袍在近前的桌旁坐下,道:“說吧,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找我何事?”這話是對常開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