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令親王定婚期(1 / 1)
他們坐在那裡,月明湖上的月亮漸漸升高,皎潔的月色籠罩湖面,不知從哪裡傳來琵琶聲,這聲音時快時慢,快而不亂,慢而不斷,快時典雅端正,慢時細膩柔和。
湖面上突起大風,風吹起兩人的衣袂,烏髮在空中相撞相纏。
狐歌突然起身道:“這個地方風太大,我走了。”
獨孤令立起身來,“不管你願不願意,應昌侯府必定有一位小姐要出嫁。”
這幾乎是一把快刀,割開狐歌的心臟讓她看到裡面的鮮血淋漓,她斷然道:“幹我何事!”說完飛快地跳下涼亭。
然而船在湖中。
“師傅,我要回航。”狐歌叫道。
船伕掉轉船頭往回開。
狐歌站在船頭,獨孤令站在船尾涼亭上。
當船靠岸,狐歌幾乎以超速躍上岸,撩起裙子往前走。
獨孤令靠著涼亭圍欄可以看到她撩著裙子像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跨過一個又一個小坑,她的裙子很長,赫然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條白裙。在藥鋪裡她常常穿的是短扎,綁著褲腳,束著腰。可是今天她換上了漂亮的裙子,挽了發,收拾得很精緻。
然而,她現在很生氣。
獨孤令很頹喪。
青書送狐歌回去實在忍不住找了獨孤令,問:“公子,你到底說了什麼讓她那麼生氣。”
獨孤令很無辜道:“我就說了一句無論她做不做應昌侯府的小姐,應昌侯府都必定有個小姐要出嫁。”
青書跺腳道:“公子說這話的用意何在,是威脅她還是用刀刺她的心?”
獨孤令頹喪道:“本公子也沒談過戀愛啊,我只不過是想讓她不要再有別的想法了,誰知道她那麼生氣?”
青書真真是氣笑了,“公子,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遇到愛情就……我真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接著青書幽幽道,“女人喜歡的無非是甜言蜜語罷了,公子就算擔心以後做不到,先騙騙她不行嗎?她不過是需要一個能留在你身邊的理由罷了。”
獨孤令想起狐歌那句話,“你看,你連騙我一句都不願意”,那麼,她當時是希望他騙一騙她,好讓她有個理由留下來的吧,獨孤令嘆道:“可我不能騙她,我不能讓她像我母后一樣到最後心懷憤懣和怨恨之情。”
“哎!”青書發出長長的一聲幽嘆。
狐歌還沒到藥局就讓青書放她下來了,她的人生第一次這麼生氣。她要找個人幹一架才能發洩出心中的憤懣。
“媽的,獨孤喻,楚喻,你死到哪裡去了?”狐歌在街上暴走。
突然一聲輕笑在身後響起,“我好像聽到有誰喊我的名字。”
狐歌一個轉身,正想朝獨孤喻出手,卻被他懷裡紅紅的一團迷了眼,“小狐,呀,是小狐。”狐歌高興得什麼似的,一把抱過小狐狸,“快給姐看看,兩個多月沒見了,小狐都長大不少了。”
小紅狐似乎對她還有記憶,很親暱地往狐歌身上靠了靠,狐歌對它的表現滿意極了,“它還記得我呢!”
楚喻“嗯嗯”了兩聲。
狐歌這才移目看向楚喻,一身紫衣,桃花眼兒帶著笑意,看著狐歌。
“這麼說,這麼久沒見,你是回長州接小狐去了。”
楚喻伸手摸摸小狐的頭,“也不盡然,那邊生意上有些事必須去處理,就順便把小狐帶過來了。”
“你可知道,皇后說我是上官奕的女兒。”狐歌道。
“是嗎?那我得好好看看,你跟她有多像?”楚喻真的仔細打量起狐歌來,邊看邊搖頭,“那丫頭圓乎乎的臉,你一個尖長臉,皇后是怎麼認出你是上官奕的女兒的?”
狐歌想了想道:“他們都說我跟上官夫人的氣質神韻像。”
“我也說過你跟我的朋友像啊,獨孤弘也說過吧,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皇后才認為你是那丫頭吧。”
“我真不是?”狐歌皺眉看著楚喻。
“不是。”楚喻回道。
“還有,你為什麼要自請為庶民啊?”狐歌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問。
“我跟你說過,我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楚喻道。
“不會吧,就為這個你連皇子的身份都不要了。”狐歌驚呼道。
“沒辦法,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嘛,誰叫我只喜歡她一個呢?”楚喻桃花眼兒灼灼地看著狐歌。
狐歌把頭扭向另一邊。
皇后最近跟皇上提出想讓太子早點成婚的事,皇上想了想道:“太子已經年滿十八週歲,皇后想讓他早點成婚原沒有錯。只是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年長的皇子沒有成婚的話,年幼者不得成婚。太子在兄弟中排行第三,原則上是要等兩個兄長成婚他才能大婚。現在喻兒已經自請為庶人,所以太子至少要等大皇子成婚後他才能舉行大婚。”
皇后點頭道:“這是應該的。臣妾聽聞令親王已經與應昌侯府定親,既如此,不如讓他們早點成婚,這樣太子也不至於逾了規矩。皇上當時成婚已算是晚的了,如今太子更已超過當年皇上的年齡,是以臣妾有些著急了。”
皇后說得很在理,皇上道:“朕看著辦吧。”
第二天早朝後,皇上便讓令親王和應昌侯留了下來,道既然已經定了親,就早點擬定時間完婚吧,畢竟令親王已經年滿二十,早已過了適婚年齡。
應昌侯揖手道:“皇上所言甚是,老臣正有此意。”
獨孤令只能道:“兒臣會盡快跟應昌侯商定一個黃道吉日來。”
皇上道:“昨日朕翻了翻黃曆,兩月後的十六就是最好的黃道吉日,宜嫁娶,朕看不如就這一天吧。”
應昌侯看了眼獨孤令,見他面有遲疑,他也不好多說。皇上眯了眯眼睛,看向獨孤令道:“怎麼,令兒覺得這一日不好?”
獨孤令抿抿唇道:“父皇,兒臣覺得就兩月的時間,太倉促了些。”
皇上道:“時間是倉促了些,但你年齡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在外漂零,好不容易才回了皇宮,父皇盼著你早點成婚,早點開枝散葉,也算是對得起你母后了。”皇上說得有些傷感。
獨孤令道:“父皇不必傷感,一切就按父皇說的辦吧。”
皇上這才喜笑顏開,“那日子就這麼定了。”
從皇宮出來,應昌平緩緩開口道:“殿下說的那個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到我侯府來,畢竟時間緊迫,婚禮上的一切都該準備起來了。”
獨孤令面色不是很好,他和狐歌自上次吵過後還沒見過面呢,他道:“本王會盡快讓她到侯府去,還望侯爺到時多加照顧。”
“好說好說。”應昌平應道,對獨孤令揖手道:“老夫這就回府去安排。”
獨孤令頷首,負手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