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楚喻作別狐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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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歌接到楚喻的邀請換了衣服匆匆出門,楚喻也沒跟她說到底是什麼事,只說急事相邀,來接她的是歸已。歸已寡言少語,臉上的表情寡淡得很,狐歌直接就沒了與他交談的慾望,迅速跳上馬車,歸已便趕著馬車出發了。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很久,狐歌被搖得瞌睡了,醒來撩開窗簾一看,竟到了郊外。

“這是去哪兒?”狐歌忍不住問道。

“公子的農舍。”歸已答。

狐歌聽歸已說過,楚喻在城外種了藥草,現在帶她來看?歸已說藥草是種給她的,但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怎麼能收?

等車停下來,狐歌鑽出馬車,她站的地方是一個水塘,四周圍著籬笆,再遠處是稻田,田裡的稻苗已經抽穗,稻穗微微下彎。她的左側,確確實實是一個農舍,青石砌的圍牆,荊條做的柴門。

狐歌摸了摸鼻子。

歸已推開柴門。

狐歌踏步進去,只見中間一條道,道兩旁是綠油油的一畦一畦的菜地,裡面種的竟是菜。

歸已道:“這是公子種的。”

狐歌嘖了一聲,還真是農家味十足啊,就算自請為庶民,他還掌管天玄門的經濟大權呢,何至於要農屋茅舍,荷鋤砍柴?看樣子他真是要體會歸園田居的樂趣了。

“真有閒情逸致!”狐歌道,“你家公子呢?”

“屋子裡。”

狐歌抬頭望去,大太陽底下看去,廳裡的一切甚暗,只看見一個人趴在桌上,似在奮筆疾書,她穿過小道走進去。

楚喻正埋頭揮筆,知道狐歌進來也不抬頭,只說,“先等等,我馬上就好。”

狐歌從沒見他如此認真過,“你在寫什麼?”

“等會跟你說。”天氣熱,他寫得滿頭大汗,也顧不得擦一擦,一條汗巾子丟在旁邊,狐歌走近去看,就見他在本子上畫一些見都沒見過的花草,下面標註名稱,特性,藥用,注意事項等等,事無鉅細,林林總總。

“寫這些做什麼?”狐歌問,她看到有汗滴在楚喻正書寫的紙上,溼溚溚的,好在那紙好,墨也好,字並沒有泛開來。

狐歌順手拿起桌上的汗巾,“抬起頭來,我幫你擦擦。”楚喻停下筆,待她擦完,道了聲謝謝,埋頭繼續寫。

歸已不知道哪兒去了,房子裡只剩下兩個人,楚喻寫,狐歌看,不時拿汗巾子給他擦擦汗,配合得很默契。

狐歌越看越奇,但也沒再打擾他。楚喻寫完,才開口回答狐歌的問題,“這些都是我在後院種的,我帶你去看看。”說完,起身抓著狐歌的手往後院走去。

開啟後院之門,如前院一樣,後院也是一畦畦的菜地,只是前院種的是菜,而後院,實實在在種的是藥。有些就是剛才狐歌看他畫在本子上的,有些沒見過。

“你看,這些是我從京城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這些是我託別人從外地收集的。”楚喻帶著狐歌一畦畦藥地看過去,“都是好藥,想著等長好了收集曬乾送給你,不過現在沒時間了。”

狐歌驚訝地問:“為什麼沒時間?你要出京城?”

楚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被派到西北部去了,那地方窮山惡水,經濟不發達,要在那裡開店賺錢搞活經濟,任務比較艱鉅,沒個幾年做不好。不過,”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事在人為,總有辦法的。”說著他低下頭,指著腳邊的一株草道,“這個叫做烏仁冬,我讓長州那邊派人送過來的,這個叫做黎枯草,是我偷入麗山採到的。還有這個,這個,都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得到的,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品種,以後我就交給你打理了。”

狐歌有些感動,“我就跟著師父學個醫,也沒什麼成就,你給我種這麼多珍貴的藥草做什麼?”

楚喻咳了一聲,伸手摸摸她的頭,“咳,我這人生性無聊,閒不住。”

歸已插嘴道:“公子,你馬上要到西部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去了,有些事不說,以後只怕難得有機會了。”

狐歌詫異地看了歸已一眼,“他這話什麼意思?”她問楚喻。

楚喻推了歸已一把,“去去去,除了不放心這藥草,本公子有什麼事要對她說的。”轉身對狐歌道,“別理他,他就一介武夫,什麼都不懂。”

“公子,睿王來了。”歸已又道。

“他怎麼來了?”楚喻皺眉。

“小池帶來的。”歸已答。

“該死!”楚喻回身匆匆走往前院,睿王已經下了車,正在打量菜園。

“小池,什麼時候你能做主本公子的事了。”楚喻氣沖沖道,“你的心還在王府就不要跟著本公子了。”

狐歌跟了出來,看了楚喻一眼,又去看睿王身後的小池。

小池上前幾步跪倒在地,“公子,實在是事出有因啊,今日之事,小池要不跟王爺彙報,王爺再見公子不知是哪年哪月了。”

睿王拄著柺杖,向楚喻走近幾步,“行了,都被趕到窮山惡水的地方去了,還計較這個?”

歸已恭敬地向睿王行禮,道:“王爺,請屋裡坐。”

睿王“哼”了一聲,率先往屋裡走去,他雖然拄著柺杖,但看起來比上次走得利索多了。

小池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著睿王進了草堂。楚喻臉色陰鬱地看著幾個人從他面前走過。

睿王走到門口時,轉頭道:“還不過來。”語氣竟頗為嚴厲。

楚喻悻悻地跟在後面,狐歌躊躇著不知該走還是留,楚喻迴轉身一把拉過她,兩人一起進了屋子。歸已把原來楚喻坐的位置安排給了睿王,小池自動站在睿王后面。

楚喻狠狠地瞪了歸已一眼,歸已垂下頭,轉身去準備茶水。

睿王冷哼道:“我上次就提醒過你,沒有權力就沒有自主權,你的生死操縱在別人手裡,人家怎麼說你就得怎麼做。”

“睿王錯了,歷來王爺能留在京城的有幾個?就算能留幾個月,遲早還得回自己的封地。況且,我現在聽從安排只是因為我信守諾言,否則,我不去他又能奈我何?”楚喻辯道。

“哼哼,信守諾言,”睿王頓了頓,“本王年輕時也喜歡過一個女子,可惜她後來成了太子妃。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當時的太子也喜歡她,最後先皇一道聖旨她進了宮。”

“所以你就把我送給了她。”

睿王揉了揉太陽穴,“跟那個無關,只是皇命不可違。”睿王說這句話時似乎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氣神,整個人萎靡下去。

楚喻亦作聲不得,他站在那裡,突然就體會到了這種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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