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胡田的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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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山抱起正在軟倒的蕭薇薇,交給匆忙而來的侍女。

他從落塵道長身邊走過:“嘿嘿,你出手了,那就交給你吧。”

落塵道長沒好氣地說:“你多堅持會,我會來接應你的。”

陳樂山笑著擺擺手,回到步兵營,張義和一眾軍士都站在那裡發呆。

“戰爭得讓女人走開,哈哈。”陳樂山的笑話可能有些不合時宜。

張義還刀入鞘,不再相勸:“我在,山主就在。”

陳樂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準備走吧。”

胡主簿看看公主的侍女們:

“山主真非常人也!如此果決,我竟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了。”

周運啟卻看著步兵營:“你沒帶過兵,山主的想法可能難以揣摩,但是這八千人,可是姓陳了。”

胡主簿吃驚地望著他,又看看步兵營:“如此?若是此戰之後,他能不死,我朝應該是又多一位大人物啊!”

“哼,你死了,他都死不了的。”周運啟很有信心地說,這卻是個了不起的儒生,可不該輕易死了,他暗暗下了決心。

在陳樂山的腦海中,一片白色氣機,暴漲,爭先恐後地向他湧來,他甚至有些脹痛。

這是他的戰爭,必須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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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孤山,青北王正做著調息,感受到一點動靜,睜開眼來。

他的侍衛見他醒來,連忙壓抑著情緒,走上前:“報大王,援軍到了!”

青北王有些茫然:“援軍?哪裡的援軍?夫子城的?”

“應該不是,來自西面,看旗幟,似乎是張義。”

“張義?怎麼會是張義?”

青北王蕭敬然起身,到山前遠眺,晨色間,一隻步兵隊伍,呈錐形,正在向著敵軍中心運動。

他低頭尋思一會,頓時明白:

“哈哈,李玉啊李玉,你還藏著一手呢!竟然玩了個藏兵於野,害怕我不同意吧,不告訴我,哼哼,回去必須打你的板子。”

旁邊的侍衛知他說笑,也跟著笑起來。

“向敵軍中軍突進,這是要纏住敵軍的意圖,李玉是要我趁機突圍?”

“大王,快看,來了一支騎兵啊!……是周將軍啊,是周運啟周將軍啊!”侍衛高喊。

青北王大喜:“周遂意也來了?哈哈,李玉真是鬼神莫測啊,連我都瞞得死死的。”

困局為之一變,侍衛們也哈哈大笑。

李玉此人,性情高傲內斂,但是卻對青北王忠心耿耿;別人都唯恐青北王不喜,唯獨李玉,根本不在乎這些面上的應對,只管自行其是,那也是經常的,但無不是在幫助青北王。

畢竟,青北王乃是性情中人,率性而行,為人太過光明正大,不行權謀之事,也時常讓部下擔憂不已。

幸好有李玉,幸好青北王充分信任李玉,是以青北王的部下,甚至更樂意聽從李玉的意見安排,都學了些“陽奉陰違”。

“備馬,準備好了,待會我們衝出去,給曼屯老傢伙一個驚喜。”

“得令!”

小孤山士氣大振。

都是戰場老兵,沒有誰多考慮那支步兵,只要敵軍陣營一亂,不能快速有效地布出雁形陣,構置不出包圍圈來,兩支騎兵會合,在青北王軍陣加成之下,還不是任我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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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比想象的,更加好,不知何故,圍困小孤山的敵軍居然只有三萬餘人。

陳樂山一手持環首刀,周運啟送的鋼刀背在身後,走在隊伍的前列。

他感應著敵軍中軍,從西向東,直直地插入敵軍,此等良機,他有了新的想法。

張義指揮著刀盾兵在外圍,接著是長槍兵,中間是弓弩手。

整個隊伍分成幾個緊湊的小陣群,整體呈龐大的水滴形,像一個錐子,直插敵軍。

敵軍很快發現了他們,亂了一會,三千多騎兵就來騷擾,後軍在整肅隊形。

騎兵衝過來,遠遠就射出箭來,陳樂山用真氣強化周邊士兵,短弓的箭沒造成多大損傷。

等到天色基本亮起來,步兵營已經靠近敵軍陣地邊緣,敵軍也已經列好隊形,依然是準備採取包圍的陣型。

此刻,周運啟的騎兵,如期衝入,直奔小孤山而去。

僅有一萬敵軍列陣在小孤山前,匆忙轉換隊形準備相向衝鋒。

青北王四千兵馬,傾山而出,也衝向敵軍,立即形成夾擊之勢。

這時候圍著步兵營的敵軍,變陣不急,一時左右難顧。

輕騎兵一般不會硬衝步兵,只需要利用機動能力,各種騷擾,撕扯,直到把步兵陣型打亂,就可以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

只是在此刻,顯然沒有這個時間了。

當陳樂山帶隊伍越來越逼近中軍,草原兵機動效能,在這場包圍戰中沒有用武之地,草原騎兵終於決定強行沖垮步兵營。

此時,周運啟和青北王的騎兵,已經在穿插小孤山下的敵軍,攻守之勢已經全然轉變。

八千重步兵死死拖住了單于曼屯的中軍主力,青北王的騎兵會合,反而在以多打少。

草原軍敗亡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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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談不上深知兵事,但陳樂山卻瞭解一點:冷兵器作戰,人多不一定有優勢,協調指揮困難很大,由於傳訊的不便,往往只能按照既定計劃執行,一旦戰場突變,兵力太多的部隊,如果不是長期協調訓練過,就會顧此失彼。

而草原軍,是由各部落合併而成,就是屬於兵多而指揮協調較慢的軍隊。

但是這個時間不會很長,只要青北王抓住這個時機,就可以脫身而去。

那時候,一萬小孤山下的敵軍,已經崩潰。

此地單于大帳駐紮,圍堵小孤山,草原騎兵機動性沒有用武之地。

而他以八千對兩萬,步兵攻堅遠勝騎兵,未必就沒有勝機,只要他沖垮敵人中軍首腦,外有青北王伺機而動,敵方是騎兵,必定會退去。

此後,鎮蘭城的敵軍就會被內外夾擊,這裡的騎兵也被切斷退路。

所以,敵軍必然快速向北,去與鎮蘭城外草原軍會合。

此戰即告結束。

這一點,想必青北王絕對不會搞錯,更何況他已經告訴周運啟了。

所以,只要頂住一波衝擊,也許兩撥,陳樂山相信自己頂得住,然後繼續前進,就可以一戰而定。

這樣,八千步兵才不會陷入死戰。

哈哈,我們小兵有力量,陳樂山很樂觀。

然而,戰爭,從來都是充滿意外的。

當一大波騎兵衝向步兵營,張義已經指揮停止前進,列陣以待。

騎兵不惜代價直衝第一排刀盾兵,後面長槍兵持槍抵地,軍陣形成一個刺蝟。

很快,雙方撞上了。

在陳樂山的加持下,前兩排士兵體力,技巧都大大在增強,硬是頂住了,後排長槍兵輪番而上,弓弩開始密集拋射。

陳樂山站在隊形最前端,氣機源源不絕,雖然沒有使用劈柴刀法,但是每一刀砍出,就連斬數馬,聲勢驚人,雙方士氣一時此消彼長。

等第一波過去,步兵營雖然損耗千餘人,但是卻巍然不動,隊形齊整,士氣滔天。

而與此同時,周運啟的騎兵和青北王的騎兵,已經在敵軍中相遇,合兵擊穿了敵軍。

青北王正欲返身再次衝擊敵軍,突然看到幾個侍女騎著馬,在一群騎兵護衛下,奔他而來,落塵道長也跟在其後。

“公主呢?”他大喝著奔過去,落塵道長點醒蕭薇薇。

蕭薇薇醒轉,一時不知身在何處,看到青北王,驚喜道:“皇兄?”

兄妹相遇,俱是喜不自勝。

青北王壓住心頭快意:“此時先不多說了,你在這裡觀戰,待我沖垮敵軍,我們速去鎮蘭城。”

說罷,青北王對周運啟喊一聲:“你留下。”然後率軍繼續衝擊敵軍。

草原軍現在隊形已經散亂,失去了先機,崩潰已成定局。

安平公主回過神來了,到處找陳樂山,目光在周圍百餘騎兵中打轉,一邊問身邊的落塵道長:

“師叔,樂山呢?他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南望去,那裡近兩萬草原兵馬烏壓壓一片,正圍著數千的步兵營。

隔得還太遠,看不到步兵營的具體情形。

周運啟抬手指向那一片:“他在那裡,被草原人圍著。”

蕭薇薇急忙對落塵道長喊:“師叔,快帶我過去,萬一他脫力了怎麼辦?”

落塵道長搖搖頭,這還真是一時不好過去了:

“他應該還撐得住。”

胡主簿安慰道:

“殿下彆著急,只要這裡沖潰敵軍,曼屯單于的大軍必定會退往鎮蘭城方向,以避免被截斷退路的。如果我們現在過去,王爺必定會緊隨而來,那時候我們反而要被夾擊,可就危險了。”

胡田的警告是沒有錯,他完全贊成陳樂山的判斷。

只是,不管是胡田,還是陳樂山,並不知道,在那裡,還有一個人在等待著陳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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