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亂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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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耽擱,周運啟的百餘親兵也已經跟隨著,衝入敵陣,隨後衝擊而來的是一萬騎兵。

敵軍薄弱的側翼立時被衝破,大隊騎兵從王帳與步兵營之間,穿刺過去。

落塵道長和周運啟站到步兵營的前列,引導著方向,張義調整隊伍,強化兩側和後部,把蕭薇薇和陳樂山圍在陣型中間。

陳樂山心中有些惋惜和慶幸,看看周圍士兵,心中又有些疑惑。

大部分草原兵都被剛才步兵營發生的異象所震懾,不敢過分逼近。

此刻青北王的騎兵,衝亂了大部分敵軍的陣型,但是敵軍並沒有出現完全混亂。

畢竟是王庭軍,各部的反應非常快,在不斷地收攏隊伍,改換隊形,避開青北王的鋒芒。

王帳前男子見此情況,鬆開手,這種亂局,他也難以有所作為了。

即便是大宗師,號稱一刀斬千人,卻也是斬不了幾刀,就會力竭,那時候可就死定了。

大宗師從來都不是用來衝陣的,象陳樂山這樣的也算是獨一份。

即便是青北王只有八級,帶領騎兵衝陣,也沒有哪個宗師敢掠其鋒。

也就是陳樂山帶步兵營衝陣,要是騎兵,韋公略可不敢這麼幹,否則還沒劈出第二刀就會被大軍圍住。

王帳附近的騎兵部隊並沒有加入攻擊,反而開始收縮,把大帳團團圍住,顯然是防禦青北王的衝陣。

青北王已經在強弩之末,軍陣之力也難以發揮。

不過穿插之勢已經形成,他帶著隊伍,不斷地以步兵營為中心,進行斜向外圍衝擊,破壞敵軍的不斷重組的隊形,使之無法形成徹底的包圍。

但也只能到這個地步,想擊潰敵軍已經不可能。

這一場戰鬥,雙方都很難在擴大戰果,青北王就此突圍而去也已經不可能。

李玉的謀劃終究還是功虧一簣,青北王蕭敬然身心俱疲,這些人真能胡鬧。

草原軍見漢軍未曾突圍,自己又隊形不整,就逐步拉開和漢軍的距離,就連小孤山前重新組織起來的幾千草原騎兵,也沒有再過多阻攔,反而讓開道路。

整個隊伍終究還是退回了小孤山。

敵軍的援軍也已經到達,遠遠看去,不止萬人。

小孤山上。

一眾人等,安全地退回小孤山,雖然未曾突出重圍,青北王蕭敬然毫無氣餒。

他先是安排好士卒佈防,又與周運啟和張義洽談起來,沒有急著去見公主和陳樂山。

陳樂山雖然受了傷,但是對心經領悟已經更有所得,這點傷勢,反而是強行保護士卒導致的,也算不得什麼。

安平公主蕭薇薇見他受傷,很是後怕:

“你這個人,真是好任性,說了大單于身邊必定有高手,你偏要去逞能。”

“聽人勸得一半,聽過沒有?做事是先要多想想,謀定而後動,你懂不懂?你是儒家山主,可不需要你陣前殺敵,孰重孰輕,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責任嗎?……”

蕭薇薇是真的嚇壞了,霹靂吧啦地,卻是把以前聽過的話,一條一條拿出來教訓陳樂山,渾然不記得這些都是用來教訓她的。

她此刻卻忘記了自己被算計,只覺得陳樂山真的是在胡鬧。

落塵道長既然上了小孤山,倒不覺得有多大風險,即便有個大宗師在山下,他自信在大軍中也能保全陳樂山,此刻見蕭薇薇如此這般,就忍不住好笑了:

“是啊。樂山啊,以後還是要跟公主學一學,為人須穩重,謙恭,識大體……”

蕭薇薇哪裡聽不出在譏諷她,氣哼哼地懟他:

“你也是,說起來在他身邊這些年,你看你都教了個什麼。他現在受傷在,你也不知道幫他治治,還在這裡看熱鬧了。難怪師傅說你……”

後面幾句想來也不好說了,倒不是有什麼謙恭避諱,實在不想在陳樂山面前留下刁蠻的誤會。

陳樂山忙說:“我不妨事!”

落塵道長哈哈一笑:“有些事情,總要做做看,不做終究是不甘心的。”

蕭薇薇眼看說不過兩人,突然想起來:

“你們兩個就是一丘之貉,今天還合謀算計我,這個事情沒完!”

她這話管用,兩個男子被他一說,都不吭氣了,又被她乘勝追擊,數落一番。

落塵道長總算想到辦法,說陳樂山要趕緊治療傷勢,要樂山沉心靜氣運功,這才脫困。

青北王忙完軍務,才前來和安平公主蕭薇薇見面,要細問這幾日情況。

安平公主忙攔住他:

“欸,你先別過去啊,他在療傷啊,打攪不得。你也不用擔心,他沒事,只是調息一會也就好了。”

青北王終於有時間,好好問候一下妹妹,卻不想,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這幾日,蕭薇薇經歷頗多,生生死死,歡歡喜喜,悲悲怨怨,那可是一直沒得人好好訴說,這一見到皇兄,就如開閘之水,滔滔不絕。

一時間,青北王蕭敬然竟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了。

先說到半夜假冒的斥候,又說道敵軍如何不講道義,偷了大營,何其可恨,然後就被圍困。

即便現在皇妹好生生在眼前,蕭敬然也不禁心中又好笑,又惴惴不安。

而後又聽到皇妹斥責恐嚇蘭提,也覺得很是開心,再接著講到陳樂山發動軍陣對敵,頓感驚詫,然後陳塘拼死救主,陳樂山大顯神威,人前顯聖,居然死裡逃生,驚退敵軍。

此種驚險奇特,連久經戰爭的的蕭敬然也咋舌不已。

當說到陳樂山在步兵營收斂軍心,青北王心裡突然一沉。

然後說起陳樂山要周運啟擊昏公主,卻被周運啟反過來暗算的事,他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蕭薇薇見他取笑,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氣惱,就不再說了。

青北王也不以為意,反而很氣憤地說:“這壞小子,居然佔你的便宜,看為兄等會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你胡說什麼?在這軍中,你也不見得打得過他。”

蕭敬然繼續調笑:“啊哈,這是女大不能留了,盡幫外人了,得得得,我便把你送去做新娘子吧。”

這話是接不得,不接也不願的,蕭薇薇一時惶急,不知道該怎麼才好,正好看到陳樂山站了起來,當真是救場及時,連忙跑過去:

“陳樂山,你好了?穩住了嘛?”

陳樂山對她一笑,點點頭,沒有接她的話,對著走來的青北王躬身行禮:

“方才拖累王爺了,我代步兵營謝謝大王。”

這話的意思,卻是說他當時受傷無力,青北王並沒有只帶著他,突出重圍,而是帶著步兵營一起回山。

青北王不由皺眉,只是擺擺手:

“這可不要你來謝,都是為我而來,要是李玉那個傢伙,勢必是要行棄子之道的,但是我可不在乎,敵軍雖多,我軍士氣旺盛,我自信可一擊而破。”

這可是分分鐘就把李玉給賣了,眾人皆笑,一個敏感問題就如此輕輕揭過。

青北王甚是感興趣地望著陳樂山,上下打量:

“據周將軍和張統領所言,你貌似有籌算兵事的奇能啊?”

陳樂山愣一下,沒有接話。

青北王繼續說道:“我雖然不認同李玉的很多做法,但是我卻知道,他是對的,我是錯的。”

他這般說,連落塵道長都奇怪地看著青北王。

“陳樂山,你固然勇猛無匹,但是,輕身犯險,這還是錯的啊!”

陳樂山還是沒有說話,他有些拿不準,這個親王,到底是說不該捨不得棄子,還是說他不該私攏軍心。

對於青北王而言,皇妹的夫婿,有些事情做不得,那可是會遭來禍患,只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才好。

一名親衛走過來,青北王停下話語,轉頭問:“何事?”

親衛回答:“王爺,山下似乎有軍隊前來。”

“嗯?怎麼會如此?”青北王有些不解,一戰方了,怎麼這麼急著攻山?

親衛繼續說:“看不真切…似乎有平民?”

落塵道長問道:“是不是劫掠的百姓?”

青北王皺皺眉頭:“此去塞外,路途甚遠,擄眾行軍,似乎不妥當,該不會……”

說道此處,落塵道長也已經猜到了,嘆了一口氣。

“是要用百姓攻山?真是無恥至極!”安平公主蕭薇薇也明白過來。

幾人走到山前,向下望去。只見一隊人馬,驅趕著一些百姓,正在向山口而來。

青北王仔細看看,心中尋思:好像不太對啊,攻山,這後面的兵馬也太少了。

陳樂山感應著隱隱約約的氣機,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梁師範在裡面?”

聽到陳樂山說出梁師範,眾人才明白,這些百姓竟然是小鎮居民,這是怎麼回事?

陳樂山站著沒動,臉上有些陰沉,眼睛盯著山下,看著越走越近的大隊人馬和小鎮居民。

青北王蕭敬然注意到陳樂山的神情,不由地又皺皺眉頭。

終究是少年氣盛,恐非良配,還是要多加矯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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