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年後告訴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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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公略心中混亂起來,他不是真正的大宗師,他怎麼可能知道,定是陳靜留下了什麼破解之法,不然哪可能輕易擊殺我師?

青北王見韋公略似乎有些不對頭,氣勢狂暴起來,有些失控的樣子,趕忙對後面軍隊示意,全軍作出衝鋒姿勢,戰陣威力一觸即發。

安平公主也知道大事不好,陳樂山不知道怎麼激怒了韋公略,這個大宗師只怕要出手了,她也無計可施,橫下一條心,從背後抱住陳樂山,心想:就一起死了吧。

“下一句是什麼?”韋公略似乎失態。

只在片刻之間,韋公略動了,他一手抽出大刀,一刀向青北王劈去,與青北王的軍陣之力撞上,另一隻手倒是用了大半功力,直抓向陳樂山。

看來韋公略心神震盪不已,竟是想生擒陳樂山。

陳樂山早有準備,他呼叫已經蓄積的所有黃色氣機,在韋公略身前,形成一個氣機護盾,與韋公略的真力相抵,一時難分勝負。

而青北王軍陣之力此時延綿不絕,陳樂山在蕭薇薇的懷裡,在鳳羽留香的支援下,介質心經運轉速度極快,毫無顧忌,頓時把這邊所有人都串聯在一起。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只片刻,韋公略心神迴轉,爆喝一聲,青北王和陳樂山都感受到對方真力暴漲,幾乎抵不住。

韋公略卻藉此脫離,騰身向後而起,一個翻滾,穩穩站在地上。

竟然頂住了,眾人都是欣喜,頓時不再懼怕。

韋公略站在那裡,渾身真氣收斂,宛如常人,意味索然,似乎很是落寞。

落塵道長知道他並非不敵,而是收手,有些不解:“大宗師以一人之力,剋制兩萬軍馬,已經是前所未見的極限,你不必如此,反而傷了道心。”

安平公主瞪師叔一眼,心中腹誹:他是敵人好不好,師叔你搞不清情況嗎?

韋公略聽了落塵的話,略微振作了精神,低頭摘下平安扣,遠遠丟給陳樂山,然後一語不發,也不離去。

陳樂山接住平安扣,面色平和,心下極度失望,還真的拿到了,這難道還不是都安排好的嗎?他仔細觀察韋公略,心中無名火起,繼續打擊他:

“五年之約依然有效,屆時不管勝負,你都會知道了,這五年,你就不要到處走動了吧。”

他這後半句,好生託大,竟然是要韋公略禁足?

韋公略雖然有些尷尬,眼神卻是充滿希冀,居然點點頭,就這麼轉身上馬而去。

安平公主這時候醒過神來,趕緊鬆開陳樂山,卻依然被陳樂山抓著手不放,窘迫不已,沒話找話:

“他怎麼就這麼跑了?你跟他說的到底什麼意思?……誒,他又回來了。”

韋公略真的就騎馬回來了,眾人又是心中一緊,陳樂山也皺起眉頭。

韋公略對陳樂山說:“有件事要交代一下,那些百姓不是我大燕所為。”

青北王接話:“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乾的?”

這一點其實方才都在琢磨。

周運啟指點的西南小道,隱蔽非常,草原人畢竟外來,哪裡那麼容易找到,只怕多半是內鬼所為。

韋公略沒有回答,繼續說:“剛才的事,皆是我一人之想,親王的意思還是要兩家共好的,請青北王不要因為我一人,而誤會了我大燕的好意。”

青北王哼一聲,並不答話。

“今日是我失禮了,我便多一句嘴,算是感謝陳山主的半句話。”韋公略看看安平公主,對陳樂山說:

“是王歡的親兵指引,那時候以為公主必定是躲在一起的。”

說罷,他再不多話,轉身縱馬而去。

青北王恨聲道:“叛賊王歡!膽敢劫掠公主,罪不容赦,我必親手砍了他!”

陳樂山捏捏公主的手,安慰他,心中在想:

“王歡固然可恨,我是必要手刃他的。只是這東燕人,端的是不安好心,挑撥了,你還得感謝他,難怪當年連陳靜,也只有以死抗爭這條路可走了。

韋公略一走,眾人心思稍定。

周運啟將軍向青北王請示:

“大王,單于既然退去鎮蘭城,我軍要不要追擊?”

青北王有些捉摸不定:

“單于大軍兵力,還是強於我軍,而且是從容退去,追上去恐怕有所不妥,對方必定有所防備。”

他畢竟不是李玉,可算不到變數。

說到此處,看眼安平公主和陳平安,心中想,李玉說守十日,是指這個變數?這便是李玉所說變數嗎?那必然會安排截殺單于吧,大戰激烈,有皇妹在終究不好照顧。

“遂意,你帶三千騎兵前行探路,我等正常行軍,將斥候撒出去,嚴加戒備,提防伏兵。”

周運啟領命佈置行軍。

——————

陳樂山連忙去檢視小鎮軍民等人,雖然人少了些,餘者也不算什麼重傷。他找到梁師範:“梁師,你怎麼樣,傷重嗎?”

梁師範搖搖頭:“一點小傷沒事,我們被假冒的西北兵引出來的,隨後就被包圍,倒也沒有怎麼戰鬥。”

跟隨而來的張義哼一聲:“西衛城的兵馬,多半是王歡的親兵,也不是什麼假冒,就是叛了。”

陳樂山有些奇怪:“西衛城也有幾萬人,怎麼可能說叛就叛呢?”

“王歡本就是胡士奇的釘子,只是沒想到這次如此大膽,竟敢賣國。”張義也是有些想不通:“不過,要說幾萬人都叛了,也不見得,多半是被矇蔽的。”

說罷嘆口氣:“只可惜了這些兵丁,怕是難逃一死。”

陳樂山聽了心中也頗無奈,叛國這種大罪,自然是泥沙俱下,哪能夠細細甄別?

他們卻也不知道,李玉一份手書,調離王歡,城中大部分人馬因此得以保全了。

他口中唸叨:“胡士奇,品鑑堂的大學士,好狠的手段!”

眾人一邊行軍,一邊討論著。

青北王把妹妹叫到身邊,看到安平公主蕭薇薇不斷回頭,看後面的陳樂山,便取笑她:“怎麼,須臾片刻也分開不得?還要不要我這個兄長啊?”

蕭薇薇連忙遮掩:“你瞎說什麼,他一受傷,我不在附近,可就糟糕了的。”

青北王對此感嘆道:“真人行事,真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可捉摸啊!”

“等到了鎮蘭城,我趕走了草原人,你和李玉就回京吧。”

“啊,陳樂山也回京嗎?”

青北王苦笑,他總覺得陳樂山和皇妹,恐怕不是良配,只是這一下也不能分說。

蕭薇薇想到另一方面:”你是說胡士奇要倒打一耙嗎?”

青北王點點頭:“西北軍,我是主帥,西衛城叛亂,草原人南下,我罪責跑不了。”

“那還是胡士奇搗鬼,不然哪會有這些事情,如果不是應對得當,禍患只怕還難以估計。”蕭薇薇想起自己也差點被擄走,也是後怕不已。

“話雖如此,西衛城畢竟在我治下,至於胡士奇所為,卻是沒有證據;再說了,我領兵西北軍這麼多年,可能也該放放手。”

青北王不無憂慮地回望中京城的方向。

蕭薇薇聽他這麼說,心下也是忐忑不安,近幾年,神武帝的脾氣越發不可捉摸了。

在隊伍後面,張義的步兵營跟著陳樂山,跟著前方馬隊快速行軍。

前方隊伍傳來喊聲,陳樂山幾人趕馬跑上前,聽了會,才明白:前方發生過一場大戰,現在草原散兵流竄,周運啟正在絞殺這些漏網之魚。

只是不知道是哪裡的隊伍截殺了單于的部隊。

又過來一會,周將軍的親兵帶領幾個人跑回來:“報,王將軍的親兵前來報告軍情。”

那名王歡的親兵遠遠對著青北王,行了個軍禮:

“王將軍奉長史李玉大人之命,剛剛伏擊,並擊潰了單于的隊伍,目前單于逃出,王將軍正在親自追趕,特命小人前來稟報。”

青北王哼一聲:“哦?王將軍出擊得很及時啊!”

言語口氣,責問之意表露無遺,嚇得那個親兵撲通跪倒。

青北王半晌未吭聲,地上的親兵有些發抖。

許久。青北王冷冷地說:

“王將軍殺敵有功,命他明日提了單于的頭,來鎮蘭城,我自有封賞!去吧。”

王歡的親兵趕緊諾一聲,爬起來,哆哆嗦嗦騎上馬,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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