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落的小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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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山等人,先行回到東衛城外的駐軍之處,眾人舒了一口長氣。

獨安平公主蕭薇薇甚是不解:

“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好像離開了老虎窩的架勢啊?”

張義、落塵道長等人有些不自在,卻沒有接話。

陳樂山解釋道:”你這小丫頭,當真是沒心啊,東衛城幾日來,一直守城不出,叛與未叛哪能知道呢?如果不是李玉斷言無妨,我們如此輕易進城,可不是入了老虎窩了。”

蕭薇薇自然是不服氣的,但聽到他說小丫頭,心裡很是歡喜,心思就完全不在這裡了。

也沒有等待多久,沈落就已經領軍出城了,看起來也沒有故意拖延。

兩軍立即開拔,各自並不混雜,沈落派出斥候,張義也派出了斥候。

陳樂山走在大軍中間,打量著沈落的部隊。

都是些拿著長槍,短劍,還有些盾牌,鐵刀,以及少量弓手,弩手,還真是步兵。

陳樂山心中一動,騎馬向前找到張義,兩人離開大隊,在一側騎行。

“張統領,你自小在軍中,我有個疑問,王歡投靠草原,他的兵丁真的那麼服從嗎?”

張義思忖著回答:“這個,還真不好說。”

“王歡擔任西衛城守將,也有四五年之久,要說手下親兵,那是一定共進退的。”

“他親兵頂多數百,不過他既然可以壓住不出兵,縱容草原人穿越西衛城防地,那顯然是對各部軍官,有一定的約束,只是兵丁就一定聽從嗎?”

張義顯然對他反覆提到兵丁,很是奇怪:

“軍中重軍令,只要主管下令,那是必定遵從,但是真的投敵,只怕士兵發現也是晚了,已經犯下投敵大罪,那也是回不了頭的。”

“那若是兵丁發現主將投敵,格殺主將呢?”

張義顯然對這個問題很吃驚:

“這很難吧,兵丁自身無頭領,除非軍中副將之類的軍官,他們領頭;但是王歡這賊子,敢帶一萬兵馬出城投敵,想來下屬軍官,那是都降服了的。”

突然他明白了張樂山的意思:“山主之意,是想保住兵丁的性命嗎?那可是沒有辦法啊,沒有人帶頭,就不會反抗,自然全部是死罪。”

他又提醒道:“此等大罪,非陛下御旨,誰也是不敢免得。”

說完,張義也有些黯然,自是為這些兵丁心中叫屈,卻也是無可奈何。

陳樂山回首看看後方沈落的部隊,沉默不語。

大軍前行到了一處方便紮營所在,沈落帶了幾名親兵,趕上陳樂山。

“陳山主,天色已晚,此處正好適合紮營,還請就地休整。”

陳樂山叫來張義,張義卻道:

“不可,叛將王歡必然是倉皇逃竄,夜以繼日,我軍要想追趕,兩日之內也當星夜兼程的,怎麼可以宿營?”

沈落不以為然:“大軍出動,當謹慎行事,一味追趕,萬一敵軍設伏,就是不堪設想,軍中陳山主,公主殿下可不能有失,張統領怎能如此大意?”

張欲與之爭辯,兩人相持不下,沈落正待負氣而去自行紮營,被陳樂山抬手攔住:

“沈統領也是好意,東衛城五千騎兵,領命出發,比我們早上個吧時辰,你覺得他們是否已經追上王歡了呢?”

“這個,末將不知。”沈落搖頭。

陳樂山沉思半晌,嘆口氣:“就地紮營吧,沈統領也是老成持重之言,等會我等一起設宴陪公主,正好我們三人親近親近,此次追擊,還需要沈統領,張統領同心協力的。”

張義欲再言,又被陳樂山攔住,拿著他的手用力握一握:“張義啊,全軍合力,乃是兵法上策,全軍紮營,做好敵軍偷營的防範。”

兩軍分別紮營,各不混扎,陳樂山特意將自己和公主的大帳,設在兩軍相接之處,邀請張義和沈落前來赴宴。

沈落心中有些忐忑,但是也不能不去,他自身武道也有五級,帶了百餘名親衛,多是四五級好手,而且陳樂山的大帳,簡簡單單,也不像是有刀斧手的樣子,又在他的大軍旁邊,自是安全無虞的。

終究不過是個書生,公主也是嬌弱,雖然是六級武道,也不見得比得過他們這些軍中廝殺的大漢。

沈落覺得自己也是過份緊張了,只要落塵道長不在有何可懼?

公主殿下坐在主桌,已然換回公主服飾,很是莊重,看來是要禮賢下士的模樣,只是看起來略微有些緊張。

沈落心中苦笑,不是自己不識抬舉啊,只是早幹什麼去了,今日再行此舉,自己早已經身不由己了。

算了,總歸不得加害公主便是了。

陳樂山和張義坐在左側下手,沈落獨自坐在右側下手。

沈落見陳塘、梁師範以及落塵道長都未到來,心下安定了些,一看桌上酒水,忙正兒八經站起來:

“公主殿下,陳山主,還請恕罪,軍中不可飲酒,末將不敢領用。”

陳樂山舉手拍掌:“沈統領果然治軍嚴謹!”

蕭薇薇揮手撤去酒水。

幾人輕鬆地東扯西拉,直說得沈落有些不耐,正待請回。

陳樂山此時開口問道:“此次追擊王歡,不知道沈統領有何良策?”

沈落思索一會:“下官只不過是個粗人,哪裡有什麼好策略,只是王歡已經北上數日,我軍只怕是追不上,更擔心他夥同草原人設伏,我軍還是需要謹慎啊。”

陳樂山呵呵笑起來:“李長史卻對我說,冒上已經交了順表,祈求朝廷冊封他做大單于,也因此自動撤出西衛城,也不會接受王歡的。”

沈落聽了這話,禁不住大驚失色,心道胡士奇的謀劃怕是要出問題了。

陳樂山斜瞄著他:“沈統領何以如此詫異?這不是好事麼?”

沈落忙拿起茶水,掩飾慌張:“是好事,是好事,李長史大人果然是神鬼莫測啊!王歡必定是逃無可逃的。”

心中卻在想,這得想辦法通知出去才好。

正在此時,一名公主侍女在帳外稟告:“公主殿下,時日不早,請早些安歇。”

沈落見機忙站起:“既然時候不早了,下官就不打攪了。”

陳樂山也站起來,突然說道:

“回去怎麼通知胡士奇呢?“

“這……什麼?”沈落一驚,頓覺失語,刷一下拔出腰刀,厲聲喝道:

“陳樂山,你居然構陷我等,我們衝出去。”

他的親兵立即行動起來,一部分撲向陳樂山和張義,一部分護著沈落就往外衝。

竟然是早有防範,雖然事起倉促,但是絲毫不亂。

兩軍兵力相當,這裡落塵道長也不在,即便在,無非多損失些人手,片刻就可回到軍營,屆時也不需要對陣,直接領軍出走,與那前面騎兵會合,哪會怕張義這點人馬?

至於朝堂之上,自有胡士奇支應,只要殺掉王歡的部卒,遠在邊關的事情,來個死無對證,無非就此大事化小而已。

沈落是軍中老兵,既然敢於前來,自是有了對策,此時雖慌卻不亂,眼看就要衝出軍帳。

今時不同往日,陳樂山不慌不忙,介質全面滲透,頓時氣機從遠處軍營中洶湧而來,瞬息之間,真力直上大宗師境。

在沈落極度驚愕的神態中,他左手伸出,就如當日韋公略一般,牢牢圈住沈落和他身邊數名親衛,壓制得他們不能動彈。

沈落奮力掙扎,確實動不了分毫,口中大喊:“你敢私殺大將,我下屬必不容你,難道你要兩軍相殺不成?”

陳樂山冷冷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卻勾結外敵,陰謀反叛,眾軍怎麼跟隨你?”

他轉頭示意,張義點頭,手中刀光一閃,沈落卒。

陳樂山不在管這些剩下的親兵,張義自會處置。

他牽著蕭薇薇的手,走出帳外,只見沈落的十幾個親兵,正在向著軍營狂奔,口中呼喝:

“陳樂山謀殺主將,劫持公主,速來保護公主!”

落塵道長從沈落軍營中走出,舉手就將這幫人攔住,不得寸進。

然後抬手向陳樂山示意。

陳樂山笑道:“這沈落倒也是有幾分本事,安排得還是真妥當,看來已經控制住了大營,接下來,可就要靠我們的公主殿下了。”

他回頭看看蕭薇薇,後者很牛氣地衝他聳聳鼻子,氣機湧入,然後一步踏出。

安平公主在眾軍士面前,一步一登天,幾步就踏在軍營的正中,俯首向下看去。

沈落軍營之中,本來已經是混亂不堪,又在夜色將暗,如此混亂之下,雖然被控制了中軍帳,沒有領頭的集合反擊,卻也面臨崩潰,隨時要炸營了。

此刻看到安平公主身著華服,如此般一步一登天,獨自在空中,風姿卓綽,在夜風之中長袖飛舞,猶如仙人一般,都是看傻眼了。

這哪裡有被脅迫的樣子,只怕她一揮手,大軍也是要灰飛煙滅的,深受等級觀念灌輸的兵丁,都紛紛不再亂跑,就地俯下身拜倒在地。

即便是張義營中,士兵們也紛紛拜倒

一時間,偌大軍營,盡皆俯首,萬籟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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