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樁意外(1 / 1)
挺身而出的是蕭薇薇留下的兩個侍女。公主的侍女,看到這等兵痞冒犯陳樂山,出手毫不容情。
當兩名軍士跑上前來,試圖抓住拓跋凝月的時候,兩個侍女喊都不喊一聲,直接抽劍揮斬。
統領看著滾落下馬的兩人,眯著眼看看兩個不動聲色,素面朝天的侍女,勃然大怒:
“果然是奸細!殺了他們!”
東北軍再不濟,也是邊軍,命令一下,小隊輕騎兵隊形整齊,直衝過來,兩個侍女面色有點發白。
拓跋凝月被對方凝聚的殺意所攝,心想這可如何是好,到燕雲關怎麼交代?
她自然知道這些東北軍是要自討苦吃,但畢竟就和東北軍結怨,現在即便有心化解,也沒有機會了,心下暗暗叫苦。
“琳琳,”姬素雲喊道:“讓你的巨靈兵活動活動!”
“哦哦。”蘇琳琳有些興奮,巨靈兵衝上前去,攔住二十個衝過來的騎兵,手舞足蹈亂打一氣,其實也沒有什麼章法,就憑藉刀槍不入和渾厚力道,揍的對方人仰馬翻。
那個統領眼看不對頭,,突然呼哨一聲,打馬轉頭就跑,地上的東北軍,也趕緊跟著跑來。
蘇琳琳笑嘻嘻地喊著:“打跑了,打跑了。”
姬素雲有些發愣,拓跋凝月轉頭不忍再看。
那些東北軍跑來兩百來步,聚集在一起,整了整隊形,紛紛拿出短弓,然後齊聲大喝,整齊地向著陳樂山等人衝過來。
姬素雲不由得大怒,覺得被耍了,口中喝一聲:“找死麼?”
她聲音才落,對方已經紛紛射箭,箭雨撲頭蓋臉。
姬素雲動了真火,雙手揚起,漫天冰片與空中箭雨相撞,然後砸向東北軍,頓時死傷一片。
那個統領這時候才知道不妙,正在猶豫,後面張義的大吼傳來:
“何方反賊,膽敢襲擊寧候?速速下馬受擒!”
前有高手,後有援軍,東北軍不再猶豫,呼哨一聲,整隊轉向,橫穿出去,狼狽而逃。
張義也不追趕,檢視陳樂山等人無恙,鬆了口氣,叫人把落下的軍士全都綁了,請示陳樂山:
“山主?要不要殺了?”
拓跋凝月一驚,有些不敢看陳樂山。
“殺他們做什麼,一些軍士罷了,就這麼押著吧。”
帶這些俘虜,隊伍就行進得更慢了些,拓跋凝月緩了好一陣子,才歸來和陳樂山說:
“山主大人,這絕對是個意外!”
陳樂山看看有些驚魂不定的拓跋小姐,點點頭:“嗯,我知道。”
這話就沒辦法說下去,拓跋凝月從陳樂山身上,感受到了戰將的氣息,與先前的儒生迥然不同,心中不禁更加擔憂起來。
又走了一段,遇到拓跋家來接應小姐的隊伍,拓跋凝月沒有隨車離去,而是寫了封信,叫人快馬送出,依然留在陳樂山隊伍中。
經過這件事情,拓跋凝月覺得隊伍中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同,心知都在猜疑,一時卻也無計可施。
隊伍行進太慢,晚上不得不在野外宿營,這次陳樂山早早歇息,沒有和大家夜談,拓跋凝月更加心神不寧。
其實,陳樂山對這次的事情,並不在意,也沒有什麼猜忌。如果這是陰謀,那對手也太過於可笑,又何必去在意。
況且明顯就是自己一行人,犯了白龍魚服的錯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件事,讓他開始反省自身,如果當初自己大張旗鼓地去蘭良縣,劉雙全或許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另外,有些事情,他還需要時間嘗試,所以早早入帳休息。
昨日三人,自己一查之下,可謂震驚。
這三人,身上明顯有少量的介質存在,對方說自己無非多吃了些,那就是也知道自己身懷介質?
但是,吃介質,這可就搞錯了。
陳樂山的介質,自動吸收於腦海,可稱為上丹田中,而他們的介質,分明在胸腹之處,還真是吃進去的。
他簡單在他們身上一查,就知道這幾人命不久矣,搞清楚了,也就沒有留活口的必要。
這些人多半之前,也就有不到七級的實力,不知道怎麼吃到一點介質,然後運用一門殘缺的功法,實力暴漲。
只是運功打鬥,介質在身體中四處流淌,破壞肌理,是肌肉皮膚顯得奇形怪狀,而且每運用一次,消耗巨大,他看到他們三人之時,就已經只有幾日可活。
這已經是死士了,也沒什麼好問的。
但是依靠介質,他們畢竟獲得功力增長,這增加了陳樂山對介質心經的理解。
他默默運功,採用遠端輸送之法,刻意用上丹田介質,洗刷體內真氣,一夜下來,居然快升到了六級,讓他高興非常,還真的有效。
可惜這功法的原理,大致是這個意思,畢竟不完整,他也不敢真的再練。
只要證明可行,說明自身功力,還是有不依靠外力的可能,這就讓他放心多了,可惜沒有完整的功法。
經過這次嘗試,他也深刻理解了上次得到的遠端輸送法,原來也並不是用真氣射箭的意思,雖然有這麼個作用,但是實際應該是自身真氣成長的法門,可惜只是一部分。
第二天早上,一夜未睡的陳樂山神采奕奕,惹得姬素雲還多看了幾眼。
姬素雲自從領悟境界的差距,就變得如從前一般高冷,和不屑,更加傲嬌起來,所以雖有疑問,在拓跋凝月面前,也沒有多問。
倒是巨靈兵變得喜歡靠近陳樂山,只要蘇琳琳不指揮他,就跑到陳樂山身邊發呆,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上午的行軍,沉悶簡短,快到中午時候,拓跋家大隊人馬迎過來,拓跋明秋領頭,遠遠對著陳樂山,在馬上拱手。
到了近前說:“多謝山主大人,搭救小女。”
“恰逢其會,無須在意,”陳樂山沒有解釋,拓跋凝月顯然沒有說韋公略的事情,這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拓跋凝月有些不安地到父親身邊請罪,拓跋明秋輕責了幾句,就對陳樂山道:
“前方不遠,侍衛拓跋家一個莊園,還有一點景緻,在這北地,也是難得,請山主大人前去一觀。”
“請。”陳樂山簡短地回應,接下來應該是拓跋家表演的時候了。
拓跋明秋沒有看隊伍中的東北軍俘虜,只管在前面帶路,走不遠,就離開直道,向東直行,走過一片茶園,山丘上的莊園就出現在眼前。
莊園門前有很大一片空地,鋪著燒土磚,上面跪著數百人,都被綁縛著,當先一人正是那個見色起意的東北軍統領。
陳樂山眼神一動,拓跋家如此跋扈,居然直接處置軍方之人?
拓跋明秋顯然知曉其意,主動解釋:
“這些兵痞,冒犯山主大人,衝撞公主殿下的侍女,拓跋都督下令,交給山主大人隨意處置!”
“哦?”陳樂山有些意外:“這?畢竟是東北軍中之人,這可如何處置得?”
拓跋凝月看看父親,後者朗聲一笑,隨後低沉說道:“都在山主一言之中,皆可殺之!”
那名統領聞言在地上拼命掙扎,可是口中被塞滿,只能發出嗚嗚之聲。
皆可殺之?這份人情可送的大了。
只是與西北軍就結仇了,真是好算計啊!
張義把那些俘虜,也丟在空地上,這些人尚能言語,都在大聲哭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也說不出什麼驚人之語。
拓跋明秋淡淡地看著,心底有一點得意,區區數百小兵,可換寧候一笑,真是划算的買賣。
陳樂山出山以來,只要涉及親隨之事,皆殺伐果斷,必是要在此痛下殺手的,只是汙了這篇好園林,有點可惜了。
蘇琳琳有些茫然地依偎在姬素雲懷中,看著這一大片昨日還在耀武揚威的人。
姬素雲的手,慢慢撫上她的雙眼,她就晃著腦袋躲避。
陳樂山摸著身後的隕石殘月刀,禁不住真有些試驗功法的念頭,讓他自己心驚。
快意恩仇,予取予奪的權利滋味,當真有些致命的誘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