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好大一個誘餌(1 / 1)

加入書籤

陳樂山震驚地望著東燕親王,預感到答案近在咫尺。

“那一年,雲嵐城夜降流火,全城發大火,死亡人口十餘萬,糧庫盡毀。”祝文卓的聲音有些疲憊。

夜降流火?陳樂山想起地宮中的壁畫:“是不是天降隕石?”

“…也可以這麼說。”祝文卓繼續說:“此後,我便留在燕雲州,不曾離去,僅三年,人口又增加到一百七十餘萬。”

陳樂山皺眉:“這兩年又發生何事?導致人口降低了?”

祝文卓背對陳樂山,仰頭望向門外,用袖子搽拭了一下才說:“此後每年,雲嵐城發離奇病症,犯病者渾身皮膚潰爛而死。”

“我兒祝景,”祝文卓回身,有些憤怒地說:“也因此而死。”

此刻的祝親王,蒼老之態盡顯,面色不甘:“我勵精圖治,為一族一國,開疆拓土,如今卻眾叛親亡,皆因為這一張殘頁。”

他上前,從桌面拿起殘頁:“你知道這是什麼對嗎?你知道的,告訴我,這是什麼?”

祝文卓逼近陳樂山身邊,面色猙獰,張義在門外聚集精神,雖然這個東燕親王實力不足,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姬素雲卻望著遠處的天空,神情輕鬆。

看到陳樂山無動於衷的樣子,祝文卓慘然一笑:“我忘記了,你是個宗師之上的大宗師,我的威脅,未免太過於兒戲。”

陳樂山這時候回答:“我其實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只知道,這不是唯一的,這只是很多件中的一件,你手中這一件,是屬於燕雲州的嗎?”

祝文卓見他不似作假,頓時絕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沒有再說話。

人口數量增加,會有災禍,殘頁離開,也會有災禍。

這件東西,和鎮蘭城的一模一樣,但是上面並無字跡,難道是這燕雲州的陣法物件,被破壞了,導致上面字跡消失,燕雲州也多災多難嗎?

陳樂山有些驚悚,幸好自己對破壞陣法,總有些顧慮,寧願自己想辦法挑戰信仰之力,如果自己破壞了鎮蘭城的陣法,鎮蘭城就是下一個雲嵐城了。

在壁畫中,天頂有穹廬罩子,自己在小軍鎮也感覺到了,是不是燕雲州的罩子出了問題?

所謂皮膚潰爛,多半是被射線灼燒,所謂流火,就是天降隕石,死了,多半是陣法破壞了,罩子出現了漏洞。

要搞清楚,去一趟雲嵐城即可。

陳樂山看看發呆的祝文卓,說道:“也許我,親自去雲嵐城,或能知道原因。”

祝文卓聽了面露喜色:“好,只要陳山主搞清原因,我死也瞑目了,哈哈。”

他笑了幾聲,突然停下來:“雲嵐城?現在,我可控制不了雲嵐城了,唉。”

“嗯?為什麼?”陳樂山有些不明白。

祝文卓搖搖頭:“燕雲州,真的是個毒丸,我自詡智謀高超,卻還是著了道,誰能想到,拿一州之地,百萬人口,做一個誘餌呢?”

“我東燕弱在地域貧乏,眾志成城,南下之心,時刻不忘,全國上下,皆是向戰之兵,此為我東燕所持也。”

“自從拿下燕雲州,富庶的燕雲州啊,被陳老夫子止步於燕雲關,此後就再也無力南下了。”

祝文卓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淡然地說:“整日裡,只想著怎麼切割和搶掠,劃分這麼大的利益,南下之心,再也沒有了。”

陳樂山聽到這裡,自然想到了後面的變化:“所以,你這個主戰派,就被邊緣化了?”

祝文卓點點頭,毫不在乎地說:”都是些平庸之輩,再加上燕雲州發生的怪事,居然都指責我誅殺聖人,招致天怒,哈哈哈。“

祝文卓突然狂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才說:“你相信嗎?我此來,我東燕上下歡欣鼓舞,你燕雲關有五萬大軍,在此地就近駐紮,以防止我東燕對你不利。”

“而我呢?哈哈,”祝文卓面色蒼白:“我東燕,無不希望今日,陳山主大仇得報,好化解我誅殺聖人之罪過。”

姬素雲偷偷探出腦袋,望向祝文卓,又看看陳樂山,後者毫無反應,只好回頭對著張義搖搖頭。

雖然是敵國酋首,但是落到如此地步,張義也感到激憤,怒目向外看去,空蕩蕩的天空,並沒有什麼可看的,張義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這種憤怒。

陳樂山站起身,用手按在祝文卓的肩頭,後者吸口氣,閉目待死。

良久,見陳樂山斌沒有下手,祝文卓睜開眼睛:“山主是否還有什麼要問的?”

“你說,東燕都把你當做天譴的物件,認為是你得罪上天,為何不直接殺你?”

“哼,但凡有一個能成事的,也不會讓我死於你手。”祝文卓感嘆:

“我東燕人才真的枯竭了,若是沒有燕雲州,當不止於此,真是溫柔鄉,英雄冢,區區一個燕雲州,我東燕就如此消受不起了。”

“那麼,你帶我去雲嵐城,應該會平安無事吧。”

祝文卓眼中放光:“你真的能搞清楚嗎?”

“或許吧,”陳樂山有些不確定:“要看了再說,這個物件,是我看到的第二個。”

祝文卓驚喜之餘,有些不自信:“你不報仇了?”

陳樂山被他問得有些不好回答,難道說自己對陳靜無感嗎?或者說,對自己來說,真相更重要嗎?這些,這時代的人,只怕不能理解。

他終於搖搖頭:“我爺爺是自傷,只是借你之手,或許是這樣,去了雲嵐城,自然知道。”

“我也這樣覺得,我也是這樣覺得。”祝文卓喜不自勝:“當日,我百般勸說,他就是不肯……”

他見陳樂山似乎不想聽,於是再不說了,想了想又說:

“我東燕無人識得你,你隨我車駕入城即可,只要時間不長,以那些蠢人,應該是難以反應過來。”

屋外,韋公略正在大步走來,姬素雲起身攔住他。

韋公略也不硬闖,在門外大聲說:“親王,釘子都拔了,也沒有幾個。”

祝文卓搖搖頭:“本就是看看訊息,哪裡會真派人來看著我這個死老頭?”

陳樂山道:“你們兩位一起進來吧。”

韋公略和姬素雲互相望了一眼,並排走入房中。

陳樂山看著韋公略:“先前說過幾年再與你說,此刻也是機緣,就現在和你們討論一下吧。”

姬素雲看把自己也帶著,就有些高興:“說什麼?宗師之上的途徑嗎?”

“呵呵,我怎麼覺得,你似乎對超越你師父很有興趣啊?“陳樂山笑道。

姬素雲鼓鼓嘴,沒有回答。

祝文卓堅持,知道武人之事,不好旁聽,便要告辭,陳樂山卻說:“祝親王,這事情,你值得聽一聽。”

三人都有些驚訝,不知道成了陳樂山如此說。

“張義你也可以聽,不用偷聽。”

“是,山主。”張義大義凜然地回答。

等幾人坐下,陳樂山想了一會,有點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最後試探問道:

“你們兩人登臨宗師境,可曾感覺到天穹?”

姬素雲有些猶豫地問:“你是不是說,頭頂的蓋子?”

韋公略卻點頭:“我試圖接近,但是無法靠近,確實有東西在天上,從東燕,到大漢,甚至到草原,都有。”

陳樂山又問:“你們的師傅,可曾提及此事?”

韋公略有些遲疑,陷入回憶。

姬素雲搶先說:“師尊說那是人境的邊界,只有突破這個邊界,就可以得道飛昇。”

韋公略卻說:“我師傅,只提及天地有限,不破一界,不成大宗師。“

“這都是一回事。”陳樂山緩緩說:“我們這個天地,被限制住了,天頂的罩子,既是保護,也是限制,在此天地,容不下太多大宗師。”

“難道是一道一宗師,一界一大宗師嗎?”韋公略皺眉問道。

陳樂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卻從另一個角度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突破大宗師,不過,恐怕是半階。”

姬素雲有些失望。

韋公略聽了就很興奮:“你說的半階,是不是可以破解宗師之力的流失?”

“是的。”陳樂山肯定地回答。

韋公略大喜,當即拱手:“如何做,請山主示下。”

祝文卓看著三人對答,有些匪夷所思:“陳山主,你…真的可以造就宗師,傳言是真的?”

如果陳樂山能夠造就宗師,那這天下,還有什麼朝廷可以匹敵?

“不能,我只能幫助,宗師還是靠自己的。”陳樂山搖頭,祝文卓反而舒了口氣,否則也太驚人了。

“這次,我要去雲嵐城,為了防止變數,我給你們一道念力,你們好生感悟,或可突破。”

“化道之力?你有化道之力?”韋公略聲音有些沙啞。

“只要是能夠融合兩道之力,就可以突破到大宗師。我這一道,萬物可溶,可以算化道之力,只是你們卻無法補充,所以只是半階,但是保持宗師之力源源不絕,沒有問題。”

“萬物可溶?是浩然之氣嗎?”韋公略有些遲疑,浩然之氣太霸道,搞不好會化掉自己的武道。

陳樂山搖頭,手指一點,指尖念力飛出,在眾人眼前飛舞,祝文卓看不到,兩個宗師確實看得分明。

這種念力甚是柔和,極具穿透性,如果打向自己,自己的真力卻是防不住。

姬素雲還好,韋公略面色蒼白:“原來山主多次留手,是我無知了。”

陳樂山笑笑:“也不是,今日偶得罷了,你們試試吧。”

“三天之後,無論成敗,我們去往雲嵐城。”

“張義,你也試試,西北軍就留在此地。”

張義遲疑了一會,在門外躬身:“領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