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祭祀之法(1 / 1)
“竊儒?”祝文卓滿臉的不屑:“哪裡有什麼儒家?不過是把百家的道理,牽強附會地放在一起罷了。”
“你們儒家所要做的,無非是制定各種規則,要天下人遵守,而自己卻不遵從;一邊實實在在地殺戮民眾,還要民眾自己束縛自己,毫不反抗。”
“時間久了,你們自己居然也就相信自己多麼崇高了,哈哈,真是可笑。”
陳樂山放棄了進一步的溝通,從親手殺了祝景的那一刻起,祝文卓已經徹底瘋狂。
他在不斷地激發氣機,文廟外的百姓,甚至都沒有進入,就已經哀嚎著死去。
“你們攔住他!”陳樂山勉強說道,此刻他的壓力越來越大。
雖然他在蘭良縣領悟了對百姓信念的提煉和化解,但是此刻的數量太大,汙濁太重,不堪重負。
任由這般下去,祝文卓是否成聖,還不知道,但是祭祀的實力效果越來越強。
然而,祭祀的著力點,到底在哪裡?
初時,陳樂山以為是在祝景身上,此刻祝景已經被消滅,祝文卓的祭祀並未停止。
韋公略率先從馬上躍起,在空中對著祝文卓施展刀法,頓時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齊齊向著祝文卓揮刀。
他成就宗師之後,罕遇敵手,這一手八方雷動,從未顯露過,祝文卓被打得措手不及,地上的百姓也得以暫時解脫。
姬素雲則是對著燕雲軍出手,一層層的冰寒霧氣湧向對方,阻擋他們上前,卻不殺人。
現在不管誰死,都在給祝文卓增加力量。
陳樂山對蘇琳琳說:“琳琳,你讓巨靈兵到處找找,必定是有祭壇的。”
蘇琳琳嗯一聲,巨靈兵噌噌往外奔去。
陰陽家主祭祀,祭壇匯聚死氣,必定不是活物,而又能夠匯聚能量,這跟巨靈兵幾乎是同樣的性質。
文廟前的百姓,這時候大約看懂了一點,明白陳樂山幾人多半是來救他們的。
很多人衝著陳樂山哭喊:
“大人,救救我們!”
“我不想死…”
“讓我孩子走吧,我死可以….”
……
“那就跟在我身後,我帶你們出去。”陳樂山喊一聲,騎著馬,慢慢向南門行進。
那些百姓見他居然回應了,喜出望外,但又見他一人,帶這個小丫頭,徑直走向大批燕雲軍,都有些不敢跟隨。
燕雲軍看陳樂山過來,紛紛放箭,但是箭在馬前都墜落,衝上去計程車兵,也在馬前被無形的屏障彈飛。
百姓看到這麼神異,就快速在陳樂山後面遠遠跟著,也不太敢靠近。
於他們而言,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但是隻要有一線生機,也是不能放棄。
百姓們沿途走,不斷呼喊,街道兩旁的人群和房屋中的人,都跟著走起來,希望逃脫這座災難之城。
人數越多,也就越發有了底氣。
甚至有些百姓拿起地上的軍械,斬殺落單計程車兵。
“不要殺人!”陳樂山大聲喝道。
那些百姓手持軍械,有些畏懼地看著他,不敢再動手,心中憤憤不平,也無可奈何。
陳樂山心中嘆口氣,武力壓服,永遠是最直接有效的。
祝文卓眼看著人群離開文廟,隨著陳樂山離去,心中焦急,但是韋公略是個武夫,壓抑這麼久,真動起手來,就是拼命的招式。
論實力,祝文卓甚至在他之上,但是論戰鬥經驗,就和他沒法相比。
就算祝文卓偶爾強行發力,打得韋公略身形都不穩,但是韋公略卻入燕子抄水,高大的身軀靈活非常。
才一擊退,旋即更猛地撲上來,還借力打力,死死糾纏住祝文卓。
陳樂山此刻就輕鬆許多,雖然汙濁之氣,依然很多,但是沒有再增長,他只是憑著護身念力,足以推開一條路。
姬素雲沒有隨著陳樂山離開,她必須替韋公略擋住燕雲軍,但凡有即將被波及,要死傷的軍士,她都一概冰封起來。
祝文卓無法再獲得更多的補充。
韋公略和姬素雲,被祝文卓用祭祀大陣,隔絕了天地,而姬素雲用冰封之法,反過來隔絕祝文卓的死氣。
雙方終於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都在拼消耗。
韋公略十餘年宗師,於節省真氣,自然是經驗豐富,戰鬥技巧又高妙,祝文卓的劣勢出現了。
巨靈兵載城中到處飛奔,遇到可疑的力量節點,就直接推屋倒房,大肆破壞,給它這麼折騰,居然也破壞了三處節點。
祝文卓心中開始焦急,看似完美的計劃,變得漏洞百出,他低估了陳樂山對於念力的理解和掌控力。
究其根底,祝文卓依靠偶然獲得的殘頁,憑著自己過人的天賦,推匯出儒學大陣的部分奧妙,但是終究還是搞錯了一些地方。
儒學大陣確實能夠吸引眾生信念,轉化為力量,但是這個力量卻不能為人所用,而是另有用處。
他認為陳樂山在利用這種力量,從而進境極快,這是個誤解。
這種力量猶如火油,確實有很多用處,但是直接用來吃,就是尋死。
即便祝文卓天賦奇才,借用陰陽家的辦法,粗暴地點燃了火油,獲得堪比大宗師的力量,卻也在焚燒自身。
此刻,在韋公略的強大攻勢之下,祝文卓的氣機終於開始不穩固,手段顯得怪異起來。
他的身體不時浮現出毛髮,時不時肌肉突然膨脹,整個人變來變去,身體不再穩定。
但這個時候,也是他力量最強的時候,韋公略不可避免地開始受傷。
即便是戰技的差距,也開始被祝文卓詭異的攻擊手段所拉平。
韋公略總是被突然在自身後方出現的巨錘、刀劍等虛影所傷,有些應接不暇。
“原來這些所謂外道,都是你搗鼓出來的,這有何用,不過是取死之道。”
韋公略屢屢被創,但是毫不在意,些許表面傷害,不及根本,只是花裡胡哨而已。
“是嗎?”祝文卓的個性似乎也受到汙染,變得易怒起來,下手越來越重,對自己的反噬根本不在乎。
姬素雲的功力,開始有些不足夠了,即便有兩顆念力珠,補充依然遠遠不夠,阻攔而不殺人,消耗太大。
隨著姬素雲被迫不斷出手,一些軍士開始被擊殺,祝文卓也隨著得到一些補充。
好在巨靈兵不知疲倦,也沒有什麼情緒,效率極高,又摧毀了數個祭壇節點。
整整三十六個祭壇節點,此刻已經被摧毀了七個。
祝文卓心中計算著,一旦摧毀了過半,自己恐怕也不能獲得死氣。
祭祀的死氣,也是不能隨便吸納,經過祭壇轉化,是有一個過程的。
而且祭祀本身並不完善,祝文卓是憑藉殘頁護持,才能免受其害。
此刻祭壇開始破壞,反噬就出現,如果不是殘頁中的儒家浩然之氣在化解,他早就癲狂了。
陳樂山這一會已經接近南門,後面的百姓越來越多,隊伍越來越長,也不可避免地被軍隊攻擊。
不過,陳樂山現在已經有些餘力,遠遠隨手打出念力,將衝向人群的軍士不斷彈飛,死傷的人數並不多。
祝文卓在空中喊一聲:“守住南門,不要放他們出城,違令者,斬!”
南門的燕雲軍聽令結成陣勢,死守在南門之外。
陳樂山出了南門,外面是數萬精兵,他也只能停下步伐。
“走啊,怎麼不走啊?”
“大人,你倒是出手啊,你殺了他們啊!”
百姓們焦急起來,他們覺得很奇怪,這位大人厲害得很,但是卻不殺人,這是為何?
此刻門外守軍這麼多,這個大人又不殺人,難道讓自己這些百姓送死?
“他是想一口氣把我們殺死在這裡吧?”
一個聲音突然喊起來,眾人都恐慌地看著陳樂山,更遠地躲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