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蘇家演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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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呼硯看著陳樂山,第一感覺,他是在說笑話,可是他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並不覺得是大事。

他謹慎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山主的意思,是會親手攻下燕雲關?”

一座要塞,以拓跋呼硯的見識,即便集結全燕雲州的軍隊,拼死猛攻,未必拿不下來。

當然,那是個錯誤的做法。

燕雲州可不是沒有屑小之輩,內部總要留軍隊的,怎麼可能全力撲到燕雲關。

而且即便如此,能不能一個月攻下來,也是未知數。

這還是在大漢不增兵的情況之下。

看陳樂山的意思,自然不是用軍隊,那就是用他個人的力量,攻破燕雲關。

如果不是陳樂山親口說出來,如果不是陳樂山剛剛擊退了一位聖階,怎麼能讓人相信?

即便這樣,拓跋呼硯覺得自己,多半還是聽錯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又虛脫了,導致出現了幻聽。

他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心口。

拓跋凝月沒有那麼震驚,她並沒有拓跋呼硯的見識,陳樂山現在做什麼,她都不覺得奇怪。

畢竟,規制,他都能改。

但是她也想再次確認一下:

“山主,你似乎是說毀掉燕雲關?”

陳樂山對此有些不以為然,他不打算為這事情多費口舌,反而說:

“明日中午,你隨我一起去吧。這件事就這樣,我其實更關心裁軍的問題,我需要燕雲州穩固。”

“如今的局勢,燕雲州亂起來,可不太好。”

拓跋凝月看了一眼拓跋呼硯,後者也和她對視。

按照先前的說法,拓跋家的東北軍不能裁,但是張義的燕雲軍只管裁。

但是現在,拓跋呼硯回答:

“以燕雲州的農耕需要算,可以裁撤五萬人。”

陳樂山搖搖頭:“不只是農耕,燕雲州的商業也需要搞起來,我們要做東燕和南部的中間商。”

“那就再裁五萬。”拓跋呼硯果斷地說。

陳樂山點點頭:“燕雲軍裁到剩下五萬人足矣,如此便夠了。”

這樣東北軍在燕雲州的軍力還是佔據優勢,拓跋呼硯起身說道:

“多謝山主的信任,東北軍,必定讓山主如臂使指。”

“張志祖要來,”陳樂山點點頭又說:

“他是個耿直脾氣,先生你多擔待些。”

拓跋呼硯哈哈大笑。

陳樂山帶著張義離去,拓跋凝月迫不及待地問:

“家主,陳山主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拓跋呼硯笑著說:

“想不到,我居然看到了一個時代的轉折點。”

“那還要軍隊做什麼?”凝月想不通。

歷來,軍隊的作用是無法替代的,東燕就算是有武道第一人,也拿燕雲關無可奈何。

一個宗師,哪怕是大宗師,殺得幾千人,能抵多少事?

更何況,宗師也太少。

即便是用來刺殺主帥,都有些浪費,風險過大,就算殺幾個主帥,一旦失手,反而是個吃虧的買賣。

但是陳樂山所說的,令人驚悚,如果陳樂山一人,就拿下燕雲關,天下城牆豈不都是擺設?

軍隊還有何用?

拓跋呼硯搖搖頭:“軍隊還是要的,天下之大,如陳山主這般,也太少,而且只怕未必有他說的那般容易。”

“我真正擔心的,反而是皇帝陛下,會用什麼手段速取燕雲關。”

拓跋凝月心想,明日自然也就知道了,倒也不急,此刻她還是有另一問:

“家主,我拓跋家,真的放棄爭霸天下嗎?”

拓跋呼硯愕然地看著她,然後苦笑:

“丫頭,你還真是吃我拓跋家的飯長大的,想的細緻,你是擔心老夫指東打西吧。”

凝月忙道:“不敢。”

拓跋呼硯也沒有再深究,反而問道:

“凝月,你覺得我拓跋家可有爭霸天下的人才?”

“這…家主自然是算的。”

“哈哈,這個馬屁拍得好,換在二十年前,我還真有此雄心!”

拓跋呼硯笑得很開心,也很酸楚:

“可惜,我老了。”

他平靜下來,緩緩地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拓跋家的未來,只有你了,你願意爭霸天下嗎?”

拓跋凝月搖搖頭。

拓跋呼硯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

“丫頭,這天真的要變了,但是不管怎麼變,總是有上下之別,我拓跋家,還是要力爭上游的。”

“你若是真的能幫得上陳山主,可以保我拓跋家五十年。”

“那…五十年之後呢?”凝月又問。

拓跋呼硯沒有回答,仰頭看著夜空,只覺得眼花,看的已經不太真切。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自古如此。

但是後人是否砍樹呢?

這又是誰能知道?誰能干涉的呢?

總想在自己手裡,定下個千秋萬代,那是什麼人?

但是無論如何,總有人想這麼做的。

拓跋呼硯很清楚,這個人不會是拓跋凝月,她的心還不夠狠。

除非是神武帝蕭以恆這樣的人皇。

而被拓跋呼硯如此高看的蕭以恆,現在有些頭疼。

夜已深,他被易成海和郭宏,拉扯起來,問起驛站糧草的小賬,讓他有些頭疼。

人才太多,也是個麻煩。

這種人才,當然首當其衝的是李玉。

首先是李玉拿著賬本,對著郭宏嘀嘀咕咕,然後郭宏拿著小賬,對著易成海嘀嘀咕咕,接下來,易成海大驚失色。

然後神武帝蕭以恆的睡眠就被打攪了。

“來人,李玉打攪朕安睡,去賞他十個板子。”

蕭以恆先出口氣再說。

雖然易成海和郭宏,並沒有提到李玉,但是這事情可瞞不住。

易成海和郭宏有些無可奈何。

郭宏對著領命的太監直使眼色,後者微微眯眼。

蕭以恆看在眼中,只當不知道,心裡罵道:

“都是些潑皮。”

也就是這些潑皮,忠心足夠。

這是很有趣的事情,但凡是正經的朝臣,忠心的是社稷,象郭宏這般小錯不斷的,反而是忠心於神武帝。

這之間的差別,不可為不玄妙。

至於李玉,早就出城,這時候哪裡尋得到他?

郭宏也是習慣使然,不然真的被太監執著追著,也不好看。

蕭薇薇那裡還在為難呢。

“這些驛站小賬,也拿來說事,軍中總有些不嚴謹,粗枝大葉,這可是郭卿的錯,別拿到這裡煩我。”

蕭以恆目標直指易成海:“怎麼,易大人是要彈劾郭大人麼?”

他又對郭宏說:“想不到郭大人自己揭發自己,你該不是著了李玉的道吧?”

郭宏撐紅了臉,對神武帝的當面扯皮,很不適應。

易成海聽了,卻是面色動也不動:

“陛下,你也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小賬,沒有任何軍隊調動,五萬軍糧不知去向,往大了說,那是謀逆之兆,不可不察!”

蕭以恆知道這個易成海不好忽悠,既然今夜到了面前,只怕是瞞不住。

他拿手扣扣兩鬢,整理一下思路,覺得說說也無妨,反正明日也會震驚天下吧,到時候再說,反而會被兩人所猜忌。

但是,總得找個由頭,不能說是自己刻意隱瞞,那以後君臣之間,還如何相處?

這個黑鍋,也只有丟給蘇家了。

忠心體國的臣子,想來是有這個覺悟的。

想清楚了,找到下家了,神武帝蕭以恆終於開口面對這件事。

他似乎才想起來,口中發出哦的長聲:

“哎呀,睡半途被你們叫醒,差點忘記了一件事情,你這問起來,我才想起,也該和你們說說。”

郭宏苦笑,看來真的給李玉說中了,他其實還有些不信。

易成海漠視一切虛言,冷靜地說:

“陛下,難道是真的有大軍調動嗎?”

蕭以恆搖手:“哪有什麼大軍調動,不過是蘇家的小子,總說要演武,幾個月前答應了他,想來是他吧。”

易成海和郭宏同時眼神一縮。

蘇家,安南道的蘇家?

蘇家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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