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水漫燕雲關(1 / 1)
十幾年前的燕雲關,只不過是一座石頭包裹的土疙瘩,而現在的燕雲關,就是一座實實在在的石頭雄關。
這是拓跋家族的驕傲,是十幾年的天時,呼蘭山支脈的石頭地利,是拓跋家族幾百年治理的人和,共同促成的奇蹟。
這是不可複製的,紮紮實實的天下第一雄關!
但是在巨神兵的鬼神之力面前,完好無損地易手。
神武帝蕭以恆,展現出的武略,隱忍,懾服了天下有識之士。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個萬馬齊喑的窒息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唯一執意去拽住序幕的,只有陳樂山。
或許,他會解決這一切,改變這一切。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陳樂山必將成為這個時代轉折點的第一個祭品。
即便是拓跋呼硯,能夠想的也只是,大船爛了也有三擔釘,總還不至於讓蕭以恆嚇一嚇,就投降。
怎麼地也有個討價還價的過程,雖然結果必然是極其被動,全面被動。
他現在只是寄希望於,陳樂山在燕雲關,好歹展示一下不屈的意志,至少表現一下不懼的頑強。
也就夠了。
至於其他人,連這一點想法都沒有。
陳樂山個人的武力,自然是極高,多半也是去燕雲關確認一下情況,甚至失去表達並無背棄大漢的意圖吧。
所以,當陳樂山在燕雲關北側,離關門還有兩箭之地的時候下馬,兩位大宗師仰起頭,準備隨著陳樂山,就這麼直入燕雲關。
體現一下武力強者的驕傲。
畢竟,陳樂山依舊是大漢的寧候,難道還能直接動手打殺了麼?
兩個大宗師站在陳樂山身後也下馬,堅定地等待著陳樂山帶頭出發,步入燕雲關。
但是陳樂山卻沒有在走,反而對蘇琳琳說:
“記住我剛才說的了嗎?”
蘇琳琳點點頭:“嗯,我記住了!”
陳樂山這才轉頭,對著兩位宗師說道:
“對於武道,我其實還是有很多不解,所謂剛而易折,該怎麼理解?”
姬素雲被問懵了,並非這個問題難以回答,她只是不理解陳樂山此時,說這話的用意。
最適合回答的自然是純粹的武夫韋公略,他開口解說:
“木遇強則斷,草柔而不捨;人力有時而窮,終究做不到無堅不摧,自然也就必須講究剛柔並濟。”
“嗯,”陳樂山點點頭:
“這麼說來,在這方世界,道理還是一樣的。”
他這話說得兩人有些聽不懂意思,但是陳樂山接著說:
“拓跋家這十幾年,窮盡人力財力,將這座燕雲關裡外,都換做堅硬的石材,是不是夠剛?會不會易折?”
話雖如此,可又如何做得到?
姬素雲立即反駁:
“全部換做石材,自然是過剛,但是天下器械,卻達不到比其更剛的地步,可就不會折。”
她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說:“難道陳山主,有此偉力?”
確實,如果力量足夠大,以燕雲關目前的材料,可以一擊而潰,但是那種力量,是人間可以擁有的嗎?
陳樂山哈哈一笑:
“既然是過於剛,自然就是弱點,當然比不得剛柔並濟,而柔能克剛,依舊是致理!”
兩位大宗師沒有言語,道理自然不錯,水滴石穿嘛。
但是對於燕雲關,哪裡來的水?又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陳樂山不再打啞謎,問姬素雲:
“你的功力,現在可都圓滿?”
姬素雲遲疑地點點頭,隨後見陳樂山指著燕雲關相連的四重石牆說道:
“你把這燕雲關,整個凍住!”
姬素雲愣了愣,仔細看看燕雲關:
“這…你,你怎麼知道我能凍住?”
她頓時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立即又說:“你幫我激發一下,我應該是做得到!”
陳樂山點點頭,又對為公略說:
“韋宗師,等會你聽我示意,然後對著這城牆全力劈一刀。”
韋公略咽口唾液,口中應諾,心中想,我倒是可以劈個角,怎麼地也示示威。
陳樂山卻指著燕雲關的中線,比劃著說:
“這一刀,從一重矮牆,直劈到燕雲關的城樓,就是正中間!”
韋公略點頭,這樣的話,氣勢固然大,但是打擊面過大,反而劈不壞幾處了。
陳樂山又強調了一句:“一定要至剛,至快,切記!”
韋公略只有又點點頭。
姬素雲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做什麼?這樣做有用嗎?”
陳樂山對她笑笑,顯得高深莫測,讓姬素雲都不好再問。
姬素雲口裡哼了一聲,彈到空中站定,雙手張開,往懷裡一攏。
燕雲關南側的積水湖,水波無風盪漾,逐漸掀起滔天巨浪。
此刻,蘇右旗正在燕雲關的城樓,遠遠看著北面四個人。
他並不認得陳樂山,但是對蘇琳琳很眼熟,更是看到了蘇琳琳的巨靈兵。
能夠擁有鐵傀儡,自然是蘇家的人,他怎麼會不太認得?
他一時有些想不通,但是並沒有什麼可緊張的。
這種傳統的巨靈兵,實在是落伍了,就算真的變成巨神兵,也不是他手裡這些巨神兵的對手。
起碼個頭可沒這麼大!
禁軍統領在一邊提醒:“副都統,那人多半是寧候陳樂山,大人是否要開關?”
禁軍的軍制,與其他隊伍不同,只受皇命調派,沒有所謂編制的限制,設有統領和副統領。
看起來似乎只有一統之軍,實際遠遠不止,下屬各個分隊,又有統領,所以下屬把最高統領,稱為都統。
此刻,蘇右旗被封為整個禁軍的副統領,因此被稱為副都統。
此刻寧候來此,皇命中並沒有對此有所提及,若是陳樂山要入關,可不好阻攔。
但是,據說陳樂山已經是聖境,一旦隻身入關,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雖然沒有命令,但是此刻的燕雲州,是敵是友,可是說不清,沒準明天就接旨殺入燕雲州也說不準。
蘇右旗可沒有太多的為官智慧,心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口中說道:
“再看看,看他要做什麼?”
兩人對話之間,幾道水龍從關後飛上燕雲關的天空,形成一片水雲,頓時在空中籠罩著燕雲關。
蘇右旗心道不好,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也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他知道神仙家的仙人,善於五行之術,化水成冰,分成兵箭,這麼一大片水雲,真是恐怖。
但也算不得什麼,不就是一場箭雨?
他連忙下令:“防禦箭矢!”
那個禁軍統領不知其意,口裡也不耽誤,立時高喊:
“起盾!”
隨著連串的傳音,孤身和旌旗傳令,關上禁軍紛紛舉盾,對著天空。
此刻巨神兵,分別站在三重城牆之間,要指揮巨神兵,需要蘇右旗進入控制間。
但是情況還不清楚,他猶豫著,沒有回身進入城樓中的控制間。
冰箭,對於他個人和巨神兵,也算不得什麼。
只是這種做派,算不算陳樂山先行進攻了呢?
他有點拿不準。
這就是蘇右旗的經驗不足了,換了拓跋宏峰,肯定立即命令騎兵出擊殺向陳樂山。
正在猶豫中,空中的水雲轟然落下,卻沒有化成冰箭,而是給整個燕雲關進行了一次人工降雨。
水量太大,雖然傷不到人,但是一湖水從空中潑下來,猶如幾天的豪雨,在這一瞬間釋放,頓時燕雲關成了澤國。
蘇右旗和禁軍統領運功逼退身邊水幕,兩人都沒有被澆頭,但大部分禁軍都是被潑了個透心涼,趕緊忙著藏好弓弦。
城牆上積水一時無法洩出,都漫過了士兵的腰部,四重城牆,成了一個大水桶。
蘇右旗心中大怒,同時也感到莫名其妙,難道是丟了面子,專門來羞辱我等?
這算不算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