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燕雲關---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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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陳樂山突然爆喝一聲:

“凍!”

他站在地面,右手揚起,一道念力快速衝向空中姬素雲。

姬素雲一咬牙,口中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手掌翻飛,頓時整個燕雲關區域溫度急速降低。

蘇右旗頓時知道會發生什麼,立即大喊:

“撤!撤回關內!”

他口中焦急地連喊兩邊,頓時命令快速傳下去,三重城牆上的禁軍紛紛後撤。

還沒撤完,已經感覺到關中的水開始變得冰涼,薄薄的冰片在水面浮現。

這要是一凍住,一關軍士可不就是給凍在冰中?

雖然這些禁軍常年在南方,對北方的嚴寒,缺乏足夠的瞭解,但是此刻還未入秋,怎麼水就要結冰?

這種詭異,刺激得士兵跑得更快,甚至燕雲關主城牆上,也只剩下蘇右旗身邊一小塊,其他地方都逐漸開始結冰。

蘇右旗口中罵道:

“歪門邪道,這算什麼?等結冰之後,速速歸位,生火破冰!”

禁軍統領也覺得這事有些莫名其妙,冰凍燕雲關?看起來很炫酷,但是我的兵可是訓練有素,來去自如的。

就算凍傷些個,又算得了什麼?

相反,燕雲關冰封,不是更加易守難攻?

寧候這是來秀一手?

就這?

大名之下,不過如此?

與他同樣疑惑的,還有城外的兩位大宗師。

韋公略看看落地的姬素雲,有些疑惑不解,將手搭上她肩頭,準備幫她回氣。

陳樂山卻攔住他:

“你不要耗費真氣,等會要全力出手!”

姬素雲真氣耗盡,難受無比。

陳樂山一股念力,確實神奇,居然能夠讓她在一瞬間全力施展,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凍住燕雲關。

但是這種一瞬間耗空真氣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她恨恨地瞪著陳樂山,不斷喘息,說不出話來。

她還以為是慢慢凍,哪知道是這樣?

陳樂山此刻沒功夫說閒話,對著蘇琳琳喊道:

“琳琳,該你了!”

蘇琳琳大喊一聲:“得令!”

搞得嚴肅認真無比,像一個將軍一樣,對著城牆一指:

“巨靈兵!出擊!”

巨靈兵可不懂得和她配合,蘇琳琳心念一動,就已經飛奔出去,讓蘇琳琳的指揮手勢,指了個寂寞。

這讓蘇琳琳感覺很不完美,很想把巨靈兵叫回來,再來一次。

但是看陳樂山似乎很嚴肅,還有點緊張的模樣,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此刻的蘇右旗和禁軍統領,正在手忙腳亂地指揮著,有太多的事情忙活,居然沒有注意到巨靈兵在向城牆跑來。

注意到了,其實也顧不過來。

大不了巨靈兵翻牆進來?十二個巨神兵可不是吃素的。

此刻的燕雲關手忙腳亂,但是絕對不害怕什麼正面衝突。

僅僅是蘇右旗經驗不足,始終下不了決心主動出擊而已。

畢竟,這看起來更像是寧候的意氣之舉。

韋公略眯著眼,盯著巨靈兵,他猜測陳樂山絕對是在搞什麼大事,可能關鍵就在這個巨靈兵身上。

要知道,那一日,巨靈兵可是下過地宮的。

那個巨靈兵跑到牆下,並沒有攻擊牆面,只是一掌拍碎牆面的冰,將手掌貼在牆面,另一隻手伸到自己胸口,似乎在拿什麼,卻沒有拿出來。

就這樣,巨靈兵一動不動發起呆來。

陳樂山低身,用手掌按在地面,口中不斷說著什麼奇怪的數字,蘇琳琳跟著複述。

兩個大宗師看得不明覺厲。

韋公略眼神突然一變,也手掌按在地面,漸漸地臉色就變了,驚訝地看著陳樂山。

姬素雲見狀,也學樣子按在地面,但是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偷偷低聲問道:

“發生什麼了?這是在幹什麼?”

韋公略此刻神情顯得難以置信,低聲說道:

“武學中有一種勁道,被稱作綿力,你可知道?”

所謂綿力,是在出招的時候,一拳或一掌打到敵人,在那一瞬間,要數次來回擊打,形成連綿不絕的傷害。

這是一種以柔克剛,專門破硬功的武學。

但是這種武學,非常低階,效果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好,真的是打起來,不見得比得上全力一擊。

是一門中看不中用的低階武學。

這種異想天開,但是花樣多效果不佳的把式,往往作為笑談,所以姬素雲自然還是知道。

“山主在用棉掌?”姬素雲覺得很尷尬。

韋公略搖搖頭,自覺也說不清楚。

身在燕雲關的蘇右旗,完全是另一個感覺。

他只覺得整個燕雲關在微微震動,初時還不明顯,然後逐漸劇烈,覆蓋在城牆之上的冰面,明顯地出現開裂。

然後,冰面下的石材表面,也在出現隱隱裂紋。

禁軍統領也覺得大事不好,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好,口中急道:

“副都統,下令出擊吧!”

他說的出擊,自然是巨神兵。

蘇右旗此刻再怎麼搞不清楚,也不能猶豫了,轉身進入陳留,鑽入控制小房間。

十二個巨神兵,頓時胸口火光涼氣,雙眼紅光顯現,然後開始邁動步伐。

但是這些巨神兵,本是打算防守,可沒有在城牆外,此刻要逐一攀越城牆,自然就慢了。

換了拓跋宏峰,必然是果斷躍起,不惜代價爭取時間,或者乾脆破牆前進。

但是蘇右旗,可沒有這樣的臨戰決斷。

此時,陳樂山已經站起身,大地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此處離燕雲關還遠,震動頻率減緩,而燕雲關中的震動則更加頻繁密集。

整個缺乏柔性的城牆,若如一塊瓷器,堅硬而脆。

這就有如鐵劍,含碳量高,自然鋒利,但是也缺乏彈性,容易被木棍說碰斷一樣。

剛而不柔的燕雲關,此刻渾然一體,整體震盪不停,因為缺乏彈性,無法消耗吸收這種力道,導致構成燕雲關的石材,內部不斷出現裂縫。

只是燕雲關,並不是一座懸空的橋,而是紮紮實實座落在地面,就算是內部如瓷器龜裂,但是從外表來看,依然是一個整體。

到這個時候,韋公略雖然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已經看到了結果。

過程自然是複雜的,原理自然是搞不清楚的,但是此刻內部皸裂的燕雲關,呈現在武道大宗師的眼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以柔克剛,此刻的燕雲關,不再是剛,而轉變成了柔,現在需要以剛克柔了。

他這時候不需要陳樂山提醒,雙目盯著燕雲關的城樓,緩緩拔出背後寬大的鐵刀。

韋公略雙腳微分,牢牢釘在地面,對正在攀牆而來的巨神兵,視而不見,深吸了一口氣。

陳樂山站起身,有一道念力打入他身體,韋公略的真氣在體內風捲殘雲,越轉越快,然後轟然全數奔湧而出。

他雙手持刀,身子往後一仰,擰身向前劈出一刀。

頓時空氣中所有聲音消失,燕雲關的北側半空失去了顏色,變得昏暗,顯示出一線暗影。

蘇右旗在裡間,清晰地感應到了這一刀的恐怖,毫不猶豫地操縱一個巨神兵跳躍起來,然後又被一刀劈落下來,砸在城牆上。

刀氣犀利快速,覆蓋面極大,連巨神兵也擋不過來。

整個燕雲關發出清脆的巨響,震得禁軍都一時失去了聽覺。

韋公略將刀往後一收,到面發出沙啞暗響,刀刃破裂。

陳樂山感嘆:“好刀法!”

隨手將身後隕石刀遞給韋公略。

蘇右旗走出裡間,來到城牆上,茫然地看著遠處的幾人,張張口,沒有說出話來。

禁軍統領疑惑地看著四周,雖然城牆皸裂非常明顯,但是似乎…也沒什麼。

陳樂山的聲音遠遠傳來:

“燕雲州已經光復大漢,這燕雲關,不再是邊關,留之何用,此後,燕雲州與中州是坦途!”

禁軍統領鬆了口氣,聽這個意思,寧候陳樂山依舊是大漢的寧候,看來是貴人脾氣,丟了面子,來找個場子而已。

他對蘇右旗說道:

“寧候還是忠於大漢的,幸好副都統處置得當,要是誤會了,可也不好交代。”

他說著話,卻看到蘇右旗臉色煞白,眼神發直,嘴唇哆嗦著:

“神…真神…”

禁軍統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陳樂山等人已經在轉身騎馬離去。

燕雲關有些狼狽,但是損失不大,關鍵是還在禁軍手中。

只是一個巨神兵似乎有所損壞,倒了下來,砸碎了點城牆。

這個蘇右旗副都統心疼成這樣?

他還在琢磨,突然看到倒在城牆上的巨神兵一沉,接著再一沉。

隨後,整個燕雲關發出嘩啦啦的碎響。

陳樂山沒有回頭,其他三人紛紛回頭,燕雲關處已經被塵土籠罩,整座雄關化為齏粉。

天下第一關,燕雲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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