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文人一張嘴(1 / 1)
姬素雲是一個大驚小怪的性子,除了不把俗世放在眼中,其他方面,著實沒有高人的覺悟和體面。
她口中驚呼:
“這…這是我們做的?”
蘇琳琳可不管這些,能夠被大哥哥帶著玩,這可是第一次,而且玩的這麼大,她興奮不已:
“大哥哥,我很聽話吧!”
陳樂山自然地摸摸她的腦袋:”嗯,你最棒了。”
“那我們再玩一次,雲嵐城的城牆也挺高啊!”
……
韋公略心下震驚不已,雖然大致意思,他還是想得通,但是打碎一塊石頭,和打破一座雄關,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這其中的玄妙,揭示了陳樂山的經天緯地之才。
要知道這次,陳樂山基本就沒有出手,只是協助他們完成傾力一擊。
就算是陳樂山不幫助,無非兩人多花些時間,多劈上幾刀,結果還是一樣。
這說明什麼?
陳樂山不僅個人武力卓絕,是個儒家大宗師,更是有其他方面,不為人知的驚天學問。
他猶豫了會,還是忍不住發問:
“陳山主,敢問,這是什麼學問?可有窮盡?”
韋公略要問的自然是這種學問,威力可以達到何等地步。
陳樂山還真不好回答,真要說這學問,可真是不遜於所謂的武道,聖境,但是,所謂共振,借用此界神通,還勉強可以施為,其他的,他哪有那個本事?
但是這門學問,到了極致,確實可怕。
他還是懷著敬意說:
“這門學問,按照儒學的說法,應該稱之為格物,要說窮盡嘛…”
他望望天空,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不能說給我一根槓桿,我就可以撬動地球吧。
人家也聽不懂,而這方世界,沒準還真能找到這種可以做槓桿的神奇物質呢。
韋公略看他望天住口,心中駭然,看看同樣面色蒼白的姬素雲,都低頭趕路,不敢再問。
在他們這樣的修道人眼中,陳樂山的那個意思,必然指的是可以顛覆乾坤,擊敗天道的力量了。
這豈不是…神仙之能?
這天下之大,再有什麼可以擋得住陳樂山的一擊?
只有陳樂山知道,這只是個巧合而已。
那一日,他在那裡觀看水車,除了感嘆巧匠的奇思妙想,更是瞭解了燕雲關的改造工程。
當然,如此奇偉,拓跋宏峰也自然不予餘力地吹噓。
當時他就在想,從材料學的角度來看,一味地增加剛度,而不注意剛柔相濟,可不算正確。
但是一來不好去潑人家的面子,二來這麼大個雄關,他當時也不覺得的,誰能利用這個弱點。
但是在雲嵐城的地宮,他親眼觀摩,悟透了巨靈兵的真氣機械原理,頓時發現這個世界的科技,其實是存在的,只是能源由燃料,變成了真氣而已。
而他所修習的念力,就是最為通用的能源,可以驅動此類任何裝置。
這就是所謂的最終通用能源的意思。
當領悟到這一點,他頓時明白,所謂提純念力,就是在增加真氣機械的能源轉化效率。
而介質心經,就是一般能源,向通用能源提煉的過程,而所謂的念力施展武技,不過是能源透過身體,進行遠端傳輸的過程。
這個世界,分明開發出極其先進的修真科技,不會掉為何,又進入了文明的衰退,重回真氣文明的莽荒時代。
這次雲嵐城地宮之行,使得陳樂山打造一具共振器,變得輕而易舉。
透過冰凍,再一次加強燕雲關的整體剛度,使其脆到了極致,然後透過巨靈兵改造出來的共振器,施加不同頻率的共振,找準共振頻率,整個玻璃化的燕雲關,就必然皸裂。
至於最後,韋公略的那一刀,只是將化作沙塔的燕雲關推倒而已。
這是一個兩世技術結合的產物,即便是在另一個世界,也是做不到的。
這種情況,實在是多重巧合,再想來一次,可就難了。
雲嵐城的城牆,外面是石塊,內裡是土方,這就是外剛內柔,所謂共振,就沒有什麼作用。
這些個道理,陳樂山說得出來,卻解釋不了出處,於是也就乾脆不說,倒不是什麼裝神秘。
再說了,本就是要震懾對手,又何必將一場魔術的底子,亮給人家看呢?
拓跋宏峰的五萬大軍,都在不遠處發呆。
想通了的拓跋都督,真心實意地來給陳樂山打下手,匆匆趕來,及時地看到了燕雲關崩碎的奇觀。
耗費十幾年心血,親手打造的天下第一雄關,就一這樣徹底的姿態,毀在自己的面前,拓跋宏峰不知道自己該做個什麼表情。
唯有心中震撼,無法抵禦地炸開。
父親大人和拓跋長老,蕙質蘭心,自己是萬萬比不上啊。
他思路都亂了,絲毫沒有意識到用詞的不敬。
至於他身後的東北軍,也都是在發呆。
陳山主的武略,那是自然很厲害,但是厲害到,憑藉一己之力,毀掉一座雄關,這就讓人無法直視。
這還是人嗎?
聖人?聖人也不帶這麼玩啊!
這是天上的神仙啊!
嚴守軍紀的東北軍,在陳樂山來到面前之時,都不由自主地慢慢俯下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拓跋宏峰不以為怪,也下馬,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山主在上,屬下心志不堅,請山主責罰!”
陳樂山騎在馬上,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科學啊,你們不要用這種看著神棍的模樣看我。
被冤枉成神棍的陳樂山,有些憤憤然。
時間不長,中京城的御書房,蕭以恆叫來易成海和郭宏,神色有些疲憊:
“愛卿,陳樂山出手了,此事,你們怎麼看?”
易成海眼角掃過重新更換的書桌,看看沒有一點墨的新硯臺,和身邊的郭宏交換了一下眼色。
神武帝看來是大發脾氣了,又砸東西了。
易大人當然沒有指望,靖國公郭宏主動說話,自己慢慢斟酌著開口:
“呃,陛下,寧候這次前往燕雲關,親自拆除城牆,豪言不再需要此關,這是意欲堅守燕雲州,誓叫東燕在燕雲州地界止步。”
他頓了頓,接著說:“此乃拳拳報國之心,熱血忠君之義,微臣為陛下賀!”
郭宏一邊聽著,一邊神色古怪起來,這文人一張嘴,更勝百萬兵,可真不是虛言。
他偷偷對著易成海,豎起大拇指。
服了,服了!
這事情,分明是神武帝,自持有十二巨神兵,強行拿下燕雲關,炫耀武力,要震懾陳樂山和拓跋家。
這事情自然是做的不地道,難免功臣心寒。
但是陳樂山和拓跋家,也有錯。
光復燕雲州,之前沒有上報計劃請示,之後也沒有及時報捷,搞得朝廷上下,都在揣度陳樂山的意圖。
當然,這個節骨眼上,可沒人敢說陳樂山和東燕勾結,更不敢傳播任何激怒陳樂山的謠言。
否則,萬一陳樂山反了,可不是給自己逼反的?
這個罪名都擔當不起。
但是面對收回失地的功臣,神武帝出動天下戰力第一的利器,卡住燕雲州的要塞燕雲關,這多少有點太過於依賴武力。
難道不是應該先禮後兵,以德服人嗎?
不就是想著嚇唬住陳樂山和拓跋家,等他們來求饒,這般逼迫,未免讓人心寒。
如果僅僅是這樣,臣子受點委屈,就受著吧。
誰叫你陳樂山少年得意,隨口就是什麼,君無道,臣可投他國。
這話,倒也不是不對,但是知道就好,你說出來做什麼?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陳樂山不僅頭很鐵,而且居然有經天緯地之能。
這次就不是誇張了,是真的一擊之下,燕雲關居然化為齏粉。
然後才施施然說上一句:燕雲州已經光復大漢,燕雲關不再需要。
這又叫人情何以堪,神武帝的面子往哪裡擱?
而易成海的幾句話,立時就將這面子找回來了。
所以,天大地大,比不得文人一張口大。
神武帝蕭以恆,微微舒了口氣,朝臣還是忠心地。
優勢在我啊!蕭以恆有些酸溜溜地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