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張志祖的詰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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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關一事過後,雲嵐城上下都忙碌起來。

韋公略帶著葛志成,再入東燕,細談盟約。

姬素雲帶著陳樂山的手書,趕赴西北,要與草原周旋。

政事堂忙於梳理政務,重整燕雲州黃冊,修正補全戶籍,還要編制魚鱗冊,登記田畝。

尤其是東燕貴族紛紛逃離,大片田地,就沒有主家,而這些田地,多是以前大漢世家所有,現在又企圖拿回。

陳樂山卻一概不認,政事堂也只好堅決執行,這自然導致吵鬧不休。

好在拓跋家在燕雲州,髙據世家之首,拓跋呼硯的全面配合,讓其他小世家沒有了主心骨,終究鬧不到哪裡去。

拓跋宏峰和張義,自然是為裁軍手忙腳亂。

裁哪些人,留哪些人,這還未必難辦,重點是裁的人,如何安置才是難題。

兩個軍中漢子,實在搞不定,還是把拓跋凝月拉著,才勉強開始,逐步落下地。

至於燕雲山實際的主子,雖然他自己不認可的陳樂山,倒成了個閒人。

整日裡陪著蘇琳琳,搗鼓巨靈兵,也不知道搞什麼牛馬。

但是陳樂山自覺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試圖恢復修真文明的機械科技。

這自然是極其艱難的,不要說修真科技,就是自然科技,陳樂山本人也不是什麼科學家。

只是介質心經,可以檢視念力軌跡,可以幫著他理解其中原理。

陳樂山想把真氣引擎搞出來,這自然是千難萬難的。

但是,隨著不斷深入,蘇琳琳的天賦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機關術的基本原理,尤其是涉及傀儡術,似乎就是重要真氣科技的具現。

只是蘇琳琳是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

兩個半知半解的臭皮匠,磕磕巴巴地摸索,實在艱難,但是好歹並不是沒有希望。

每一點小小的發現和突破,都讓兩人驚喜不已,沉醉其間。

隨著研究的深入,陳樂山反而成了助手,蘇琳琳成了首席科學家。

這讓陳樂山很沒有面子,幸好蘇琳琳年紀小,對於這種主次的轉換顛倒,毫無察覺,只覺得這是大哥哥陪自己玩的最久的遊戲,整天興奮得嗷嗷怪叫。

看來,這方世界的改造,還是得他們自己來。至於自己,終究只是一個引導者罷了。

陳樂山這麼自嘲。

忙時不知歲月催,抬頭已是暮歸人。

當張志祖出現在面前,陳樂山的第一反應就是:

“誒,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張志祖有些尷尬,忙說:

“山主勿怪,確實在路上耽擱了。燕雲關難免現在局勢緊張,盤查甚嚴!”

陳樂山沒聽懂他的意思,看一眼他身邊的葛志成,又驚到:

“葛師範,你還沒去東燕嗎?”

葛志成很實在地說:“山主,你太沉迷於格物了,都過去快一個月了,我已經從東燕回來了。”

陳樂山恍然大悟。

張志祖皺眉,面上就有些難看。

陳樂山一看,趕緊丟下蘇琳琳和一堆器械,帶兩人去書房。

要說做研究,書房是很好的地方,可是陳樂山所做的,這世界上卻沒有書可讀,這書房也快一個月沒來。

幾人才坐下,拓跋呼硯就趕到了,他高興地踏進書房,大聲說:

“啊,張師範終於來了,葛師範說政事堂主事非你莫可,我們只怕你不來,太好了!”

張志祖疑惑地看著他:

“嗯?我聽聞,拓跋先生久病在床,莫非是玩得瞞天過海之計?”

拓跋呼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可不敢這麼說,我確實受傷嚴重,可是給山主,神醫聖手,就治好了,不然今天見不見得到你,可真是說不準!”

張志祖驚訝地望著陳樂山,一時難以置信:

“山主,你武略高,力可敵國,儒學深邃,可以改經修典,如今還醫術通神?這可怎麼得了?”

陳樂山知道他是打趣,笑著說:“莫聽拓跋先生吹噓,他是受了內傷,我恰巧能治而已。”

“哦,恰巧,”張志祖突然面色不善:

“這世間的事情,都靠恰巧,可走不遠啊!”

他語調頗有些不悅之意,三人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拓跋呼硯知道張志祖,被陳樂山一言激發浩然之氣,成為大儒,按說有知遇之恩,教導之義,怎麼對陳樂山如此說話?

葛志成自然知道張志祖的性子,也明白張志祖為何不喜,此時忙打圓場:

“張師範,你才來,有些事情,慢慢來,慢慢說,且坐。”

陳樂山也隨著坐下,直接問道:

“張師範,我知道你藏不住話,葛師範推舉你來,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有話,就說吧。”

葛志成看拓跋呼硯在此,覺得不妥,忙說:

“不急,不急,才來呢,茶還沒喝,情況還需要了解,不急。”

拓跋呼硯一看,這師範與陳樂山,似乎有了爭執,自己畢竟是個外人,不是師範一體,就覺得要回避,當下起身說:

“張師範做事認真,那也是大名在外,這就要談政事堂的大事,你們先談著,我去準備給張師範接風。”

張志祖卻一揚手:“拓跋先生,你請坐,我是有話說,卻不是政事堂一家的事,而是這燕雲州的事。”

他示意拓跋呼硯坐下,沉聲說道:

“燕雲州危在旦夕,難道諸位毫無所知嗎?”

陳樂山頓時有些驚訝,雖然他知道張志祖可不是縱橫家,不會搞這個危言聳聽那一套,但這一開口,怎麼就有這個味道?

自己震懾朝廷,壓服東燕,聯合草原,西北是我舊交,於外,威脅何在?

拓跋家真心示好,不霸權,不鑽營,政事堂師範眾志成城,於內,何患之有?

危從何來?

但是左右而坐的葛志成和拓跋呼硯,卻面露赫然,葛志成依舊勸解:

“張師範,你急什麼,難道不可以慢慢來麼,你再瞭解瞭解!”

這什麼意思?陳樂山狐疑地看著這幾人,難道真的有危險,我居然毫無察覺嗎?

似乎這三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難道三人已經背地裡陰謀合計,有所算計?

不會啊!

葛志成雖然相交不深,對拓跋家提防之心,比自己還要強幾分,怎麼可能聯合拓跋呼硯?

至於張志祖,一身浩然正氣,可絕不會做屑小之事。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兩大宗師離開了,他們就覺得我年紀小,可以糊弄?

莫非要奪權?

在這一瞬間,陳樂山頭腦中轉過好多想法,混亂不堪。

要說行軍打仗,他真是不怕,要說陰謀詭計,他也自有應對。

但是一旦站到高位,這些下屬的要求和想法,其實極難琢磨。

沒人會對他這個燕雲之主推心置腹,而且打不過他,說不過他,要想平等交流,已經很難。

這就是高處不勝寒。

張志祖看到陳樂山眼中有些迷茫,而葛志成和拓跋呼硯,卻是心中瞭然,不由得大怒,用手指兩人:

“你們兩位!做得好幫手,獨善其身是吧?山主有錯,看在眼中,藏在心裡,就是不說,是何居心?”

他憤然怒斥:

“拓跋先生,我就不說你了。葛師範!”

他陡然抬高聲音,大聲呵斥:

“你怎麼敢如此?是想不到?還是想到了不說?你對得起老夫子嗎?”

不等陳樂山勸阻,葛志成立即站起來,面色慚愧地認錯:

“張師範,你說的是!學了一輩子,我還是學不通透,我這就說,將功補過。”

“行了。”張志祖怒氣稍歇,不悅地瞪了一眼旁邊的拓跋呼硯。

顯然是不好直接罵他,但是心氣未消。

出乎陳樂山意料,拓跋呼硯也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禮,卻沒有辯解。

陳樂山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莫非真的有什麼事情,我完全沒想到?

是我有盲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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