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激戰（1 / 1）
鏡陣的範圍不小，每面銅鏡間隔三米，周長就是三百米多一點，所以鏡陣的直徑大約有一百米，而這個長度剛好在陸少衡飛劍能夠達到的極限距離之內，他在古代世界試劍時，曾經做過詳細的試驗，超過一百五十米，飛劍就軟弱無力，失去了殺傷力。
最有效的殺傷方式，是站在陣中心。因為陸少衡是持鏡人，控制著鏡陣的樞鈕，鏡陣是絕對不會攻擊持鏡人的，所以即使進入陣中，他也是安全的。如果進入陣中心，飛劍與目標的距離就會縮短到五十米，殺傷力大大增加的前提下，飛劍往返的長度也減少了一半。
然而，去站到陣中心，但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陸少衡要親自站在那個白石臺上，這也是妖鬼斥風曾經希望的，它最初的想法就是把陸少衡引誘到那個白石臺上，做為接引太紫元的祭品。
陸少衡並不知道妖鬼斥風的想法，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接近白石臺，整座巨大的雲氣山峰倒垂下來，似乎要往白石臺中鑽去，只要腦子沒有毛病，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到白石臺上。
所以他仍然站在鏡陣外，只是稍稍調整了一個位置，讓程靖、丁氏兄弟、周秩這四人跟他背靠背，防範外圍就可以了，他則正面面對鏡陣，調動風雷劍往復斬殺。
一劍穿去，風雷劍中蘊含的天地法則振動，無數細小的藍色電光一瞬間就在鬼物體內舒展，雷聲震動鬼物的三魂，這一劍基本就可以阻斷了鬼物的行動，雖然還沒有死，但已經無法再動了，接著就會從體內爆發出一股極淡的青氣，這股青氣直衝天空，復歸於雲氣山峰之中。
於是風雷劍就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在空中拉出噼啪的聲響，往來穿梭於一只只鬼物中間，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虛影，上一瞬還在鬼物的體內綻放出微藍，下一瞬就擊破了另一隻鬼物的頭顱。
在小土丘墳場這一小片範圍裡，風雷激盪，雷借風勢，風助雷威。一道道青氣發出氣流的尖嘯不斷向天空衝去，復歸越壓越低的雲氣之中。
不過是眨眼之間，四周為之一空，那上百鬼物已經盡被斬殺，陸少衡控制風雷劍繞著鏡陣的邊緣飛了一圈，再無一隻鬼物，不過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心中沉甸甸的。
這些鬼物跟妖鬼不同，風雷劍斬殺妖鬼之後，紅玉葫蘆就會適時顯現，收取妖鬼殘屍，進行煉化。然而這些鬼物，卻化為一道道青氣復歸雲氣，即使以意念催動葫蘆也無濟於事，葫蘆並不會收取。
這就意味著，只要這些鬼物足夠多，源源不斷，那麼自己就會陷入持久戰、消耗戰，這樣持續下去，自己氣海中的元氣珠總有消耗一空的時候，真到了那個時候就只能抽取竅外氣海中命氣來消耗了，可想而知，戰局的勝負天平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向對方傾斜。
雲氣山峰中的雲氣幻化、聚散、復又生出上百條微型龍捲風，扭動向連線到地面，龍捲風消散，又是上百鬼物向白石臺湧去。
劍起風雷，墳場裡不斷閃過一道道藍色光芒，在漫天飛舞的黑色雲氣中一道道青氣如同箭矢般衝向高空，雲氣中不斷有微型的龍捲風生成，慢慢垂到地面，鬼物無窮無盡般向白石臺湧去。
陸少衡自覺元氣珠已經快要空了，可是望望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雲氣倒灌下來的仍然在不斷的生成小龍捲，一個又一個的鬼物落地。風雷劍再清掃了一圈，爆出一道道青氣衝上雲宵。
陸少衡急忙衝著周秩等人喊道：“現在情況越來越危險，你們趁著這些鬼物還沒有攻擊人，儘快下山！遠離這裡！”說著風雷劍一引，穿爆無數鬼物，清出了一條下山的道路。
程靖還想再堅持一下，但是拗不過丁氏兄弟，跟周秩一起，匆忙下山。那些鬼物果然沒有攻擊他們，任他們一路奔下山去。
此時小山丘墳場只剩下了陸少衡一人，看了看鏡陣的控制樞鈕，那面空中緩緩旋轉的銅鏡，鏡中顯示的煉化進度仍然還有四分之一左右。
無暇思慮太多，更多的鬼物隨著雲氣落地，數量已經不是上百，而是數百了。風雷劍往來斬殺，仍然鋒銳無當，不過陸少衡自己知道，元氣珠中的元氣快要見底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煉化葫蘆中的斥風殘屍，然後一邊補充一邊戰鬥。
想到這裡，陸少衡不再猶豫，這時可以說是爭分奪秒，意念喚出紅玉葫蘆後，那葫蘆在空中緩緩旋轉，葫蘆肚中透出紅藍二色，正是將妖鬼殘屍煉化為了陰陽二氣。
因為這一次是在戰鬥中吸收陰陽二氣，要一邊吸收一邊戰鬥，正常來講，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保證吸收的順利和吸收後不影響戰鬥，應該選擇先吸收紅色的元陽之氣，後吸收藍色的元陰之氣，以便於陰氣中和陽氣的躁熱。
可是如果先吸收紅色陽氣，就無法從陰氣中獲知妖鬼斥風的記憶，這對於陸少衡來說，是絕對不能認同的。妖鬼斥風的記憶中，有關於秀秀的訊息，在第一次斬斷鬼手時就接收到了一部分，如果這一次不翻閱妖鬼的記憶，那麼他可能會永遠失去關於秀秀的訊息。
所以陸少衡元氣一引，葫蘆中的陰陽二氣就一先一後直接衝入他的身軀，妖鬼龐大駁雜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衝入他的腦海。
無數畫面如同電影般無聲播放，無盡的虛空，崩塌的巨柱，破碎的殿堂和閃爍跳躍的現代世界在眼中交替出現，飛馳的汽車，霓虹燈下街道轉角，石階上的數字，一個背影正在轉身。
無數雙伸向天空的雙手，流淌著的暗紅色血液，拿著電話淚流滿面的自己，這些畫面飛速在腦海中掠過，忽地定格在一個穿著淺藍色荷葉邊連衣裙的女孩身上，女孩一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睛很可愛，正是秀秀。
他快速翻閱著妖鬼的記憶，終於看到了關於秀秀的記憶片斷，由數張破碎而不連續的畫面組成，他看到了秀秀驚訝哭泣的面孔，陰影中的法壇，將面孔遮在兜帽之下的施法者，最後的畫面是秀秀的靈魂被封印在了一個晴天娃娃裡。
除了秀秀之外，他還在妖鬼的記憶裡看到了另一個“人”——張國清。有張國清與妖鬼斥風密謀的畫面，共同招引秀秀靈魂的畫面，還有張國清看著陸少衡走進2113號的畫面。
陸少衡吸收了這些記憶之後，只能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裡，現在還來不及細細思考，陽氣竄入經脈後如同火炭一樣炙燒，痛得他大叫了一聲，這一聲喊包含的情緒，不僅僅是疼痛，也因為秀秀被封印進晴天娃娃的痛苦。
這是自他吸收陰陽二氣以來，陽氣量最多也最暴烈的一次，偏偏這一次還必須保持清醒，隨時御劍殺敵。
又是七八百道微型龍捲風狀的煙雲從雲氣中漸漸探到地面，煙雲一消散，那些鬼物便現出了身形，這時候墳場上幾乎到處都是這些鬼物，對一切都視若無睹，哪怕風雷劍就在一個鬼物面前爆掉另一個鬼物，都絲毫不能使它們停頓下來，執著地衝向白石臺。
陸少衡開始的時候還站著，到了後來實在忍不住烈陽之氣在經脈中行走帶來的炙燒之痛，只好坐下來，仍然咬牙保持清醒，指揮著飛劍穿爆一個又一個鬼物。
每穿爆一個鬼物，就有一道青氣帶著嘯叫聲直衝天空，到了後來，嘯叫聲已經連成了一片，鬼物生成的速度仍然在加快，如果此時有人從空中俯瞰，就會發現穿向天空的青氣已經連成了一條條直線，彷彿一條條連線著巨大雲氣山峰與大地的連線。
陸少衡吸收進體內的陽氣暴烈異常，不斷地凝聚成一顆又一顆的元氣珠。這一次斬殺一頭妖鬼，煉化出的陰陽二氣總量非常巨大，足足凝聚出了十五顆元氣珠。但是隨著鬼物越來越多，越來越瘋狂，風雷劍需要的元氣量支援也越來越大，不過十來分鐘，凝出的元氣珠就從十五顆變成了十四顆。
漫山遍野的鬼物源源不斷地向白石臺湧去，陸少衡觀察到氣海中的元氣珠不斷的消耗著，半空中緩緩旋轉著的鏡樞顯示，白石臺還有六分之一沒有煉化，只剩下了一小截，如果按照這個煉化速度來推算，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
小山丘墳場上鬼氣森森，寒風凜冽，花崗岩的墓碑上都上了一層白霜，倒懸在天空中的雲氣山蘊含了無量黃泉鬼氣，冰寒無比，與地面升騰起來的熱空氣接觸，颳起了大風。
一劍穿入一隻鬼物的頭顱，甚至來不及完整地穿出，劍尖已經刺入另一隻鬼物的身體，陸少衡將元氣源源不斷地向風雷劍中輸入，劍身上閃爍著的藍色電芒已經無比刺眼，似乎將周圍的空氣全都撕裂，陰森鬼氣在這電光中被掃蕩一空。
“爆！”他大喝一聲，猛地將一整顆元氣珠的元氣全部注入到風雷劍中，只見“嗤啦”一道藍白的電光從天而降，正擊在密密麻麻的鬼物群中，電光瞬間從一束四散開，宛如一張舒展開的網。電光中無數鬼物紛紛化為飛灰，連青氣都被閃電瞬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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