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湖底嬰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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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衡略略看了幾眼,就已經明白丁大師是怎樣驅邪的了,他其實是靠那團黑煙一樣的鬼。根據丁大師的經歷來看,這隻鬼也算是比較厲害,能夠幫他搞定那麼多驅邪的事情。想到這裡,他倒是有點想把那隻鬼斬殺煉化的衝動。

陸少衡現在對於鬼物的認知,其實還是懵懵懂懂,因為沒有比較專業的書籍,也沒有人指導,判斷鬼物往往是憑第一感覺,憑印象,其實這是非常不靠譜的。所以他也想多開拓眼界,增長見聞。

比如這團黑煙一樣的鬼,陸少衡就感覺它並不怎麼厲害,自己應該能收拾得掉。而斥風那樣的鬼,他就沒有必勝的把握。至於太紫元,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鬼,想必應該是妖魔了吧。

這種憑感覺判斷,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因為有的鬼物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厲害之處,不代表真的不厲害,就像丁大師供奉的這隻鬼,如果不厲害,怎麼可能多年來一直在幫他驅邪賺錢?

他這樣想著,就收起了輕視之心。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丁大師身上時,悄悄把元氣包裹著的那一小團霧氣,放入葫蘆之中煉化。

結果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葫蘆煉化之後並沒有產生陰陽二氣,而是形成了一種灰白色的粉末。這種粉末在他的隨身空間中還有九小包,沒錯,就是那種灰霧煉化之後形成的一樣的東西。

陸少衡曾經拿這種粉末做過試驗,餵給螞蚱吃,結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又埋在了一棵小草的根部,由於場面混亂沒去看,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應該也不會產生太大的變化,所以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個灰色粉末到底有什麼用。

也許這種灰霧在單宅的奇怪事件中並非巧合,現在看起來,導致單宅不安的,除了單可欣說過的那些,應該還有這種霧氣,只不過普通人看不到它,也不知道它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陸少衡想起他第一次見到這種霧的時候,是在一個老者身上看到的,那個老者彷彿受到了灰霧的影響,曾經很過分的在一家店裡麵霸凌服務員小妹,在破虛之眼的觀察下,老者的身體似乎受到了灰霧的腐蝕,連性格都有影響,做出有違本性的事情。

這種灰霧被陸少衡收集了一小團,煉化成粉,如今正靜靜躺在他的隨身空間裡。他轉頭觀察在場中的眾人,單可欣、單國安、在車旁站著的司機,都沒有被灰霧糾纏的跡象。

將目光向遠處投去,因為天色已晚,差不多接近七八點鐘,如果是肉眼的話,遠處已經是被夜色籠罩,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不過在破虛之眼的觀察下,他能看到院門外的路邊似乎還有灰霧的痕跡。

“程靖,你留在這裡陪欣欣,我去門外逛一逛。”陸少衡跟程靖交代了一聲,就向院門外走去。

丁大師此時已經率領眾人向房子裡走去了,跟陸少衡恰好走了個對面。他斜斜瞥了一眼陸少衡,神色極隱蔽地透露出一點蔑視的味道,轉瞬即逝,仍然是威嚴無比,德高望重的模樣。

大家都跟在丁大師身後進了屋子,陸少衡已簡單的檢查過一遍大廳,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所以他沒有跟進去,而是出了院子,向路邊走去。

因為地皮太貴的原因,有限的地皮要蓋成房子來賺錢,整個別墅區的路就不寬,路邊安裝路燈之後,就更沒有多少空餘用來種樹了,各家的門前全都是草坪,沒有樹遮擋,一覽無餘。

那層灰霧只有薄薄一層,就貼在地皮上,並不飄動。跟那天晚上在小店裡面看到靈動如蛇,彷彿有生命的灰霧相比,截然不同。

陸少衡索性放出葫蘆,御使元氣向那層薄霧一指,葫蘆便貼著地皮,將那層灰霧收攝進去。這些灰霧絲絲絡絡連綿出去,他也就御使著葫蘆走走停停,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中心湖邊。

那些灰霧竟然全都是從這湖面上飄出去的,微風吹過,水面上灰霧微微盪漾,一絲絲的隨風飄起來。站在湖邊向四周打量,路邊上有很多這樣細碎的灰霧。

葫蘆一直在吸攝灰霧,可能是由於容量有限,只吸了兩分鐘左右,就停了下來,葫蘆肚微微發光,轉眼就已煉化成了一堆粉末。

陸少衡將粉末仍用紙包成一個包,收進空間裡,一揮手將葫蘆收起,就準備回到單宅中去。誰知道剛剛收起葫蘆,就聽到身後湖水中泛起水聲,嘩啦嘩啦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水中冒出來,那個聲音來得極快,從水中竄出來之後就直撲陸少衡後背。

陸少衡發覺不對就立即召出了風雷劍,來不及回頭檢視,把劍向後一揮,只聽到“當”的一聲,似乎斬中了什麼堅硬的東西,這時他已經轉過身來,只見在他面前蹲著一個長頭髮的嬰兒。

嬰兒髮色極黑,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龐,只從頭髮的縫隙中露出冰冷陰寒的眼神,一對短短的胳膊揮舞著,兩條短腿一蹬,就跳躍著向陸少衡衝過來。

陸少衡揮劍一斬,風雷劍向嬰兒的胸前斬去,那個嬰兒手裡拿著一個黑黑的東西往身前一擋,只聽“當”的一聲,居然沒有被風雷劍斬斷。不過這一劍力道甚大,嬰兒被劍上的力道推得差點掉入湖中。

陸少衡見它眼中兇芒閃爍,故意後退一步引它前來。它見陸少衡退後,果然上當,以為對方已經心生膽怯,於是又猛然撲來,手裡拿著的似乎是一塊鐵板。

陸少衡指揮飛劍,仍像先前一樣,朝它胸前斬去,引那嬰兒抵擋。見到飛劍斬來,嬰兒依舊把鐵片往胸前一舉。可是陸少衡本來就是虛招,就是引誘它而已,就在它舉起鐵牌的那一瞬間,飛劍猶如靈蛇夭矯,忽然往側面一轉,直接繞到了嬰兒的後面,一挑一抹,就斬斷了它的雙臂。

兩條灰撲撲的手臂和一塊鐵牌同時落在地上。那嬰兒知道對方手段高強,轉身就要回到湖裡。陸少衡怎麼肯放過它,沒了鐵牌的防護,在風雷劍下如同豆腐西瓜,嘁哩喀喳分成五六塊,散落一地。

陸少衡放出葫蘆,把那些散落的屍塊“嗖”地吸入,運轉煉化起來。不一會兒,葫蘆肚上就透出紅藍光芒,顯示陰陽二氣已經煉化完成。

選擇先吸收煉化鬼物形成的陰氣,可以獲得一部分記憶和天賦,這小鬼看起來也沒什麼天賦,就看它的記憶裡有沒有關於單宅的資訊了。

陸少衡伸手一招,藍色的元陰之氣就直衝入胸腹,在體內循著經絡走了一圈之後,直奔頭頂的泥丸宮而去,此時他的腦海中也出現了一幅幅畫面,正是這個嬰孩鬼物的記憶。

因為嬰孩單純,思維簡單,沒有那麼複雜,比斥風那種破碎的片斷要清晰得多。在閱讀嬰孩的記憶時,因為它活著的時候沒有防誰窺探的心思,所以獲得的記憶非常流暢,有身臨其境之感。

先是感受到了“嬰孩”的疑惑,出現的畫面是很深的水底,陸少衡猜測就是這座湖底。然後“嬰孩”就爬出了棺材,在他的小棺材旁邊,還有一具大棺材,但是大棺材沒有動靜。

順著水流向上,透過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孔洞,才到了真正的湖底,不一會兒就游上了岸,“嬰孩”被某種東西所吸引,就直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原來,是一小片飄動不已的灰霧。這一小片灰霧似乎有生命一般,正牢牢纏住一隻破了口的罐子,似乎想要融入進去,感受到“嬰孩”的到來,灰霧就立即蟄伏不動,只剩下兩縷類似觸角一樣的煙霧飄動著,似乎在觀察情況。

“嬰孩”蹲在那裡,聚精會神地看,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嬰孩”回過頭,只見一個清潔阿姨尖叫著跑掉了。

第二天,“嬰孩”又感受到了疑惑的情緒,仍然從湖底游出來,去那個角落裡尋找,罐子還在那裡,但灰霧已經不如昨天靈動了,似乎靈性即將流失殆盡了。

“嬰孩”跟昨天一樣,又被一聲驚叫驚醒,這次是個女孩尖叫著跑掉了。

回到湖底的棺材中,“嬰孩”再未出去過,但是每一天都覺得有沉重的東西壓在頭上,越來越多,越來越厚,它也開始越來越暴躁。

直到它神智模糊的時候,似乎聽到一種竊竊私語的聲音在說著什麼,細聽又聽不到,它的心裡就有一種衝出湖面去殺人的慾望。為了壓制這種慾望,“嬰孩”從它的棺材裡拿出了那塊鐵板,放在胸前。

然而那種殺念是按捺不住的,終於忍不住衝了上去,看到岸邊有個背影就狠狠咬過去,誰知被一劍擊飛,原來“嬰孩”神智模糊了,仍然雙手攥著那塊鐵板。

在被雙劍斷臂的一瞬間,心裡那種煩躁感忽然就消失了。“嬰孩”不受影響,自然就想逃離,接著記憶最後的畫面就是一片劍光。

從“嬰孩”的記憶中退出來,陸少衡覺得灰霧是很關鍵的因素,一開始連續兩天,被有靈性的灰霧吸引,那時“嬰孩”並沒有暴躁和攻擊的慾望,他暗想,我在角落裡發現的那片灰霧,應該就是“嬰孩”發現的那一小片,只不過我看到灰霧時,已經徹底失去靈性了。

奇怪的是同樣是灰霧,連靈動時的樣子都差不多,偏偏又不一樣。

陸少衡回憶起自己在餐館發現老者被灰霧吸附時,那片灰霧顯然是靈動著的,卻影響了老者的本性,讓他做出那樣的事來。

可是在角落裡這一小片灰霧,既沒有吸附清潔阿姨,也沒有吸附單可欣,卻想要融入那個罐子。難道真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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