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衝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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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起來,這算是陸少衡第一次親手殺人。他看著阿強的屍體略感不適,但很快擺正了心態,此時他已經不是那個畢業後在公司上班的普通人,也不在那個一切都安穩有序的現代世界。

此時他身處的是一個古代亂世,人命如草芥,做為大淵國徵調到前線去支援的法師,任何敵對行為都可以視為敵人,殺死敵人再正常不過。

而且在未來的戰場上,這柄風雷劍不知道要殺死多少人,如果不擺正心態怎麼行?所以他只是略略一想,就明白自己應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那點不適感也就煙消雲散了。

想到這裡,他縱身御劍而起,就要直奔那處山坳,把裡面百來名騎士一掃而光。然而路過營地時,見到營地中燈火通明,軍官都已經裝束整齊,兵戈在手,甲冑在身。另外幾個法師居然也站在營地中央,而在營門前,居然站著一小群人。

在他“破虛”之眼的觀瞧下,一眼就看出這些人身上靈氣氤氳,居然是修士。

他心中疑惑,就不忙去殺那些騎士,兜了一圈後在營地外遠遠落下來,收好風雷劍,才大步向營中走去。

還未走到營門,就聽到營門外那群修士中,有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在叫囂:“休要囉嗦,我乃是歸元上人的親侄子,現在徵用了你們的車馬物資,馬上把我們送到寧武關去,我要連夜趕路,至於這幾個法師,讓他們自己走去好了。”

那個領隊的軍官按劍道:“沒有朝廷手令,軍中符節,恕在下難以從命。”

此時陸少衡已經大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想要看看這麼囂張跋扈的人長什麼樣,於是就向營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側頭藉著營中的火光打量這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比錦衣公子還跩的年輕人,穿的也是錦衣華服,腰中長劍隱隱透出超凡之氣,腳下雲履勾金描彩,往臉上看,一臉的不耐煩,眉眼帶著不屑,舉止輕浮,彷彿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跟在他身後的那群修士,倒是個個低眉順眼,老老實實站著,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少衡在打量他的同時往營中走去,這個年輕人也看到了陸少衡,張口就罵:“看什麼看?老……”

他剛要說“老子看你真不順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之類的話,就被身後的一位老者拉了拉衣袖,打斷了。

他不耐煩的回頭:“你幹什麼?”

那位老者先是陪了個笑,然後眼睛瞄著陸少衡走進了營中,才壓低聲音說道:“這人是寶瓶期……”

囂張年輕人一聽來了火氣,一抬袖子掙開老者的手罵道:“草!我他媽還妙音期呢!”

不過他眼睛轉了轉,沒再罵下去,衝老者揮了揮手,示意他往後站。然後不再理會陸少衡,又衝著領隊的軍官道:“你聽不明白是不是?給你臉不要是不是?”

伸手一指軍官:“你要什麼狗屁手令,老子明告訴你,沒有!不過你今天不送,等我到了寧武關,請出我叔叔的法旨,就把你,還有你,你,你……”

他伸出手一個一個點著,“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抓起來問斬,理由就是怠慢上官,不遵軍令。”

陸少衡走入營中後,就直奔領隊的軍官而去,把剛剛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又說:“我殺了阿強後,本想直接去滅了那隊騎士,恰好看到眼前這麼一出事,所以就先回來了。”

軍官聽了陸少衡的描述,心中對敵情基本上有了判斷。又仔細問了那群騎士的衣著,特別是為首那個禿頭騎士的樣貌,心中更加肯定,對陸少衡說道:“聽道長這麼說,末將有了判斷,這群騎士應該就是這附近很出名的劫匪血風刀,專門劫掠軍隊的輜重糧草……”

還沒等他說完,營門外那個囂張的年輕人被眾人無視,晾在那裡,他哪裡受過如此待遇,自然當做是奇恥大辱,胸中一口怒氣爆發出來,咬牙道:“好!好得很,敢不把我丁敏放在眼裡,今天老子就殺了你,猶如碾死一隻螞蟻!”

他身後的那個老者看見他發怒,想要稍加阻攔,然而暴怒中的丁敏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說,將袖子一甩,大踏步進了營門。

無論在哪個時代,行軍之中,如果沒有口令,膽敢擅闖營門的,都可以當場格殺。這個丁敏看起來囂張跋扈,也沒有闖進營中,只是站在營門口吵嚷。

但是因為領隊的軍官在跟陸少衡說話,分析剛剛襲營的事情,沒有搭理他,丁敏就暴怒異常,真的闖進了營門,直奔軍官而來。

這時丁敏的確氣紅了眼,一心只想把這個狗屁小軍官幹掉,大不了事後被叔父罵一頓了事。現在淵林兩國交戰,他叔父歸元上人統率上百法師死守寧武關,令東林十萬大軍不敢輕動,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繫於一身。

而他丁敏作為歸元上人的侄子,當然也很重要,就算殺個把軍官,又有什麼了不起?

因此,丁敏是真的動了殺心,他大步走向軍官,伸手一拍腰間的玉帶,那條玉帶中封著三隻歸元上人為他特意煉製出來的護身鬼,這三隻鬼每一隻都是煉氣巔峰,有無限接近築基期的實力。

三隻齊出幾乎可以擋下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這等水平在兩國交戰的前鋒關卡,也算有足夠的自保之力了。

正是仗著歸元上人的庇護和這三隻護身鬼,丁敏才敢在此大呼小叫,當場就敢斬殺軍官,毫無顧忌。

他一拍腰帶,三隻鬼就電射而出,直奔那個領隊的軍官。

陸少衡正在跟軍官說話,聽到身後大呼小叫,就回頭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竟然見到有三隻鬼奔自己衝過來,根本無暇他想。

劍訣一引,風雷劍自虛空中化出本體,挾風裹雷橫在當空,劍身紫電亂閃,就向三隻鬼橫掃而去。

這三隻鬼被這一劍擋下,不得向前,各自呼喝,作出種種惡相,想要衝破封鎖。

陸少衡控劍掐訣,施展起了剛剛學會的九鴉分光劍,風雷劍在劍訣的操控下神出鬼沒,飄忽不定,而且飛劍快如閃電,只交手一瞬間,三隻鬼就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丁敏也能感應到三隻護身鬼的傷勢,雖然並不算重傷,但也非常心疼,一張臉氣得幾乎要扭曲變形。

“何方道士?敢傷我護身鬼?”

陸少衡沒有答理他,手中仍在不斷掐訣,風雷劍在空中靈動變化,演化招式,帶出一道道殘影,掃出一道道劍氣,卻沒有波及任何人,彷彿是一場虛幻的表演。

旁人不懂劍術,當然看不出來,此時陸少衡正在根據九鴉分光劍的法訣,積累劍招、劍氣、劍勢。

那風雷劍在空中忽然一凝,所有劍影向中間收縮,化為一隻神鴉,繞著陸少衡轉了兩圈,拍拍翅膀落在他的肩頭。

陸少衡本來還想再凝出一隻神鴉,因為他修煉這門劍術時間尚短,能凝出一隻火鴉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除非劍術天才,才能短短時間達到小成。

丁敏見那些空中不斷閃現的劍招劍氣忽然一空,凝成一隻烏鴉,以為陸少衡在裝神弄鬼,於是冷笑一聲道:“我丁敏的眼中可不揉沙子,你今天傷了我的護身鬼,休想仗著幾手幻術糊弄過去。若是不給個說法,休怪我丁敏無情!”

陸少衡勉強又試了試,想要打出幾道法訣再驅動飛劍,可是元氣不順,劍意似連似斷,不成招式,只好長嘆一聲作罷。

看見丁敏還站在對面嘰嘰歪歪,知道此人是仗著他的叔叔作威作福,心中越發厭惡,轉身對領隊軍官說道:“有勞將軍守夜,我猜那些劫匪可能會趁著營地吵鬧,忽然衝營,希望將軍還是小心為上。”

領隊軍官也是兩樣想法,自然點頭稱是。

丁敏又被晾在一邊,羞怒無地,一拍腰帶,將那三隻護身鬼又放了出來,這一次卻沒有撲向那個軍官,而是直奔陸少衡而去。

陸少衡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一見他放出三隻鬼來,口吐一個困字,那三隻鬼紛紛中招,不是腿腳失靈,就是手臂失控,還未等調整,風雷劍已經攻到,挑抹切削,劍光宛然,盡顯劍術之妙。

三隻鬼剛剛從失控中恢復過來,想要撲向目標時,又是一個困術使出,風雷劍趁機在護身鬼的身體上帶出一道道傷痕,大量的黃色鬼氣噴薄而出,三隻鬼明顯委頓了不少。

丁敏眼看著打不過,抬手就想要再拍腰帶,將三隻鬼收回來,誰知剛一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莫名一僵,就停在半空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陸少衡伸手向三隻鬼一指,風雷劍幻出七八道劍身,如同急雨般向護身鬼刺去,然後肩上那隻神鴉,一拍翅膀,緊追在劍雨之後向三隻鬼物衝去。

嚓!

嚓!嚓!嚓!嚓!嚓!

劍雨在三隻護身鬼體上穿出數個透明窟隆,緊接著那隻神鴉飛到,忽然膨大數倍,彷彿虛幻之體一般,從三隻鬼身上穿過,便聽到“噗噗”聲響個不停,鬼體上被開了無數道口子,黃色的鬼氣嗤嗤的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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