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探地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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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衡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密室中的書信,原來是季旭揹著歸元上人,偷偷跟東林國的修士交流資訊。

因為季旭本身是一個散修,認識的朋友也大多都是散修,有的為大淵效命,有的就跑去了東林,為東林效命,這樣的修士還為數不少。

季旭有幾個在東林任職的道友,常常在暗中書信往來。如果兩國交好,那自然是沒什麼了不起,但是當前兩國的形勢一觸即發,他們的書信中又多談到前線佈置,認真追究起來算是裡通外國,是重罪。所以這些書信都藏在密室之中。

陸少衡看了看來往的書信內容,很多時候都在談一件事情,那就是“魔化”。季旭作為新加入到歸元上人這一方的新人,對此瞭解的雖然不多,也知道一些。

被寧武關派出去往前線駐紮的小隊士兵,或者是本身就已經在前線,但脫離了大部隊的小股士兵,會出現“魔化”的現象。

那些士兵往往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青面獠牙,半人半鬼之物。往往是一個營盤,一夜之間就全都魔化,有的隨軍修士發現及時,逃回寧武關再也不敢出去,有的就在營盤時被魔化計程車兵分食,只剩下衣物武器。那些魔化計程車兵第二天就失去了蹤跡,無論怎麼尋找,都找不到了,令人十分困惑。

這件事情傳到歸元上人那裡,他就推說是東林國修士搞的鬼,反正魔化計程車兵都是一小股,索性置之不理。季旭就在書信往來時詢問東林那邊的情況,他的道友傳回訊息,東林同樣發現了魔化的現象。

陸少衡把這些往來書信都收入府庫之中。把那塊命骨拋還給於永生,說道:“我沒興趣控制你們,你去把這些命骨都還給那些亡魂吧,如果還能渡忘川,轉世投胎去吧。”

陸少衡確認再無遺漏,就離開了季旭的洞府,回到先前佈置紫微秘圖的那個山谷中。

去了一趟季旭的洞府,瞭解到了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溪陽山上駐紮著的選鋒營,***會魔化。

很顯然,黃泉氣能夠催升鬼物,同樣也能夠讓人受到影響。如果黃泉氣隨著鎖靈陣爆發出來,在黃泉氣的不停灌注下,不知道對一個普通人來說,究竟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

看看天色漸晚,陸少衡御劍飛回了溪陽山,他先在山腳下轉了一圈,開啟“破虛”之眼觀察,見到鎖靈陣還沒有完全佈置好,仍然有極細微的黃泉氣不斷升入天空。

陸少衡看到這種情況,反倒不擔心了。因為鎖靈陣不完工,這些黃泉氣就算爆發出來,也影響不到幾個人,因為這種青氣都是沖天而去的,不會四散開。

看這個工程進度,恐怕還要個三四天,才能徹底完工。索性不再理會,先是回到營盤點了卯,吃了飯,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小睡了一會兒,到了夜半時才醒過來。

修行人神完氣足,不再嗜睡,小憩片刻就精神百倍了。

陸少衡一挑門簾,走出帳蓬。站在帳蓬旁邊守衛計程車兵立刻敬了個禮。從士兵口中問得了口令,就直接穿出營地,御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如今前線的形勢,透過各種各樣的資訊彙集在他腦海裡,已經越來越清晰的勾勒出一幅真實的圖景,他就快要把握住那條隱藏的脈搏,現在雖然他自己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缺少佐證。而今夜出去,就是要拿到一個有力的佐證。

溪陽山兩側都是萬丈深崖,深不見底,白天山中霧氣繚繞,往往阻住了視線,難以清晰的看到崖底。

陸少衡下了山後,再次借用杜玉的神識共享,御劍飛下了山崖。

這山崖果然很深,兩側的石壁光禿禿沒有什麼藤蔓,所以極其險峻,如果不是御劍飛行,根本不可能有人下去。

因為神識能夠離體的緣故,在神識的覆蓋下一切都無比清晰,甚至比白天看得還要清楚。他向下飛了片刻,在一片平坦的地方落了下來。

懸崖下雖然常年無人,但兩側高高的崖壁形成了一個通道,風從這個通道中吹過,把崖底吹得乾乾淨淨。

他順著崖底走了一會,抬頭看了看,差不多到了鎖靈陣的下方,於是就喚出風雷劍,在崖壁上挖起來,劍氣鋒銳無比,片刻功夫就挖開了一個寬敞的石洞,他掐著御空訣,把多餘的石頭都拋在一邊,繼續向上挖。

這個洞是筆直向上的,如果一直通上去的話,就會出現在鎖靈陣的陣基下方。陸少衡的目的當然不是破壞鎖靈陣,而是推斷出陣基下方必有命穢。

他只想證實這些命穢的量,是不是足夠把一個營盤裡的幾千士兵全都魔化。

飛劍挖得很快,不消片刻,就挖到了一個空洞之處,劍尖前的阻力忽然消失。

陸少衡用御空訣把那些落下來的石頭全都輕輕拋下去,儘量不弄出太大的聲響。再定睛一看,果然,從上面流淌下來紅色的泥膏狀物質,想來就應該是於永生說的“命穢”。

這些紅色泥膏中果然裹著大量的黃泉氣,陸少衡元氣珠異變之後,裡面就混雜著黃泉真水,可以說一直在他身體經絡中執行,不過他並沒有半點不適,也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還跟原來的陰陽二氣一樣。

燃血經中記載的功法,是以天地靈氣為根基進行修煉,使用這種陰陽二氣開闢竅外氣海,純粹是陸少衡自己異想天開,不過被他誤打誤撞還真做到了。

所以他現在也很糊塗,不知道自己這到底算不算獵魔堂的功法傳承,至於現在體內的黃泉真水也在執行,他也搞不懂到底什麼原因。

他看著這些紅色泥膏從洞中流出來,快要流淌到腳面,就使了個御空訣,把那些紅色泥膏托住,順便取了一塊下來,託在面前以神識仔細觀察。

這些泥膏中包裹著的黃泉氣彷彿被黏滯住了,極難掙脫,偶爾會透出極細微的一絲黃泉氣。那道青氣一掙脫,就直飛天空不見蹤影。也不知道這些泥膏都是什麼物質構成,竟然可以約束住這種連靈氣都很難束縛住的黃泉氣。

陸少衡還記得那套繁複的手訣,是杜玉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說出來的。可以把黃泉氣凝為黃泉真水。於是他以元氣托住這團泥膏,使其漂浮於面前。然而開始對著它施展出那套凝聚真水的法訣。

這一次施展起手訣比第一次要順暢得多,只有在最後快要收訣的時候,忽然變得無比艱難滯澀。體內的元氣時急時緩,有好幾次險些斷開。

如果施展法訣的時候元氣斷開,那麼就算是失敗了,還得重新再來。

幸而陸少衡極力控制,終於順利的完成了這一套手訣,打完之後,額頭也是微微見汗。面前那團命穢受法訣牽引,像泥膏一樣不斷變化形狀,時而拉長,時而壓扁。

不過隨著陸少衡開始收訣,命穢的變化也更清晰,一團清亮亮的黃泉真水直接與泥膏分離開,泥膏因為脫水,迅速變得無比堅硬,形成了一塊玉色的石頭。

陸少衡還注意到,在他打出法訣分離黃泉真水的這個過程中,命穢的顏色會慢慢淡化,有一絲絲一縷縷極細微的紅霧飄飛了出去,不知去了哪裡。

所以當他最後收訣,剩下的就不再有一絲紅色存在,一邊是一塊玉色石頭,另一邊是一團清亮的水。

因為陸少衡體內元氣中就存在這種黃泉真水,所以他可以肯定這東西對自己是無害的,也不懼怕,伸出手指在水團上點了一下。

點了這一下,那團水就好像在虛空中找到了宣洩口,順著他的手指全部湧入了他的身體。

陸少衡頓時感到精神無比清爽,頭腦無比清明,就連思維的速度彷彿也變快了許多,如果這時候有人給他一篇從未看過的文章,相信只要掃一眼就能夠一字不錯的背誦下來。

回想當初杜玉鬼體陷入沉睡,正是藉著一滴黃泉真水又重新恢復了靈智。

體會著這種感受,陸少衡似乎明白了,這種黃泉真水作用在精神識海,或者作用於神識方面,是無價至寶。

至於分離了黃泉真水之後,剩餘下的玉色石頭,就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了,看起來普普通通,也不蘊含一絲靈力,即使在破虛之眼的觀察下,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陸少衡還是把它收入了府庫之中,以備將來有一天能夠用到。

這時從洞頂流淌下來的命穢已經越來越多,陸少衡發動神識順著山洞檢視一下,在神識的感應之中,自己利用飛劍挖掘出來的山洞直通到一個空洞之中,那個空洞應該就位於鎖靈陣的陣基之下。

這個空洞順著山腹延伸,彎彎曲曲不知延伸到了哪裡,他的神識是借用杜玉的,範圍只有這麼遠,再往遠去,就力不從心了。

於是陸少衡收回神識,在剛才的探測中可以感受到這山腹中的空洞裡充斥著命穢,已經把整個山洞都塞滿了,如果任其流淌,也不知多長時間能淌光。

陸少衡掐了個御水訣,伸腳向命穢一踏,見到果然起效。命穢自然就向兩邊分開,腳上半點也不沾染。他這才放了心,一手御水,一手御劍,順著山洞就向裡邊飛去。

他打算看看,這個地洞到底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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