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探地洞（1 / 1）
山腹下的地洞極長，為了記得準確，陸少衡就一邊掐著避水訣在泥膏般的命穢中飛行，一邊在心中暗暗畫出圖形。
也許是因為吸收了黃泉真水的緣故，他的記憶力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倍，而且能夠在腦海中建立起栩栩如生的模型。
在地洞中一邊飛行，一邊暗暗構建，為了避免迷路，他始終貼著左手的洞壁飛行。
不知不覺，半夜已經過去了。天色拂曉，營地中計程車兵已經開始了早操。陸少衡在地洞裡飛了半夜，也是微微疲倦。
但是這個地洞之複雜，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原本在他的猜測中，可能只是位於鎖靈陣陣基下方的石室而已，結果當他真正做出決定，鑽進去一探究竟後，才意外地發現，這地洞的廣大和複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以他剛剛吸收完黃泉真水的記憶力，都快要開始出現混亂，裡面的岔路極多，猶如蛛網一般，算算時間也快要到了每天早晨的點卯時間，陸少衡在洞壁上做了一個記號之後，就順著原路退了回去。
當他從崖底現身時，已經流淌出非常多的泥膏狀命穢。
到現在為止，情況出乎他的預料，所以當初的計劃就必須相應的進行修改了。在探完整個地洞之前，陸少衡不想打草驚蛇，所以他先使了個御空訣，把自己挖出來的洞口堵住。再把流淌了半夜的命穢全都收起來，就在崖底挖了個巨大的坑，把這些命穢都填進坑裡，再把上面蓋上。
好在這崖底不會有人下來，只要略作遮掩就可以了。
回到營盤之中，指揮使程雨正在操演軍士，看到陸少衡御劍飛來，眼中的羨慕那真是藏也藏不住。
儘管修士被朝廷的“四靈永鎮”壓得沒有脾氣，但畢竟與常人不同，程雨哪裡知道這種御劍飛行，已經成了傳說，現在的修真界沒人能撐過一里遠了。
所以他羨慕的看著陸少衡乘劍而去，乘劍而來。
點過了卯之後，陸少衡找衛兵要來了紙筆，就在紙上把腦海中的地洞圖形慢慢畫了出來。
從圖上看，目前陸少衡探索到的地洞範圍已經遠遠超過了溪陽山，甚至包含了他準備做為藏身洞府的南邊的信風谷。
一想到他以為可安然藏身的洞府下面，就是密如蛛網的地下暗洞，其中還充斥著命穢這種血色泥膏，就不由得暗暗心驚。
如果這是歸元上人的手筆的話，那他真的感到十分佩服。因為他相信完整的地洞面積會更大，甚至可以延伸到寧武關。
在營地內略作休息，陸少衡就御劍離開，直奔他佈置鏡陣的那個山谷而去。
山谷中仍然花草繁茂，秋蟲長鳴，而他卻無心觀景，直奔那個天然形成的山洞而去。
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天然山洞，裡面有些狐鼠狸兔留下的痕跡，陸少衡回憶了一下地洞的範圍，指揮著飛劍沿著山洞向裡挖掘了十幾米，就開始向下挖掘。
果然，當下挖到一丈左右的時候，一絲極其細微的黃泉氣逸了出來。
陸少衡沒有猶豫，繼續向下挖，不過當挖開足夠透過一個人的洞口時，就停止了挖掘，仍然如前夜一樣，掐著避水訣、御劍訣縱身躍下。
他之所以選擇了這個山谷，從這裡探索，主要是因為昨夜的地洞圖形最東邊，有一條線剛好到這裡就兜了個圈，再向東的岔路，陸少衡還沒有來得及去看。
今天從這個山洞接續，就能把東邊直到沁川岸邊的地下探得差不多，陸少衡主要想看一看，在沁川岸邊駐紮著的幾十萬大軍軍營之下，到底有沒有地洞。
如果這些地洞已經蔓延到軍陣下方，就太可怕了，不需要兩軍開戰，只需要選擇一個時間點爆發出黃泉氣，之後的情形都無法想像。
經過探查，陸少衡越發確定了一點：這些地洞絕非天然，而是人工開拓而成。洞壁上雖然看不到斧鑿痕跡，但是地洞的深淺顯然經過設計。在一些軍營的下方，會專門有一個比較靠近地面的部分，過了軍營，地洞的位置還會繼續下沉。
地洞時而寬闊，時而狹窄。所以他飛行的時候也要小心翼翼，神識一直覆蓋著前方區域，發現有變得狹窄之處，就要減慢速度，緩緩透過。
他感覺差不多到了中午，就在洞壁上做一個標記，直接驅動飛劍向上挖出一個通道上去。
這是一處不知名的山谷，由於沒有脂餘全境的地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位置，不過可以聽得到怒濤發出的隆隆聲響，想必離沁川非常近了。
他把紙筆掏出來，繼續在昨夜的圖形上繼續新增，完善探索出來的地形。
在他的這張紙上，已經標出的地表標誌有溪陽山，寧武關，信風谷以及沁川。標記的時候為了進行區別，地洞用比較粗的筆觸勾畫。所以這張圖畫一眼看過去，幾乎全是粗黑的線條，佈滿了整張圖紙。
他看了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地點，離沁川已經很近了，本來應該延著地洞繼續探索，但是因為在地洞中飛行，要一直使用神識探查，所以他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實在支援不住了，這才找了個位置回到地表。
打坐休息了一會兒，疲憊仍然沒有得到緩解，隱隱還有些頭疼，整個腦子裡都渾渾沌沌。與昨夜吸收了黃泉真水後的感受相比，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想到黃泉真水可以修復杜玉的靈智，對自己的神識恢復也有好處，索性就在剛才回到地表的通道邊上，憑空抓取一大塊命穢。
陽光下，命穢仍然是那種血紅的顏色，猶如一團泥膏，流動得很是緩慢。
陸少衡打了個法訣，把這團命穢凝在空中，又開始施展起那一套凝練黃泉真水的法訣來。
所謂熟能生巧。這套法訣本來極為繁複，在運用的時候會引動體內的元氣忽大忽小，忽快忽慢，極難控制，陸少衡第一次打這個法訣，險些靈氣中斷。第二次時就順暢得多，這一次施展又有所進步，九鴉分光劍法也不知練了多少次，才堪堪達到小成境界。相比之下，這個法訣就象反覆練習了無數次一樣。
一套法決打完，足足有一個藍球大小的黃泉真水被分離出來，陸少衡伸手一點，依然跟上一次一樣，順著手指全部湧入身體。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就恢復到了最佳，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被清除掉了，不但如此，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已經漲滿，就要溢位來一樣。
其實是他不懂開闢識海之法，也不懂修煉神識，否則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做到神識外放的程度。
如果按照燃血經上的步驟一步步練習，至少要到妙音期，才能形成識海，到妙音後期才能神識外放十丈以內，直到突破妙音，達到法旗期，才算是真正的識海生波，神識如練，能夠覆蓋十里方圓。如果到了法旗中期，又能再翻十倍。
神識也與功法有關，燃血經並非重神識的玄功，所以在這方面並不明顯，有那些專門修煉神識的法門，甚至可以在妙音後期，就能達到神識覆蓋百里，媲美法旗中期。
命穢凝聚真水之後，就迅速乾結成一大塊玉石，陸少衡依然把它收入府庫之中，以備後用。
精神力恢復之後，他又順著這個通道下去，接著剛才標記的位置繼續向前飛行。那些地洞本來彎彎曲曲，時而寬敞，時而狹窄，有時還會形成一個小小的石室，不過當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靠近沁川的時候，就發現地洞變得寬而且直，猶如一條筆直寬闊的隧道。
陸少衡的神識儘量前探，都沒有感覺到轉彎，向前不知有多遠。
陸少衡停止飛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元氣珠雖略有耗費，但大部分都是滿的。剛剛補充完黃泉真水，精神正處於最佳狀態，現在還是上午，時間也足夠。
感受著前方筆直的通道，他猜測這條通道極有可能橫穿沁川河底，最後到達的應該是東林國境。
沁川號稱天下第一川，水面最寬闊處幾近百里，脂餘郡因為是陶陽山脈東麓，猶如一柄橫斷沁川的寶劍，截斷半個沁川，所以這裡也是離東林國境最近的地方了。
即使這樣，水面依然有二十里左右的寬度，真可謂茫無涯際，陸少衡在地底沿著通道向前疾飛，足足有兩刻，才感覺到通道的高度重新上升。
陸少衡知道此時已經進入了東林國境內，沁川邊上，想必也是陳兵數十萬，他不敢隨意冒頭上去，就在下面一直順著地洞飛行。
這一邊的地洞同樣跟蛛網似的，在地下錯綜複雜，一會兒就出現一個岔口，如果不是順著一個方位走，轉來轉去早就迷糊了。
有的時候，地洞的位置上升，離地面似乎很近，甚至能夠隱約聽到戰鼓的聲音，陸少衡就猜想也許是東林國計程車兵正在操練，大多數時候，在地底都是寂然無聲的，在充滿了命穢這種紅色膏泥的通道中，沒有發現任何活物。
反正他的精神力足夠，就不冒險開闢通道回到地表，他掐著避水訣，紅色泥漿就遠遠避開他，留出一定的空間。
陸少衡掏出紙筆，把剛才走過的地形繼續補完，紙張的幅面不夠，就用另一張紙拼湊起來繼續畫。
畫完以後，陸少衡收起紙筆，繼續沿著地洞飛行，在經過一個岔口時，忽然聽到另一頭隱約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