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燃血經第一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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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經書,一行行讀去,才知道燃血經之所以名為燃血,其實是跟修煉者的狀態有很大關係。

燃血,故名思義,在燃燒心血的情況下才會顯示出此經的特異之處。與歸元上人的一場大戰,陸少衡四肢盡斷,全身無數骨折,經脈已經亂成一團,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強撐軀體,恰恰符合了燃血經的要求。

所以在他神思陷入混沌之際,被燃血經牽引,意識來到識海之中。

燃血經算得上一本變態的功法,正常以此經修煉,看不出什麼,與其它玄功並無太大區別,也都是搬運氣息,呼吸吐納,然後根據自身的寶瓶期、妙音期,一步一步修行上去。

只有當修習者重傷彌留之際,燃血經的另一面才會在神識中展現出來,引導修習者破繭重生。

但是並非所有修習者在重傷之際,還有能力繼續修習的,要麼就當場死掉了,要麼傷得不夠重,達不到燃血經“燃燒心血”的要求。

按照經文上的功法描述,重傷者以神念引導靈氣,慢慢織成一張靈氣之網,把殘破的軀體重新連線在一起,在秘法之下,血肉會根據靈氣編織出來的路徑再次生長,而且要遠遠超出原來的堅韌程度。

可以說,傷得越重,重新編織出來的血肉越多,修習者得到的好處就越多。如果碎成一灘肉泥,修習者還有能力編織靈力的話,那重新生長出來的身體就幾近完美。

為何?因為靈氣本來就內蘊天地法則,所以根據靈氣之網重新生長出來的血肉,就會根據靈氣中內蘊的法則進行重構。

一具可以無限響應天地法則,甚至本身就成為法則的軀體,當然比肉體凡胎厲害得多。

看到這裡,陸少衡也不得不佩服寫出此經的人,果然夠狠,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燃血經的燃血秘法與道法一樣,分為七層,對應著寶瓶期、妙音期等等道階七級。

因為每一個層級的靈氣構成都不相同,為什麼歸元上人能夠輕易碾壓陸少衡,就是因為靈氣不一樣,對天地的感悟不一樣,靈氣就會轉變形態。

在上古玄功中,築基期的靈氣還是液態,到了金丹期就成為固態。就是因為靈氣結構不同而發生的變化。

燃血經也是同樣,修習者當前在哪個級別,就必須老老實實按級重塑,不要妄想著以道一的靈氣,按照道七的結構去編織軀體,那樣生長出來的身體,不但不會完美,反而會崩潰。

陸少衡體內的元氣已經變異,完全屬於異種,不但有陰陽二氣,而且還混雜著黃泉真水,所以按照燃血經的要求,重新編織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崩潰。

不過現在看來,燃血經提供的這種“燃血重生、越變越強”的辦法,已經是他唯一的辦法,否則靠著軀體的自行恢復,速度太慢,恐怕還沒等修復完成,大多數等不及修復的部位都已經爛掉了。

因此,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儘管自己的元氣與經中要求的靈氣根本不同,也顧不了那麼多,先試試再說。

好在經過幾次黃泉之水的灌注,陸少衡的神念異常強大,如果不是寶瓶期的級別所限,此時他恐怕都已經鍛煉出神識來了。

而且他的神識一旦生成,將是無比強大,遠超同級的。畢竟普通修士不可能吸收如此多的黃泉真水。

在他神識的編織纏繞之下,一團團心血被束縛成極細微的網,沿著肢體的大致形狀飛快地展開,這心血凝成的網彷彿帶有磁力一般,每形成一小塊,血肉和骨骼就自動被吸附到那一塊,按照元氣中所含的天地法則進行編織。

其實根據燃血經的設計,當以寶瓶期靈氣重構寶瓶期身體時,是兩相符合的,血肉會根據寶瓶期的靈氣法則進行生長,當身體重構完成,就會成長為最適合寶瓶期的身體。

陸少衡的情況卻有些不同,因為他並非使用靈氣來進行修行,而是元氣,後來又混進了黃泉真水,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何會出現這些異變。

也許從一開始,他以葫蘆煉化的鬼氣當作靈氣去開闢氣海,就會形成今天的這個局面。只是他無法預料到罷了。

元氣的飛織下,一滴滴心血被拉伸成極其細微的絲,用這些血絲來充當血肉構建的最基本網路,由於他本身四肢的都還在,只是骨斷筋折而已,所以在這些血絲的填充之下,血肉飛快的轉化再生,很快就在皮膚表層結出了一層硬痂。

正因為陸少衡傷得重,所以燃血經的效果也更好。

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暴雨已經停止了,久違的陽光又回到了大地,隨即大量在雨水中腐爛的物質開始發酵,無數的蚊蠅孳生出來,還有死在雨水中的動物屍體被消化分解,積水變得更加混濁和致命。

雖然這些村民沒有見識,不懂得病毒和細菌的道理,但是災後必有疫,卻是知道的,這是用無數人的性命總結出來的實用經驗,不知其所以然,但必知其然。

不過好在久居艱苦環境之中,村民們早就總結出瞭如何應對這些情況的經驗,村民們開始大量的燃燒草木灰,摻拌黃土對四周的坑窪處進行鋪墊,積水過多的地方還要引流導流。所以村子裡面只剩下一個跛腳老頭負責照顧村裡各家和陸少衡、娃娃。

娃娃也病倒了,原因是鍾神秀在身體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就強行壓制身體變化,延長鍾神秀清醒的時間,超限使用靈力,還帶著陸少衡一同施展火遁術,這些做法最終都回饋回來,使她自己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了。

所以這一大一小,都在村老的房中安置,陸少衡躺在一具稍大的竹榻上,娃娃的竹榻小一點,就放在陸少衡的旁邊。

對於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開始時每天都有無數村民前來“瞻仰”。

在他們平淡而枯燥的生活之中,有了這樣兩個帶著傳奇性質的人,也為以後說起這件事的人充當了談資。

何況當天夜裡,在場的村民足有上百,有的靠在前邊看得清楚,有的靠在後邊看不清楚,當然強烈要求再看一看。

開始娃娃看到這些穿著白衣黑衣的村民,很驚慌,可是她最大的靠山陸少衡奄奄一息,猶如風中殘燭,隨時有可能死去,她雖然年紀小,可是也知道掩藏情緒,不會大哭大叫,就坐在小床榻上瞪著大眼睛,看著這些古怪的村民笑嘻嘻地從床榻前走過。

隨著雨水停止,村子裡面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這些天來村民們已經很少來村老的屋子裡“瞻仰”了,但是仍然有村民用各種各樣的藉口要見村老,順便瞻仰一下這兩個人。

其實村民的這種獵奇心理,和友善而不畏懼的態度,這也跟這次利用祭祀成功止住了雨,卻沒有殺死任何一個村民有關。

以往的祭祀,荒年、洪澇、乾旱,只要起祭,就需要有人拿命來祭天,這次村老沒有殺人,而是殺了一頭豬,不但成功止住了雨,還請來了兩位神使,村民自然是好奇多過畏懼。

在村民的心目中,村老更是威信大增,最近幹起活來都特別有力氣。

在這些村民樸素的想法裡,是這樣認為的,既然神都派使者來到村裡了,當然什麼災難都不會再來了,豈不是等於明告訴大家,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所以僅管這些村民找藉口進來看熱鬧,也都是態度友善,笑嘻嘻的。

村民白天出去勞作的時候,只剩下一個跛腳老頭負責照顧,這個老頭大家都叫他老安,每天來打掃一下,簡單做點飯菜。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都是村裡面很常見的東西,鼠肉、蛇肉、蛙肉這三種必有一種,然後是煮青菜,煮粟米。

村裡很少有鹽,要等到商隊來才能帶來鹽巴。

而體力勞作又非常需要補充鹽分,所以在給陸少衡和娃娃提供的飯菜裡,相對就清淡一點。

沒有了鹽味,又沒有其他調料,所以腥羶之氣就無法掩蓋,娃娃已經幾天吃不下東西了。

其實在其他村民看來,給“神使”提供的飯菜,已經很豐富了,每一頓都有肉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雖然是蛇鼠蛙。

老安不是小姑娘,也沒有那麼細心,每天做完飯菜就放在兩個人的床頭,娃娃吃不下,陸少衡還沒有清醒過來,仍然在重建軀體,所以每天的飯菜怎麼端上來,就怎麼端回去。

這樣幾天之後,陸少衡還好一點,因為他用元氣重建身體的過程,其實也改變了凡體肉胎,更接近修持有成的道體,對於食物的需要變得不那麼強烈。

但是娃娃卻仍然是孩子一個,這樣餓下去自然就萎靡不振,再加她也擔心陸少衡死去,所以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小娃娃的體力有限,這樣病了幾天之後,就再也支援不住,也發起燒來。

陸少衡醒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娃娃正躺在身旁蜷縮著睡過去,額頭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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