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玉骨金身(1 / 1)
傅老帶著無闕往回走,這裡距離盡頭還有一段路,但兩人沒有繼續走下去了,甬道深處血潮如淵,吞沒玄黃,單單是逸出的氣息也是無闕無法抵擋的。
離開石山後,傅老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玄青色的瓶身極其的普通,但無闕知道里面,定是裝了了不得的東西。
“小友,我剛才往你身上度了一絲源力,發現你是罕見的玄陰煞體,要說這種天絕體質,絕難活過十歲,但你身上不僅有純陽之氣,而且肉身像是被重塑了般,周天中封印了一股源氣,彷彿出自地獄”。
傅老看著無闕說道,細小的眸子中,充滿滄桑感,像一個閱遍古今的智者。
“你不用害怕,我說過,我們媧族不會傷害你分毫,這是青槡液,取佛頭蠶元胎,加以百草精華淬鍊而成,能將你身上煞氣化去,變成真正的純陽之體”。
無闕接過瓷瓶,只道了聲“謝謝”,沒有再說什麼。
傅老清楚,有故事的人心裡都藏著秘密,他不是那種喜歡挖掘秘密的人,相反他更願意聽別人講的故事。
九拐十八彎,終於到了無闕居住的地方,這裡是一個精緻小院子,一條清溪自門前而過,其上荷花正開的茂盛,涼風伴著花香撲鼻而來,院子中栽種著曼陀羅,石椅,涼亭,藤床…一應俱全。
門前彎七扭八的垂吊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挽薰苑”,三個大字。
“小友先暫住在這,有什麼不習慣的再跟我說,老朽俗事纏身,請恕我不能多陪”。
“傅老你先去忙,別耽誤大事”。
無闕說完後,傅老抬手告辭,不一會他佝僂的身影便消失在視線內了。
院子內站了兩個婢女,應該是照顧無闕起居的,不過一個在世外仙山長大的人,哪裡用得著這個,無闕讓她們下去休息去,有事再喚她們。
無闕推開屋子的門,裡面古色古香,棋琴書畫,無一不全,若是識貨之人必能看出是名家之作,但明顯無闕不諳此道,他取來一個蒲團,盤膝打坐了起來。
這段時間,沒能好好修煉,修為雖然上去了,但還是有瑕疵,源力經過筋脈,會有僻塞感,還有肉身缺乏打磨,可提升的空間還有很多,找出問題後,無闕開始了修煉。
源氣從頭頂灌入,宛如和煦的陽光,將整個人都包裹著,而後肉身飄飄然而起,彷彿遊蕩在瓊霄玉鼎之上,隨風行,隨雷動,感日朝日暮,潮起潮落…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此時無闕身外飄蕩著一層氤氳的霞光,似燭火,似霓虹,所有的色彩都因他而黯淡。
突然,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液體倒入嘴裡,一道冰涼的水流,直衝喉頭,而後闖入心肺,五臟,無闕舒服的差點叫起來。
不過這種舒服只是暫時的,當青槡液流遍體內,一道刺骨的寒氣直逼天門,差點將靈魂重創。
此時,無闕的五臟六腑,血肉筋脈正冒著寒氣,這是他多年來,所堆積在的身體裡的根疾,現在全都釋放出來了。
無闕不敢催動源力,只能憑藉身體將其排出體內,只見,他身上飄蕩著一縷縷寒氣,房間內瞬間爬滿了冰霜,氣溫驟降,彷彿冰山拔起。
一時之間,雪虐冰饕!
無闕身體已經結冰,靈魂陷入了沉寂之中,一如當年模樣,不過此時非彼時,這個少年不同以往,他已經死過一次了,他發誓不會再順天由命。
無闕意志如峰,縱使天崩地裂也無動於衷,他恪守本心,靈魂空明,只要我不想死,大道能奈我何。
他的心開始變得滾燙,他想起了師尊,想起了孟竹筠,想起了初熹崖,也想起了沉香花…
熱血未涼,飲冰何妨,這一次無闕的意志主宰一切,而不是命。
他的血液如同岩漿,在血管中穿行,冰塊碰到熱血,便化作飛煙從毛孔鑽出,不過須臾,無闕身軀便恢復了溫度,冰霜化作雪水滴落,還沒碰到地面就被蒸發。
無闕感覺自己像一團火,隨時都能燃燒起來。此時,肉身發出了黃銅色的光澤,這表示他已經進入玉骨金身的境界,靈變之下,肉身已是無敵。
實力的提升,讓無闕自信可以橫掃同階之人,再加上撼世的術法,越級挑戰也不是難事,心情大好的他,推開緊閉多日的房門,問清楚婢女藏書閣所在,便獨自一人徑直走去。
穿過澹巖亭榭,玉砌瓊宇,無闕來到了一處八寶閣樓前,此時,閣樓外已經站滿了人,他們皆相貌不凡,衣著華貴。
這群嬌子、貴女旁都站著隨從,有的在吹噓拍馬,有點在撐傘搖風,沒有人把無闕放在眼裡。
“伯鹿哥!聽說你已經將小池劍,練至大成了,這次月考應該能擠進前十吧”!
“穆弟你說笑了,為兄的修為能擠進前二十都燒高香了”。
兩位交好的族兄弟,在低頭交談著。
周圍的隨從都束起耳朵在偷聽,希望能從他們的交談中,截獲一點有用資訊。
“這次前五名我看沒什麼變化,大家還是想想怎麼將前面的人擠下去吧!聽說這次的獎勵有獸青丹”。
角落中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年大聲說道,瞬間吸引住了眾人目光。
“兼又,你所言當真,這次真的有獸青丹發下”。
另一個少年,不可置信的問道。
“索昆你想什麼呢?將你倒數第三的帽子摘下來再說,還想打獸青丹的主意”。
名叫兼又的少年回應道,頓時引起眾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藏書閣的大門開啟,所有人朝裡走了進去,在無闕後面又新來了一群人,他們穿著的服飾,相比於其他人略顯普通,但他們眼中無時無刻不流露著傲氣。
無闕並不知道今天是月考的日子,他跟著大家往裡走,直到在一個廣場前停下。廣場中央站著五個老者,四周有兵士守護,獸首掛燈上,擺放著一顆顆碩大的明珠,湛藍的光,照在眾人身上。
“今天是月考,意義不用我多說,無論是媧族人,還是外卿後裔,皆要全力以赴,如今家族處在危難之際,我們無法站在前線迎敵,但我們要自立自強,做族人們堅強的後盾”。
老者短短几句話,將少年們的熱血喚醒了,他們氣勢洶洶,摩拳擦掌的就要幹。
老者很滿意這個結果,他接著開口道,“這次是邀戰排名賽,你們可以向排名比自己高的族人提出邀戰,跨一名加一分,跨兩名加五分,跨三名加十分,積分達到二十的可以得獸青丹一枚,積分達五十的可以得孕靈寶器一件,我特此說明前十名內邀戰成功獎勵積分五十,零積分者扣一個月靈供”。
不等老者說完,下方已經按耐不住了,一個紫衣華服的少年首先衝上去,對著下方狂梟道。
“辰統上次被你偷襲,這口氣我可憋了三個月,你有何本事佔我排名,還不滾上來投降認輸”。
少年說完,下面傳來陣陣諷刺聲,被外卿後裔擊敗,是一件無比丟臉的事,看來這個紫衣少年沒少被族兄弟嘲笑,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洗前恥。
人群中,一個身軀挺拔,五官方正的少年走上前,他絲毫不懼紫衣少年的目光。
“媧奪星,你說我偷襲你,真是不要臉,虧你還是旁家人,不怕害臊嗎”?
被稱作辰統的少年回擊道。
紫衣少年不想多費口舌,再吵下去,他好不容易撿起的臉面,又得丟光。
“多說無益,看我將你拿下”。
媧奪星先他一步踏出,腳下虎從風林,帶著撼人的威勢向其逼去。
“穿風腿”!
一聲怒嘯傳出,帶著疾火流星之速,向著辰統頭上落去。
速度快到令人髮指,少年年紀輕輕,術法造詣還是挺強的,無闕站在後方津津有味的看著。
辰統不避不閃,口中輕蔑的說道,“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只見他雙臂抬起,一圈圈螺紋環繞其上,空氣頓時如水波盪漾,無形中產生一股推力。
“推瀾手”!
一掌打出,空氣**,虛空彷彿扭曲了一般,天地對摺到一起,媧奪星被一股極強的推力席捲,瞬間將其逼退。
“你,你”!
媧奪星震撼的說不出話,沒想到他新修煉了一式那麼強的術法,而且已經初窺門徑了。
“怎麼樣啊!還打嗎”?
這赤裸裸的侮辱,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可以輸,但絕不可以投降,因為他體內流著媧族的血。
“媧族男兒只有戰死,沒有投降”。
他怒吼著,用盡全力,打出此生最強一擊。
下面的同族人都被他的不屈意志,感染了,紛紛為他吶喊。
“好樣的,等會我給你報仇”!
“果然是我堂弟,沒丟你爹的臉”!
“可以捱打,但千萬不要被打臉”!
呃!這突然一句,好破壞氣氛啊!
“哼!自不量力,不屈不是用喊的,而是將自己的血燃燒到幹,忘記疼痛,繼續的戰鬥下去,就如叔叔那般”!
辰統,一拳橫掃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媧奪星擊飛,而後頭也不回的向下方走去,頓時人群中傳出幾聲吶喊,應該是外卿後裔所發出的。
“這樣子真囂張啊,不愧是辰統”!
“那還用說,他父親可是鎮北魁首,二爺手下第一大將,比許多旁系家主都強”。
無闕聽著身旁,傳來的竊竊私語聲,知道這個辰統在外卿後裔中人緣不錯,而且天賦出眾,壓在很多媧族嬌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