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去打一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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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虎揮了揮手,示意李一幾人離去,順帶著將燕歸南也抱去小院中,涅槃重生,他需修養,也需將一身血跡洗淨,王府下人眾多,自然輪不到幾位小王爺親為。幾人將燕歸南交於幾個女婢之後便轉身離去,既已知燕歸南不僅無事還會更上一層樓,幾人也可安心入營,以圖更進一步踏入人仙之境,不入人仙,幾人面對燕歸南總感覺有幾分尷尬。

司馬雲長手掌一翻,劍意湧出將這方小天地隔絕,恐有地仙之境高人以秘法偷窺二人。

“你那位侄兒野心不小,道門有執事殿震懾江湖,他便傾舉國之力造出個幾乎可平分秋色的地府,江湖如山,哪有一山容二虎的道理,可兩邊都有所顧忌,不敢放手施為,你那個侄兒估計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的大真人,那位大真人顧忌你侄兒號稱百萬的雄兵,兩家終有一戰,可這一戰究竟會到什麼時候卻不得而知。而在兩家真正起了刀鋒之前,是否又會再如十八年前那般再次協力,將我等這些眼中之釘先行拔出?”

李道虎點點頭,這些他自然知曉,“你欲何為?”

司馬雲長輕笑,道,“我劍門之人,只信手中之劍,自身命運自然要握在自己手中,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兩劍,一劍刺其要害。二虎相爭又豈是隻有一傷之說,俗話說亂世出豪傑,天下不亂,我等又豈有機會?”

一飲杯中茶,司馬雲長似眸有萬丈金光,道,“我要去和那號稱天下第一的大真人打一架,你那位侄兒顧忌的無非是這位似乎已經半隻腳邁入仙門之人,若是這大真人死了傷了呢?他可還會有顧忌?”

李道虎皺皺眉,眸有憂色,道,“二十年前便稱已半隻腳邁入那一步,如今……”

司馬雲長嗤笑,“若是真邁出那一步,他還不早就跳出來一劍劈了那長安,還龜縮山上閉關不出?十八年前那一戰,何其半截,鎮國公身亡,太傅身亡,那位大太監傷了道基,縱是這大真人號稱天下第一,卻也傷了根基,若不是如此,又豈能任我在那小城中十幾載?”

一咂嘴,似乎口中茶香回味無窮,道,“不過已過去十八載,想必那日受傷之人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李道虎看著眼前豪氣千雲的司馬雲長,面色深沉,他知道司馬雲長之意,過了許久方才開口,道,“你有把握?”

司馬雲長大笑,“說要殺他那是戲言,可要傷他也並非不可能的事,若不是劍門之事壓於我一人,多年前我就想和他好好的打一架了,而今歸南已入人仙,我亦可放心的去打一架了。”

“已入人仙便放心了?這世上地仙高手又還少了?你無非是想以自身一命,搏劍門一線生機罷了。”李道虎面色複雜的盯著司馬雲長,道,“你師尊將劍門重擔壓於你身,你又將重擔壓在他的身上,你可想過他是否能扛得住?這世上之人不是人人都如你司馬雲長一般。”

司馬雲長神色淡然,語氣卻極其堅定,“他扛得住,我說的,他要是扛不住,還怎麼生劈了未央宮裡的那位?”說罷狡黠一笑,“再說,不是還有你這個鎮北王?”

“何時?何地?”

“我還要去一趟東邊,見一見那位刀客。”

“刀冢?”

司馬雲長點頭,嘆道,“皇帝臨近駕崩之時也會命可信之人為顧命大臣輔助新君,我不是皇帝,歸南也不是新君,可我也總得給他準備些什麼。”

“有把握?”

“五五之間,倒是不如要替你做的那件事有把握。”司馬雲長一臉壞笑的望著李道虎,道,“你就真不敢去?”

李道虎面色尷尬,隨後又苦笑連連,“我又有何面目去?”

司馬雲長一憋嘴,道,“也是,也是,若我是你,我也不好意思去。”

李道虎一翻白眼,“你又好到哪裡去?”

兩人相視一笑,世間之事,總是身不由己,有些事,兩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日落西山,紅霞漫天,秋風蕭瑟,傍晚已有些許寒意。

奇石旁,桂樹下,一老一少坐在石凳之上,說著什麼,正是燕歸南與司馬雲長。

燕歸南終於甦醒,推開房門,便見司馬雲長在門外靜坐,恍惚間以為回到了他小時候,那時也是這般,推開房門便見司馬雲長在院內靜靜地坐著,只要司馬雲長在,他便心安。

司馬雲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是否察覺體內的不同?”

燕歸南點點頭,之前體內發生的一切讓他永生難忘,怎會忘記,“那道金光是什麼?”

“舍利子所化佛氣。”

燕歸南又有疑惑,“是王爺?”

“舍利之法,佛門不傳之秘,他又哪裡會知道,是天山佛陀親傳施法,以秘法將舍利子化為佛氣,助你修復金丹,凝鍊筋骨。”

“佛陀親傳?專為我而來?”燕歸南更加疑惑。

“佛門有大智慧者,可窺天機,我那一劍之天下皆知,能知曉也不意外。”

“人做一件事時總會有所求,或為錢,或為權,或為名聲,而我劍門如今境況,又怎值得冒著風險前來,須知大唐可是禁佛。”

“大唐是大唐,大通是大通,佛陀已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前言佛,道,劍門之爭無非是道統之爭,佛門被驅逐,若是想再回中原,指望長安和那些牛鼻子已然不成,那他還能指望誰,我二人身處鎮北王府本就說明一些東西,他此舉無非是結下善緣而已,若日後我等真能有所成,那他佛門入中原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司馬雲長見燕歸南點頭,面帶笑意,接著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那位佛陀親傳現在何處,無論原因是什麼,終究是他助我修復了金丹,道謝一聲還是需要的。”

“那個小和尚,早就走了,那個小和尚,很有意思。”司馬雲長捋了捋鬍鬚,道,“若我未猜錯,是佛陀轉生,也就是中原所說的,謫仙轉世。”

“這世間竟真有輪迴一說?”

司馬雲長搖頭,“輪迴一說自古從未有定論,只是轉世仙人一說卻是真實存在,我劍門的太白劍仙便是仙人轉世,遊戲人間後白日飛昇,再成仙人。”

燕歸南大驚,竟真有此事,實在玄妙,讓人難以置信。

兩人如師徒,更如父子,聊了許多,燕歸南也知曉了諸多之前不知道的事。

二人在樹下聊了許多,如師徒,更如父子,過了許久司馬雲長方才離去,燕歸南也回返屋內好生修養,重傷臨死,縱是人仙想要恢復也需時間。

司馬雲長躺在床上,想著司馬雲長與他說的話。

“道門執事殿,地府,大通城,劍門,天下大事。”燕歸南有些煩躁,思緒複雜。

諸多市裡錯綜複雜,讓燕歸南有些頭疼,司馬雲長言他要去東海刀冢見一人,燕歸南知曉此人,也是地仙之境的大高人,名吳刀,幾十年前江湖人稱其為無刀居士,已至刀人合一的至高境界,手中無刀,心中有刀,自身便是一把絕世兇兵。此人生性桀驁,稱在他面前,世間之人若用之刀皆不配稱作刀,曾有地仙境的用刀高人不忿,前往東海欲與他一爭高低,卻被他一刀劈得魂飛魄散,自此之後,再無人敢不服。

燕歸南不知司馬雲長這位當時用劍第一人去見這用刀第一人有何目的,也思索不出。

“望月樓。”燕歸南皺起的眉頭展開,司馬雲長讓他獨往江南,還要去見一個人,想到此,燕歸南還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同尋常的笑意,“那望月樓中也有老樵想見卻不能見的人,老樵這柄利劍,原來也心有柔軟。”

“老樵讓我去見他這位紅顏,求他這位紅顏去探探口風。”燕歸南一想到此,忍俊不禁,竟笑出聲來,“李道虎這位人屠,倒是與老樵有幾分相似,都是想見而不敢去見。”

“老先生。”燕歸南面露笑意,又想到那位如仙子般的姑娘,心中有別樣滋味,“老樵與他那位紅顏,我與上官月,倒是有幾分奇妙。”

將諸多繁雜心緒拋之一邊,燕歸南沉沉睡去。

小橋流水,煙雨樓閣,是為江南水鄉。

無人知曉,半日前,小樓內,一位老先生嘴角溢血,面色蒼白,可眼神中卻盡是暖意。

老先生擦了擦嘴角血跡,喃喃,“竟以命為引,做了這麼大一個局,真是難為你這個叛逆了,可他又豈是那麼好殺的?”

站起身,身形有些顫顫巍巍,可步伐卻極其穩健,將兩縷縷髮絲丟進火盆,道,“這換命之法果然過於逆天,縱是我,也損耗了幾年壽元。”隨後淡淡一笑,他不禁想起那句,安能辨我是雄雌。

“你的心腹之患是那個孩子,可天下除了司馬雲長與我,誰又知曉那孩子是男是女?”

“劍門傳人終究是比不過能威脅你位置的人的。”

老者望了望樓外綿綿細雨,又望了望身前一具女屍,嘴角一勾,頗為自得,“我之法,別說是你那位國丈,就是欽天監那個叛逆復生,也難以堪破。”

長安城外兩百里,有高山流水,沿水直上見一小宅,這一日,小宅上空黑雲翻滾,如末日降臨,有人一聲長嘯,聲蕩百里,驚得猛禽飛獸四散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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