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大一場劍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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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境對於凡俗之人來說已是高高在上,舉手投足間宛若真正的仙人,更遑論地仙之境,地仙之境者,哪一個不是一方霸主受萬人敬仰,而司馬雲長與酆都大帝二人,一人是劍門之主,當世唯一的大劍仙,一人是地府之主自不用多說,早已威名傳四海。

有人知道地仙之境也有強弱之分,如那鶴鳴山的大真人傳聞已只差一腳便可白日飛昇,成天仙之位,而這將要一戰的二人,也是當世屈指可數的高人,就拿司馬雲長來說,死在他劍下的地仙境又何止一手之數。

劍門門主司馬雲長與地府府主酆都大帝要一戰的訊息很快便傳入大通城內,尋常街頭有人尋釁鬥毆都會引得不少人駐足,而這兩位地仙之境的交戰眾人又豈會放過,對他們來說,這種事百年難得一見,雖說他們大多數人活不到百歲。

於是,大通城內人潮湧出城外,如泉水噴湧,化作奔流長河長河橫跨二十里。

這一戰無論誰勝誰敗,數日後必會在江湖流傳。

司馬雲長眼睛一眯,如此正合他意,赤壁之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今劍門亦需要勢,地府這位府主便是最好的勢,一戰勝之,便可讓江湖皆知,劍門回來了。

袖袍一揚,一道無形波紋盪開數十丈,漣漪飄散蕩起風雲,大風起兮雲飛揚,司馬雲長一步跨出,於虛空踱步,直上青天。

狂風席捲風沙呼嘯,讓眾人險些睜不開眼,只見虛空之上的司馬雲長面帶淡淡的笑意,青袍飛揚,一頭髮絲亂舞,如仙人下臨凡塵。

司馬雲長眯眼笑道,“那便讓老夫領教領教酆都大帝天魔真身的風采。”

捏指為劍,一道數十丈長的劍光化為一柄長劍,劍氣激得雲層破裂,大地顫動。

“去。”司馬雲長大手一揮,滔天長劍夾著蹦天之勢對著酆都大帝劈去。

劍氣長劍閃爍幽光,似一輪小小的太陽,可其中蘊含的力量讓眾人心驚膽戰,酆都大帝身形雖也算高大,可在這似乎可憾天地的長劍相比,卻形同螻蟻,讓眾人不由為他捏一把汗。

可卻見酆都大帝不慌不忙,面色淡然,只伸出二指,那道攜著風雷之勢的長劍竟在他身前停滯不前,如陷泥潭,再不能寸動分毫。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那讓他們心頭顫巍的長劍竟被二指擋下,果然不愧是地府之主。

酆都大帝輕笑,朗聲道,“司馬先生,可莫要輕視在下,人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在下也早非十幾年前連先生一劍都接不下的小蝦米。”

司馬雲長嘴角一勾,未答話,只輕敕一聲,“碎。”

那柄劍意凝結的長劍應聲而裂,劍光竟化為萬千劍影,劍影為劍,閃爍幽芒,化為劍影牢籠,將酆都大帝困在其中,劍尖直指,似欲將他粉身碎骨。

酆都大帝搖搖頭,輕笑一聲,一揮長袖,一股魔光噴湧,將劍影牢籠衝得支離破碎,再一揮手,萬千劍影瞬間化為無形。

酆都大帝一腳輕輕踏地,有魔氣從腳底生出,大地塌陷陡然出現一個數十丈的鴻溝,讓人驚恐的是鴻溝中竟有龍吟之聲傳出,天空之中的雲朵竟被音嘯衝的破碎。

一條土龍從鴻溝中呼嘯而出,魔云為頭,沙礫為身,堅石為爪,土龍吞吐魔氣一氣三十里,鳥獸皆亡。

酆都大帝朗聲道,“請司馬先生出劍。”

司馬雲長面上古井無波,土龍遮天蔽日讓眾人心駭不已,可對他來說這土龍彷彿就是稍大一些的長蟲,與四象劍決中的青龍神獸相比,這土龍也只能稱為長蟲。

二指為劍,朝天一指,只見呼嘯的狂風竟在匯聚,以風為劍,這邊是大劍仙的手段,天地萬物皆可為劍,劍鳴鎮四方。

司馬雲長眼睛一眯,道,“斬”,一聲輕敕,狂風所化之劍朝著崩騰而來的土龍斬去。

一股龐大的波動震得天地彷彿都有些搖晃,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彷彿會驚擾到這一劍一龍,劍鳴龍吟之下他們恐會屍骨無存。

城樓之上,李道虎看著司馬雲長與酆都大帝,癟癟嘴,“華而不實,光打雷不下雨,兩位地仙五重之上的人物彷彿是在做戲,比誰都招法更花嗎?”

可大通眾人卻沒有李道虎的修為與眼界,見二人手段頻出,日月無光,個個神色都甚為激動,目不轉睛的看著天上,對他們來說,這便是仙人之爭。

疾風所化長劍劍意瀰漫虛空,一劍對著土土龍徑直劈下,咆哮的龍頭瞬間被劈成兩半,長劍似乎毫無阻力,由龍頭而下,驚將土龍分為兩半。隨後狂風四散,將土龍身上魔氣徹底湮滅。

遮天蔽日的土龍,被一劍瓦解,化為漫天黃沙飄灑而下。

“再送你一場劍雨。”司馬雲長笑道。

於是,一場劍雨來襲。

眾人抬頭,只見青天白日瞬間變黑,只有絲絲光亮,天際,有不可計數的劍影憑空出現,遮住灼日,肅然蕭殺之氣籠罩方圓數十里,眾人屏息凝視,生怕錯過這世所罕見的場景。

有小孩光著腚在街道上嬉戲打鬧,倏地,有稚嫩的童聲道,“父親,快來看,下雨了,好大的雨”

“下雨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醇厚的男聲從屋內傳出,話雖如此說,可做父親的又怎會拒絕自己的孩子。

一出屋門,男子也長大了嘴,揉了揉眼,低喃,“是啊,好大的雨,好大一場劍雨。”

之前表情略顯輕佻的酆都大帝面色變得肅然,道,“終於出手了。”

隨即一聲怒吼,口吐一條魔氣長河,長河波濤洶湧一往無前,不論前方是山是石皆可將其化為齏粉。

長河翻滾,魔氣森然,本就昏暗的天空更顯無光,彷彿已至夜半三更。

每一道劍影都會將長河魔氣斬去幾分,可劍影隨之消逝。

一場劍雨讓世人驚駭,一條長河讓眾人心顫,以河對雨,二人似乎平分秋色。

有有停時,可雨停之時,魔氣長河也化為虛無,天地恢復清明,灼日散發暖意。眾人一模後背,僅是遠遠觀看方才壓力都讓他們汗溼衣襟,若是親臨其境又當如何,恐只片刻便會化為虛無。

“司馬雲長果然不愧是司馬雲長,隨手一揮便是滿天劍雨,何其瀟灑,天上仙人莫過於此。”

“酆都大帝也不差,一口魔氣化長河,可抵漫天劍雨。”

李道虎微微一笑,道,“天魔之身確實了得,這酆都的天魔真身若是大成,不知是否有傳聞中那般恐怖,可與佛陀金剛之身爭鋒。”

燕歸南眸子未凝,道,“之前倒是聽老樵提過天魔之身,可他說天魔之體已數百年未出現於人世間了,卻不知這酆都大帝又是從何處得此功法。”

李道虎搖頭,道,“不知他從何處得來,不過能將其修煉到如此境界也實屬不易,有奇遇者並不在少數,可又有幾人真能一飛沖天。”

拍了拍燕歸南肩頭,李道虎笑道,“世人皆言一品入人仙有天塹,十之八九不得入,無非就是不得其法,像地府,道門,又哪裡會缺人仙之境的人,而平常人一品便已是極限,或得高人傳法,或得前人典籍,反正終需一些奇遇才可得入人仙之門。可你不一樣,劍門如今雖不能與數百年前相比,可傳承仍在,又有司馬雲長這位大劍仙親自指導,是普通人多少奇遇也比不上的。”

燕歸南深以為然,他自然知曉此中道理。

李道虎又道,“不過你卻是生錯了時候,若是早個數百年,,掛著劍門門主傳人的名頭便可橫行天下,又有誰人敢多言一句,就是皇帝也要對你禮讓三分,這邊是你那些劍仙前輩之威,只是啊,如今劍門說來也就司馬雲長一人苦苦支撐了。”

倏地,還在感慨的李道虎眼睛一亮,目之所向為虛空之上的司馬雲長與酆都大帝。

一口魔氣長河破去司馬雲長漫天劍雨的酆都大帝臉上卻並無喜色,司馬雲長至今都還未拔出背上之劍,雖說已至地仙萬物皆可為劍,可手不持劍,終究是對他有些輕視。

十幾年前他見過司馬雲長與人對敵,那一劍一式之下天崩地裂,又豈是如今這般雷聲大,雨點小。那個時候他不敢上前,司馬雲長也不屑看他一眼,可如今他已是地仙七重之境,當世又有幾人,可這位大劍仙還是輕視於他,他有了些許怒意。

酆都大帝面色一沉,以天魔之音正聲道,“司馬先生還不願出劍,是在下還不值先生拔劍嗎?”音蕩百里,傳入眾人耳中,就是在大通城內未出城之人也清晰可聞。

如投石入湖,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面色驚異。

“司馬雲長未曾出劍?可那斬滅土龍的一劍,那漫天劍雨又算是怎麼回事?”

“難道方才那讓我等心驚膽戰的一戰竟還不能稱之為拔劍?”

李道虎笑眯眯的道,“有意思了,早就該這樣了嘛,不真正打一場,雖是你主子的意思,可地府與劍門的仇怨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縱是不真分生死,也該好好的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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