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願天下之人皆有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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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撫劍身,劍鳴之聲更甚,百里之外仍清晰可聞龍吟之聲響徹天地,青龍長劍終於脫了劍鞘,漏出鋒芒。

司馬雲長面色略帶疾諷,道,“你說死在生死簿下的地仙不在少數,那你可知死在我劍下的地仙又有多少?你有天魔傳承我有劍門傳承,你有生死簿我有青龍在手。”

眸子一凝,司馬雲長聲音變得生冷,道,“所以,你今生永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記住,是永遠,我說的。”

說罷大笑一聲,手中青龍向天一指,對著城門高閣道,“歸南,且細看我這一劍青龍如何斬了這兇獸。”

手中長劍輕輕一揮劃出一道長虹,長劍劍身環繞的青龍竟發出陣陣龍吟,天地失色,彷彿世間只餘此劍,可開天闢地。

長劍朝著窮奇斬去,於是青龍咆哮著衝向窮奇,它為神獸鎮壓一方,而兇獸窮奇為禍天下,自然要將它撕碎。

一劍有摧拉枯朽之勢,青龍口吐劍氣長河瞬間將窮奇周身的魔火湮滅,一爪將窮奇撕成兩半,蓬勃的劍氣再將窮奇獸身絞滅。

只剎那間,還仰天咆哮的兇獸窮奇已化為虛無,司馬雲長面帶微笑,看了一眼酆都大帝,輕聲道,“可還要戰?”

酆都大帝面如死灰,本以為就算抵不過司馬雲長,憑手中生死簿亦可讓他心生焦灼,可竟一劍便被破去。

“或許真如他所說,我今生也不可能是他的敵手?”酆都大帝不禁在心中暗道,“也是,劍仙數千年的傳承,又有劍仙親自指導。而我之天魔法只是偶得傳承,能走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又怎會是他的敵手。”

酆都大帝搖了搖頭,明知司馬雲長所言是想擊碎他的道心,可他卻依舊深受影響,只因司馬雲長所言雖傷人,可卻句句屬實。

沉默許久,運轉法決將天魔之體的三丈之身散去,面色有些蒼白,衝著司馬雲長拱手道,“司馬先生之劍天下無雙,在下確實司馬先生對手。”

認輸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驚天動地的一戰終於有了結果。

劍門門主司馬雲長一劍破去了酆都大帝的生死簿法相,酆都大帝俯首認輸,不多時,這訊息便會傳遍天下。

劍門回來了,攜著無敵之勢。

而此後隱藏的事更是讓江湖人士津津樂道,地府與劍門有血仇,可如今司馬雲長酆都大帝卻在這大通城外會面,不知說了什麼,而後又發生了一戰。若照以往,酆都大帝難逃一死,可今日之戰卻更像是切磋,是否意味著什麼,讓江湖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一語道罷,酆都大帝苦笑道,“在下先行離去,司馬先生勿忘了相談之事。”

司馬雲長一笑,道,“老夫自不會忘,也望地府能信守承諾。”

酆都大帝轉身離去,面色苦澀,數十年的心願達成,終於與劍仙有了一戰。可此戰竟會敗得如此慘烈,讓他道心蒙塵,今後若想再進一步不是說不可能,只是希望也極其渺茫了。

苦笑著搖頭,他豈能不知司馬雲長之意,之所以言語激他無非是想讓他再無法寸進,為日後劍門與地府之爭早做準備而已。

可惜時間之事總是如此,很多事情並不受自己控制,如今心魔已起,或許只有司馬雲長身亡心魔才會消逝,可世間誰又敢對殺司馬雲長有百分百的把握。

酆都大帝轉頭望了一眼城樓,上又二人矗立,一為鎮北王李道虎以身血氣滔天。一為一青年,約摸及冠之年,這青年應當便是司馬雲長所叫之人,名曰歸南,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歸南,酆都大帝眸子微凝,暗道,“竟是人仙之境。”

搖了搖頭,酆都大帝,南方鬼帝腳踩黑雲騰空而起,徑直離去,方向卻非長安,是為西南。

司馬雲長從虛空踱步而下,步步有劍氣四溢,衣襟飄飄然,劍仙下凡塵。

眾人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眼神又敬又畏,又有幾分嚮往,誰不想如他一般成為絕世劍仙。

倏地,一位手拿糖果的三四歲孩童從人群中跑出,步伐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終於到司馬雲長身前,竟將糖果遞向司馬雲長,道,“劍仙爺爺,我拿糖果給你,你教我劍法好不好,我也想像劍仙爺爺一樣,那樣就不會保護爹爹孃親了。”

有中年男女從人群中跑出,滿臉惶恐,在司馬雲長身前幾步跪下,顫巍道,“小孩子不懂事冒犯先生,望先生大人有大量,擾小兒一條性命。”

眾人也望向這孩童,有人眸中有憐憫,卻不敢開口。他們這等凡俗之人命在有權有勢的人眼中又何曾重要過,更何況得罪的是一尊大劍仙,大到地府之主酆都大帝都被一劍擊退,若是要殺他們又何須有顧忌。

可司馬雲長舉動卻讓眾人張大了嘴,險些驚掉下巴。

司馬雲長接過糖果,輕輕摸了摸男童腦袋,面色溫和,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劍仙爺爺,我叫餘安,國泰民安的安。”

司馬雲長哈哈大笑,“餘安,好一個國泰民安的安。”說罷又摸了摸餘安的小腦袋,道,“好,既你想學劍,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本劍訣,交於餘安。

餘安如獲至寶,捧著劍訣就要奔向他的父母,可走幾步又停下,轉身走到司馬雲長身前,雙膝下跪,行了一個大禮,道,“謝過劍仙爺爺,我會好好學劍。”

司馬雲長面帶笑意,輕輕點頭,衝著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的中年男女道,“二位不必如此,他要學劍又有何錯,談何冒犯。”

“謝過先生,謝過先生。”

司馬雲長笑了笑,衝著餘安道,“小余安,你可要好生練習,日後我可會來看你有沒有偷懶的哦,如果被我發現有所懈怠,那我便不讓你學了。”

餘安點頭,稚嫩的臉上竟顯得極為堅定,道,“劍仙爺爺放心,餘安定會勤加練習,也會成為像您這樣的大劍仙,一劍就趕跑壞人。”

說罷,餘安捧著劍訣,一蹦一跳的樣大通城中走去,夫妻倆趕緊衝著司馬雲長拱手行禮,隨即邁開步子,追上小余安。

司馬雲長目送餘安遠去,笑了笑,喃喃道,“願天下之人皆可仗劍千里,一劍誅奸邪,願天下人都可成為逍遙天地的劍仙,願天下之人手中皆有一劍。”

聲音雖十分細微,可卻清晰傳入在場眾人耳中,甚至城內忙碌的商販都望向城外,這道聲音直擊人心。

“先生,我們真的有機會嗎?”

“有的,我相信都會有的。”

司馬雲長一語道罷,衝著人群拱了拱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長虹,直至城門樓閣。

李道虎笑眯眯的衝著司馬雲長拱手,道,“先生倒是有大志向,願天下之人皆有一劍,莫非是想天下之人皆為劍門中人不成?”

司馬雲長笑了笑,道,“劍為正氣,若有一身正氣,學不學劍又有何妨?”

李道虎癟了癟嘴,不在言語,言語爭鋒,他總是會弱上司馬雲長半分,

司馬雲長轉頭望向燕歸南,道,“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要以言語為劍?”

燕歸南面色瞬間變得嚴肅,司馬雲長此舉有幾分要考他的意思,正色道,“一,劍門式微自然需要勢,而師尊此舉,便是在為我劍門造勢。二,則是師尊有些摸不準那幾百年未曾現世的生死簿究竟有何威能,也不知酆都大帝是否會留有餘力,故以言語激之,讓其怒而傾盡全力。三,便是而今酆都大帝的修為雖然也是登峰造極可對師尊來說還算不得什麼,可誰又知道他日後會不會更強一層樓,故以言語為劍直刺他的道心,讓其心生魔障,再想更進一步已是難於上青天。”

司馬雲長點點頭,隨即笑道,“還有一點,這地府中人我實在是厭惡,有機會奚落於他自然不會放過。”說罷大笑。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傳那小余安劍訣?”

還未待燕歸南答話,一旁的李道虎笑呵呵的道,“能讓你這位大劍仙親傳劍訣,是多少想都不敢想的事,說來也是那孩子的機緣。至於你為何會如此,本王看來,一是這孩子天資尚可,小小年紀心性也極佳,讓你有了惜才之心。再則無非是你這個大劍仙的花花腸子,想讓天下人知道你司馬雲長是多麼多麼的大度,若是日後劍門再要立道統,天下之人又豈會不來?”

司馬雲長大笑,“王爺倒是看得十分透徹。”而後面色卻變得肅然,道,“不過老夫確實是想天下人心中有一劍,手中亦有一劍。”

李道虎笑了笑,道,“似乎一切有否極泰來之勢。”

司馬雲長搖頭,“哪裡會有如此簡單,無非是相互利用罷了,我劍門需要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世人面前,而朝廷又怕我這隻瘋狗亂了他們的計劃,所以才會有今日之事。”

隨後又一笑,道,“不過對而今的劍門來說卻是好事,至少不用再被江湖人稱為喪家之犬。”

李道虎調侃道,“一劍險些斬殺了地府府主,不出幾日,你司馬雲長之名又將傳遍江湖,又有誰人敢再稱劍門之人為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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