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做人要有禮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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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往墨軒府宅而去,一路都是談笑聲,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說縣主千金真是好福氣,甚至有不少少女面有妒意的望向喜轎。

“若是轎中之人是我那該多好。”

就算心知墨文是登徒浪子,可若能入了墨府便是一步登天,飛上枝頭做了鳳凰。

轎外人在笑,轎內人卻滿臉淚痕。

不願再聽眾人所言,女子將耳朵緊緊捂住,可眾人之聲卻依舊清晰傳入他耳中,女子滿面悲切,若是他能選擇,又豈會坐上這喜轎。

女子淚珠滾落,一想到將要無墨文同床共枕,她很噁心,也很無奈,又或是無助。

“若是世間真有仙人該多好。”

一幢巍峨的建築橫跨街頭,門前兩個碩大的石獅子威武霸氣,獅頸掛一朵紅色大花,四處張燈結綵,十分喜慶。門庭若市,四方賓客來賀,皆衣著華美,都為達官顯貴或江湖大鱷,滿臉堆笑。

這裡可是墨府,莫說興元城,就算是在這一州,又有誰敢輕視。

墨府門前,一中年男子靜靜站立,一身長袍襯體,國字臉,長鬚隨風而蕩。背一把三尺長刀,寒光爍爍,眾人站於他身後,此時此地,能如此的只有墨府之主,忠武將軍墨軒。

“傳聞墨軒長刀從不離身,就是睡覺也不例外,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竟連親子結婚也不願放下長刀,卻不知為何。”有人低喃。

轉眼間,浩蕩迎親隊伍已至墨府門前。

墨文翻身下馬,衝著墨軒拱手,道,“父親。”頗有幾分意氣風發之感,臉上寫滿笑意。

墨軒肅然的面上露出暖意,拍了拍墨文肩頭,笑了笑,並未說話。

眾人四散而開,露出大門,有小廝點燃炮竹,炮竹作響迎喜轎。

四個壯漢將喜轎放下,又有一五六歲盛妝喜娘出轎迎新娘出轎,女子邁出轎門。

又有小廝將裝有碳火的火盆置於大門前,其後撒上瓦片。俗稱過火與破煞,意為日後夫妻二人的日子定會紅紅火火,歲歲平安。

喜娘牽著女子緩緩朝著火盆走去,女子玉手有些顫抖,邁入大門,今生便再無望逃脫墨文魔爪。

“書中所言皆是哄騙世人罷了,哪裡會有什麼仙人救蒼生與水火。”女子已心生絕望,人生不如意***,可與與人無二三。

眼見女子離火盆僅有十來步的距離,墨文眼中淫意更為放肆。

倏地,遠處一道人影踏著跌落的楓葉飄蕩而來,其身若鴻毛,飄飄於塵世。一腳踏下,楓葉竟沒有半分異動,依舊順著原來的軌跡緩緩落下,或是黑影太快,並未給他反應的機會。

無聲無息,眾人都未曾有所察覺,人影便已站在女子身旁。

“你可是與他情同意和,甘願與他成為夫妻?”

一聲輕言清晰傳入眾人耳中,人群頓起驚雷,女子心中也一跳,莫非真有仙人下凡?

墨軒眉頭緊皺,說話之人是如何到的女子身前,他一品之境的修為竟未看清,讓他有些驚異,也讓他有了些心懼,此事,他怕了十年。

墨文身旁有魁梧大漢走出,身長六尺,身如鐵塔,音如洪鐘,道,“你是何人,所言何意,意欲何為?”

眾人將目光移向人影,心中也有疑惑,難道還真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竟在墨府大婚之日找事不成。

只見此人著一件深青色長袍,上有幾個補丁,長髮用黑布隨意一束,少許髮絲放肆的隨風飄蕩,一張略微清秀的臉卻又有些黝黑,左邊的臉頰上還有一道細小的疤痕,眸子內平淡如水,彷彿超脫世外不食煙火。背上一長條狀物為麻布包裹,就靜靜的站在那兒,四周議論之聲四起,卻如同沒有聽到一般,沒有任何異樣,未將目光移向壯漢,依舊停留在女子身上。

此人自然是燕歸南,眾人之言不可輕信,還需得問詢當事者,旁觀者迷當局者清,世間之事皆不可只看表面。

有人叫燕歸南年不過及冠,諷笑道,“這是哪來的小乞丐,竟敢鬧事,莫非是縣主千金的仰慕者,傳聞縣主千金生得極為貌美,有傾慕者也不奇怪,只是這小屁孩也太不要命了。”

壯漢見燕歸南甚至不願正眼瞧他,怒由心中起,身為墨文護衛走到何地不是受人恭維,何曾受過如此輕視。大步上前,抬手,一巴掌向燕歸南扇去,罵道,“哪裡來的小東西,竟敢在少爺大婚之日鬧事。”

“完了。”

這是眾人的心聲,甚至有人閉上雙眼不願去看血腥的一幕,這壯漢可不是簡單人物,墨文貼身護衛,墨文字就愛招惹是非,也曾有數位俠義之士欲替天行道,可都死在了這壯漢手下,其中不乏四品之境的高手,而眼前這不過及冠之年的小乞丐又豈受得了他的一掌。

燕歸南面色冷漠,不見女子言語,便心中有了計較,若真是二人真心相愛又豈會不說,遂搖了搖頭。

見壯漢鐵掌拍來,燕歸南面無表情,只冷冷的撇了壯漢一眼,眸中兩道劍光掠出,劍光閃爍,壯漢手臂被直直斬斷,劍光卻未停,徑直朝著壯漢頭顱飛去。

壯漢雙眸瞳孔瞪大,甚至未曾感覺到斷臂之痛,只覺有無窮無盡的劍意朝自己劈來,還未等他想到逃脫之法,頭顱便已被遁去的劍光斬落,滾落在地,如鐵塔一般的身軀也轟然倒下。

至死他都未明白這眼前之人究竟是何人,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瞪大的雙目中還有無盡的恐懼與疑惑。

“身上怨氣滔天,也不知殺了多少無辜之人,本欲多讓你活上片刻,可你不該對我起殺機,殺機迸現時,也是你身死之時。”燕歸南冷冷的瞥了壯漢屍體,正聲道,“而是,你很沒禮貌,別人說話時不要插嘴,你不知道嗎?”

喧鬧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面色駭然,這青年只是一眼,四品之境的壯漢便被斬掉頭顱。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是眾人心中此刻唯一的想法。

有人抬頭張望四周,想看看是否有江湖高人隱匿,卻未看到可疑之人,可若真是青年一眼便斬去壯漢頭顱那也讓人太難以置信。

墨文見壯漢身首異處,頓時大驚,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挪步靠向墨軒,結巴道,“小乞丐,你…你…你使了何種妖術?”

燕歸南置若未聞,又將目光移向身旁著鳳冠霞帔,頭上還披有蓋頭的女子,柔聲道,“在下雖心中已有計較,可還是想聽姑娘親口一言,不知姑娘是否與此子真心相愛,甘願與他成婚?”

女子此刻心亂如麻,燕歸南初到她身邊問出她是否自願時,她原以為或許真是天上仙人下凡,可透過蓋頭見詢問之人身著一身破爛長袍,心中希望便轟然破碎,在她看來哪裡會有仙人是此等穿著。

可見壯漢身首異處,又聞燕歸南之言,女子心中又起波瀾,若非仙人,壯漢怎會突然身首異處。她可是親眼見過壯漢一掌便將自己父親身旁一五品之境的護衛打得吐血。

本欲大聲說出並非自願,可司馬雲長低頭時稚嫩的臉龐又將心中想法擊碎,就算是他殺了壯漢又如何,年不過及冠,又如何是墨軒這位一品之境修為的對手。若她出聲,自己殞命是小,自己那頭髮已花白的父親豈不是也要命喪黃泉。

可若是不說,若這青年真是仙人,見兩次詢問於她她都不答,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她今生又怎可能還有機會脫離墨文的魔爪。

女子身體在顫抖,她此生從未如此糾結過。

墨文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已貼近墨軒,手臂觸到了墨軒揹負的長刀之上,有股股寒意說些手肘直入他身體,可這股寒意卻讓他心頭大震,暗道自己可笑,不過是死了一四品之境的護衛罷了,他墨府又豈會缺少此類高手,況且這些所謂的高手又豈會是自己父親的一合之敵。

他知道墨軒是一品之境,甚至還知道墨軒與江湖上可與道門分庭抗禮的地府有極深的淵源,他曾於府中見過黑白無常。

一瞬間,墨文又變成了那無法無天的公子,皆因身旁的墨軒,可他卻未察覺到墨軒的身體竟也在顫抖。

忘了墨軒背上閃爍寒光的長刀,墨文嘴角一勾,露出獰笑,這興元城內,有墨軒在他不懼任何人。又見燕歸南竟不答話,反而又在詢問女子是否是自願,不由怒從膽邊生,竟邁開步子,走向燕歸南,此刻他竟忘了燕歸南一眼便讓四品之境的壯漢身首異處的事,也忘了自己這已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遠遠不及壯漢。

世間竟會有如此健忘之人,世間竟會有如此愚蠢之人。

也許是長久都不需要用腦子,所以人會變得愚蠢,在興元城,他想要做的事,不需要用腦子,他似乎也十幾年未再用過腦子。

“小乞丐,本公子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啞了,又或是聾了,為何不答話?”墨文怒罵道,隨後蒼白的臉上又漏出獰笑,“不過你不說也無妨,敢殺我墨府之人,不管你有何種妖術,你今日都必死無疑,本公子要將你碎屍萬段,以你血肉餵食獵犬。”

燕歸南面色一變,他很不開心,開口,聲若寒冰,直入眾人骨髓,眾人只聽到。

“怎的你如此心急要死?”

“我說了,在別人說話時,你不要插嘴,這很不禮貌。”

“不過也難怪你聽不懂,畢竟我說的乃是人話,你只是個畜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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