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在下從不說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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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南冷眼一撇墨文,眸中掠過殺意,並非他嗜殺成性,實則他並不輕易殺人,所殺者,皆為奸邪。

在這興元城三日,他燕歸南並非是賞光遊玩,實則暗查這墨軒父子。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縱是要斬殺墨軒,也不可毫無準備,畢竟他還未到司馬雲長那般天下皆可去得的境界。

一番暗查,墨軒父子的種種惡行讓燕歸南心中憤慨,無論如何,這父子二人都必死。

司馬雲長曾於他說,誅殺這等奸邪之人可見機行事若是有機會可聲勢浩大些,是為劍門造勢,也是為他自己造勢。

故而他選擇在墨文大婚之日出手,如此影響力方可最大化。

墨文獰笑著朝燕歸南走去,從身旁護衛手中拔出長刀,一刀朝著燕歸南劈去,在興元城,得罪他的下場便只有死,更遑論是在他大婚之日來鬧事,耽誤了他與美人纏綿,實在可恨。

咬牙切齒,墨文罵道,“小雜碎,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他已忘了地上壯漢的屍體仍未涼透。

燕歸南嘴角一勾,冷笑道,“碎屍萬段嗎?那便如你所願。”

見長劈來,燕歸南不躲不避,面色淡然,緩緩抬手,伸出一指,手紙朝著長刀輕輕點去。

眾人目不轉睛盯著燕歸南與墨文,方才那壯漢死得太過詭異,他們打心底裡不願相信這個形同小乞丐的青年所為,而今要看看他如何應對墨文這一刀,墨文雖遠不如其父,可也是實打實五品之境的修為。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讓眾人臉上盡是驚駭,有人甚至問候起了不知誰的母親。

燕歸南輕輕一指點向長刀,閃爍寒芒的長刀節節寸斷,再被無形的劍氣絞為齏粉化作虛無。

“為禍一方,罪行累累,當誅,既你想碎屍萬段,那便成全你。”

指尖溢位千萬道劍光,劍光織成一張大網,劍網朝著墨文籠罩而去。

墨文面目呆滯,此刻他才想到這青年可僅僅一眼就將四品之境的壯漢斬殺的人物,又豈是他所能敵,他想下跪求饒,也想轉頭像墨軒求救。可他的身體似乎有萬斤之力將他鎮壓不能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網覆蓋周身。

有人捂住雙眼,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萬千劍氣織就的劍網沒有任何阻礙,如切豆腐一般切入墨文身體,頓時周身血肉便被切位小塊掉落在地,劍光又將小肉塊盡皆攪為肉沫,落到地面時已成一攤爛肉。

燕歸南皺了皺眉,看得人實在有些作嘔,心意一動,指尖冒出一團火焰,火焰落在墨文血肉之上,眨眼間便讓其化為虛無。

“在下從不說謊,說讓你碎屍萬段就讓你碎屍萬段。”

女子此刻哪裡還不明白這身旁之人真是一尊大神仙,解救蒼生來了。

一眼誅殺四品之境的壯漢,一指讓墨文碎屍萬段,而一旁的墨軒竟毫無動作,若是以往,墨軒揹負的長刀早已將身旁之人劈成兩半。

女子見燕歸南如此手段,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有些暢快,惡人身死總是讓人愉悅的。

或因自己逃離魔爪,或因燕歸南仙人之姿,女子聲音有些顫抖,道,“仙人,小女子並非自願,是墨軒以家父性命相逼,小女子才不得不委曲求全,望仙人救我性命。”

女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哀求。

燕歸南手輕輕一抬,女子便覺有巨力讓自己強行站起身,又有聲音傳入耳中,道,“姑娘不必如此,墨文這等奸惡之人早已該殺,不必言謝。”

不待女子說話,燕歸南緩緩走向墨軒,在數步之外停下,眼睛一眯,殺機迸現,道,“你兒子想要碎屍萬段我成全了他,你呢,你想怎麼死?”

墨軒身體在顫抖,燕歸南以眼中劍光將壯漢誅殺時他已知曉了燕歸南的身份,他怕了十幾年的人,終於找上門來了。

世人都道他嗜刀如命故長刀日夜不離身,可只有他知道,只有背上的長刀能給他稍微多一點點的安全感,自從背叛劍門以數位同門之人性命換了這將軍之袍時,他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整日擔驚受怕生怕被劍門之人找上門來,故而改姓換名,棄劍為刀……

可在燕歸南出手的那一刻,他知道,劍門來了。

燕歸南見墨軒面目呆滯,笑了笑,“我該叫你墨軒,還是還叫你胡軒?”一聲冷哼,又道,“棄劍用刀,莫非你也害怕了?也不知當年你出賣同門換取榮華富貴的時候是否會想到有今日?”

眾人何曾見過墨軒如此模樣,面如死灰,哪裡還有意氣風發的將軍模樣。

“棄劍用刀?”

“胡軒?”

“出賣同門?”

有人狐疑,不知燕歸南所言何意。

“叛出劍門是為不忠,以同僚性命換取這身官袍是為不義,像你這般不忠不義之人,又豈有面目活在這世上?”

“父子二人仗勢為禍一方,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之人性命,你可還記得入劍門時為天下蒼生執劍的劍祖遺訓?”

頓時,人群中有人大驚,叫到,“劍門,這胡軒是叛出劍門之人,而這青年身份除了劍門之人又還能有誰?”

“我道這墨文怎的會是畜生行徑,原來這墨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同門性命換取榮華富貴,實在讓人不恥。”

燕歸南聞眾人之言,正聲道,“今日,我便要替劍門清理門戶,替冤死的同門報仇雪恨。”

一語如驚雷一般在天地炸開,一瞬間劍意如洪流朝著墨軒壓迫而去,恐怖的威勢讓眾人退出數十丈之外,恐被波及。

如驚濤拍岸的劍意衝向墨軒,墨軒終於從驚駭中恢復,取下長刀,一刀將劍意湮滅。

“文兒。”墨軒聲音顫抖,面部抽動,獨子已被燕歸南所殺,死無全屍,心頭如遭重錘一擊,竟吐出一口鮮血,已急火攻心。

長袖一擦血跡,眸中燃起熊熊烈火,聲音冰寒如三尺之冰,衝著燕歸南道,“我欠劍門的,我以命相還又如何,可,可你為何要殺我文兒?他可曾得罪過劍門?”

燕歸南冷聲道,“他做了什麼難道你身為其父你不知道,他濫殺無辜時怎不見你大義滅親,我為民除害又有何不可,說來說去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有這下場你豈會沒有責任?”

墨軒似乎被刺激到脆弱的神經,整個人竟陷入瘋癲,往天大笑,道,“好,好,好一個為民除害,好啊,殺我獨子,就算你是劍門中人如何,今日老夫便要以你之血祭奠我兒亡魂,你死後,我還會殺更多的劍門之人,讓你們這群喪家之犬魂歸地府。”

墨軒獰笑著,滿頭髮絲隨風亂舞,形如瘋魔,怒道,“若是司馬雲長在此我就是自裁又如何,可竟是你這乳臭未乾的小雜碎,也微妙太過輕視老夫了。”

“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祭奠我兒。”

墨軒一聲長嘯,拔出揹負長刀,一道駭人的刀芒掠過,將墨府大門都劈為齏粉。

燕歸南譏笑道,“若是不知你二人的禽獸行徑,這情境倒是有些像我在濫殺無辜,難道這便是你們這等奸惡之人擅長的地方,顛倒黑白?”

又搖搖頭,笑道,“可惜在場誰也不是愚笨之人,這興元城又有誰不知你父子的惡行,今日殺你,一為清理門戶,二則是為興元城百姓剷除你這父子一門雙禽獸。”

墨軒手持長刀,猛的一踏地,地面竟被蹬出一個大坑,地磚四射而出,竟插入十丈之外的樹幹之中。

雖是言語輕蔑,可對燕歸南墨軒卻是極為慎重,他發現他竟看不透這個青年,可見青年不過及冠之年,修為能至一品已是極限,他不信燕歸南這年紀已邁入人仙之境,這種事聞所未聞,故而他要以手中之刀將燕歸南碎屍萬段,他有這個自信,一分也分強弱,而他屬於最強的一品,距離人仙也只一線。

身形極快,在虛空留下道道殘影,長刀索命,直取燕歸南首級。身體四周環繞著有刀氣環繞,凌厲非常。一股強大的氣壓瞬間籠罩十丈之地。圍觀中人連連後退,這壓力讓身體羸弱者已經經受不住。

刀光迷人眼,攝人心魄,道道劍光流溢,萬千刀影閃爍,恐怖的刀勢排山倒海般的往燕歸南壓去。

燕歸南如一葉孤舟,有滔天巨浪襲來,可這孤舟卻紋絲不動,彷彿刀勢與他無關,置身事外,冷冷一笑,“棄劍用刀,可你這刀法與我劍門劍法又有何區別,無非是掩耳盜鈴罷了,原以為你叛出劍門已散去一身劍道另學他法,如今看來確實農夫與蛇的故事,真是可笑。”

一語亂人心,墨軒心頭一震,他知燕歸南所言非虛,怒道,“那又如何,你今日必死。”

萬千刀影轉瞬便到燕歸南身前,墨軒藏身刀影之後,緊緊握住長刀,刀身寒芒閃爍,朝著燕歸南劈去。

這是墨軒的至強一式,死在這刀光之下的一品之境足有一指之數。見燕歸南面露疾色,墨軒心頭一喜,這少年太過自信,可從古至今死在自己自信下的高手又豈是少數,驕兵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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