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真的很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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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道人停下了腳步,幾位二品之境的道人也不例外,雖然被一劍斬殺的十幾位道人皆是四品之境,可足以讓他們心生畏懼。

此刻也顧不得身後這位青雲觀主之命,有什麼還能比性命重要,數十位道人齊齊轉身,就要往身後道觀逃竄,似乎觀中的三清道主法相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燕歸南眼睛一眯,輕輕邁出步子,一步竟邁出數丈之遙,是為劍門的縮地成寸之法,一瞬間身形已出現在逃竄的數十位道人身後。狼入羊群,就要張開血盆大口。

燕歸南眸中殺機四溢,輕聲道,“早已對自己說了你們都要死,人無信而不立,我又豈能言而無信,所以,你們必須死。”

抬起手臂,指劍再輕輕揮出,長劍似乎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阻攔,便已又將十幾位道人攔腰斬斷,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鮮血噴灑,往山下流去的血泉更甚,燕歸南身上卻未沾染分毫。

青雲面色凝重,眉頭緊皺,並非因已死了約半數的道門弟子,這些人修為不高,死了一批不足以讓他心疼。這眼前的中年儒生修為絕不在他之下,而且,這儒生分明是個劍修,當今天下是劍修者,唯有劍門也。

青雲目光閃爍,在思索,“這儒生已至中年,樣貌與畫像中的燕歸南也相去甚遠…”

既不是已入人仙之境的燕歸南,那必是苟延殘喘的劍門餘孽,那群自稱劍閣之人。又見燕歸南再一劍斬殺了五六位道人,青雲已再也按捺不住,手中拂塵緊握,冷聲道,“劍閣?”

燕歸南身形在一眾道人中閃轉騰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每揮出一劍便有數名道人喪命,地上早已橫七豎八的擺滿了殘肢斷臂,鮮鮮血順著臺階流下數十丈,真成了一汪血泉。

他自然聽到了青雲所問,一邊如殺雞一般斬殺諸位道人,一邊笑道,“你似乎也不是很笨?”

劍閣即為劍門,他之所以要費勁心力的斬殺諸位劍門叛逆,一是因這些人確實該殺,而是他要在劍門立足,要想日後為劍門之主,就必須以那些叛逆的頭顱為墊腳石,才可讓如今劍閣之人信服。若是沒有本分威信,就算司馬雲長強行將他推上門主之位也不能號令眾人。

青雲冷笑一聲,“喪家之犬不躲著苟延殘喘,還敢在此滋事,真是嫌自己命長了。”

燕歸南頭也不回,又一劍斬殺一位三品之境的道人後,譏笑道,“殺人,可不是用嘴來說的。”

青雲眸中怒火燃燒,如何聽不出這是儒生在挑釁,他都忘了已多少年未受過這等氣,道,“今日,你必死,我說的,你會如死在我手中的那些劍閣喪家之犬一般,我要將你頭顱掛在鄧州城頭,讓那些餘孽看看與我道門作對的下場。”

燕歸南一劍將一二品之境的道人手臂斬斷,嘆了一口氣,道,“都說了,殺人不是用嘴就冷殺的,怎的你是聾了又或是本就是痴傻之人?願你的修為能如你的嘴一般,可不要太讓我失望。”

青雲不再言語,這儒生這張嘴太過厲害,既然說不過,那邊將那張嘴生生撕裂吧。

他並不擔憂自己是否是燕歸南的對手,他與人仙只隔一線,而觀中還有兩位一品之境的道人,想必早已被驚擾,不多時便會到達此地。那時,三位一品之境聯手,這儒生又豈有活命之理。

又有兩顆頭顱高高飛起,正是最後的兩位二品之境的道人,頭顱落在青石之上,砸的漿液迸出讓人作嘔。

隨著最後兩具屍體重重倒下,數十位道人除了青雲這位觀主之外盡皆死在燕歸南劍下,屍體遍地,鮮血順流而下,已將大半青石階染紅。天上雪依舊在下,想必要不了多久這些血液便會結成冰塊,在這個冬天,這座道觀只有血色。

燕歸南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捏指成見,長袍隨風飄揚,一頭青絲亂舞,周身劍意瀰漫周天,此刻,儒生即為劍仙。

燕歸南衝著青雲露出一個在他自己看來頗為溫暖純真的笑容,道,“怎的你還不動手,莫非是真想用嘴來殺人?”

隨後,燕歸南又眼睛一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我知道了,你在等人,等道觀中另外兩位一品之境的道人。”

青雲心中大驚,這人知道觀中還有兩位一品之境的高手,可卻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駭然,不知是否燕歸南還有後手。眯起眼睛,目光掃視四周,要看一看林中是否還藏有人。

燕歸南見狀,哈哈大笑,道,“放心,我不似你道門中人喜以多欺少,就只我一人而已。”

燕歸南將揹負的手移至身前,衝著青雲一指,笑道,“殺你這等臭魚爛蝦,還用得著興師動眾,那豈不是丟我劍閣的臉面。”

他要殺人,亦要誅心。

對奸邪之人,就該如此。

青雲雖心知這是燕歸南故意為之,可久居高位,早已受不了人出言侮辱。如今也顧不得觀中之人還未出來,顧不得思索燕歸南有恃無恐的原因,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要將燕歸南的嘴撕碎,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人在未知的恐懼裡總是容易失去理智,現在的青雲便是如此。

青雲眉毛一挑,腳尖猛的蹬地,一整塊青石轟然碎裂化為諸多的石塊,拂塵一甩,萬千碎石塊激射而出,如天際流星,石塊上竟有別樣的光華十分幽冷,有無窮之力。有些許石塊偏離,竟將周遭的幾人合抱古木生生打穿,在樹幹上留下個巨大窟窿。

燕歸南神色淡然,不為所動。兩指輕輕一揮,頓時虛空中出現萬千劍影,劍意森然,若有人此刻觸控必會感覺如掉入三尺冰窟,周身戰慄。

萬千劍影劈向碎石,那洶湧而來的碎石塊被劍光在虛空中擊為粉末,北風一吹,飄向遠方。

可這一戰卻才剛剛開始,那碎石不過是障眼直法,真正的殺招還在藏於碎石之後。

並非暗器,而是青雲自身,青雲以拂塵掃出碎石塊的一剎那,他已邁開步子,如獵食的餓虎,撲向燕歸南。手中的拂塵絲漫天飛舞,好似一條條吞吐舌頭的毒蛇,拂塵尾即為毒牙,籠罩燕歸南的頭顱,要將燕歸南置之死地。

燕歸南一笑,道,“斬掉你的拂塵絲。”隨即兩指為劍,斬出一道劍光,劍光如常勝將軍所向披靡,主帥令下,他便會將其完成。

果不其然,一道劍光斬去,那如萬千毒蛇的拂塵絲根根斷裂,漫天飛舞。

毒蛇又如何,被扼住七寸你又豈能活命?

青雲卻面色不變,甚至眸中還有淡淡的喜色,有種陰謀即將得逞的味道。

碎石為掩,這拂塵亦為掩,他的殺招並非是這二物。

在燕歸南斬掉萬千拂塵絲之時,他已至燕歸南身前三尺,手輕輕一抖,從袖中竟一把黝黑的短匕落下,被他握在手中。短匕看似平平無奇,可細看卻發現這短匕卻有奇異之處,青天白日裡,匕首一出,竟彷彿有鬼哭魂嚎。

青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笑意,這才是他的殺招。

這短匕乃是從一死去的地府人仙六重的修士手中所得,是一柄神兵利器,有無堅不摧之能,且因是短匕,更可讓人防不勝防。死在這短匕之下的修士已不是少數,其中便有劍閣的一品高手。

青雲手腕一抖,手中短匕朝著燕歸南腹部刺去,他自信在這一擊之下,燕歸南縱是不死也會重傷,再無動彈之力。

眼見匕首就要刺入燕歸南身體,青雲臉上終於露出獰笑,先前被燕歸南出言疾諷的不快蕩然無存,嘴上再厲害又有何用,還不是要死在他的手下。

倏地,青雲聽到一聲輕蔑的笑聲,道,“堂堂一觀之主,且不說手段下作,畢竟只有能殺人就是好手段,可你一個道門中人,竟在用地府兇兵,真是叫人大開眼界。不知如果鶴鳴山上的那個牛鼻子老道知道,會不會氣得一掌拍死你?”

青雲面色大驚,才發現他手中的短匕竟被兩指夾住,哪裡還能如預想那般刺入燕歸南腹部。

燕歸南見青雲面色駭然,笑道,“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蠢材,你以為你這點微末伎倆真能得手。”

語氣一頓,衝著青雲笑意盈盈,道,“而且,就算是不阻攔你這短匕,你又真能傷得了我?”

還未等青雲思索出燕歸南是什麼意思,燕歸南竟鬆開了夾住短匕的二指。

青雲見狀,雖不解為何儒生會如此託大,真當自己已修成佛門金剛身不成,可也心中一喜。

“既然是你找死,那成全你,給我死。”

一聲怒喝,周身勁力齊聚握住短匕的手臂,直直捅向燕歸南腹部。

可一瞬間,青雲雙眼猛的瞪大,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幕。

燕歸南又豈會不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並非自大之人,在青雲匯聚周身勁力的一剎那間,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揮出,以手為劍,電光火石間已斬向青雲的頭顱。

一聲輕響,是青雲頭顱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聲重響,是青雲已沒了頭顱的軀體砸在青石地板上的聲音。

燕歸南望了一眼地上青雲的頭顱,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輕輕搖搖頭,燕歸南低喃,“本一劍就可將你斬殺,可又想見識見識道門之法有多玄妙,可你實在讓我失望。”

“你以為在我以秘法隔絕這方天地後,觀中之人真會感知的到,來助你一臂之力?”

“其實,你真的很蠢。”

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勁力托起青雲的頭顱,燕歸南朝著山頂的道觀走去,一步數十丈。

既然說了要斬盡這道觀之人,又豈能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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