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一刀的芳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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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南冷眼一撇沖天而起的阿史那思雲,面色十分平淡。他知道這一刀殺不了這個一品之境的突厥人,他也沒打算一刀就將他斬殺,可若是如此,卻是非人仙之境不可為之。

燕歸南一刀劈得阿史那思雲墜地,三位二品之境的突厥兵士已瞬間將其身形封鎖,三柄彎刀刀光四濺。三人身形變換無窮,身軀於虛空之中形成道道殘影,一時竟讓燕歸南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阿史那思雲步入陣中,面色凝重,一身血氣相融。

燕歸南眸子掃過四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並未因深陷四人重圍而有所慌張。只覺還有幾分意思,四個突厥人各處一方,宛如四象鎮壓一方天地。四人之間有絲絲玄妙的氣機相連,血氣直衝雲霄,威勢宛如半步人仙。

若是人仙之境修為傾力而出,燕歸南眨眼間便可叫四人命隕當場,非是陣法不夠玄妙,實在是境界差距太大,非陣法可彌補。一力降十會,此言並非毫無道理。

燕歸南不想太過驚世駭俗,以免招惹是非。

一品之境常見,可人仙之境在世人眼中已是仙人,並不常行走於人世間。

燕歸南眼睛一眯,道,“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陣由此而出,可爾等是否知道,爾等如此行徑真是可笑至極,莫非不知此陣是出自我中原大地?”

阿史那思雲譏笑道,“以你大唐之法來斬殺唐人,豈不是更叫人痛快?”

燕歸南搖搖頭,道,“空得其形,卻不得其意,畫虎類犬。不過如此行徑卻是當誅。說罷一聲冷哼,手中長刀一震,身體凌空邁出幾步,眨眼間已至阿史那思雲身前,長刀一揮,又是直取阿史那思雲面門。

燕歸南要破去此陣,斬下幾人頭顱,讓叫異族豺狼知曉,縱是如今大唐內亂已起,可這方天地亦非他們橫行肆虐之地,要想好好活著便要規規矩矩。若不然,那便死。

阿史那思雲嘴角一勾,露出譏笑。

既為一品之境,又豈是易於之輩,遑論如今四人之勢已可比半步人仙。

四把彎刀此刻竟形同一把,四人之力合為一股,彎刀一刀挑開燕歸南的長刀。四柄彎刀又如綿綿江水朝著燕歸南噴湧而去,似乎要將燕歸南淹沒在萬千刀影之中。

刀影封鎖燕歸南周身,燕歸南依舊神色自若,身形飄然若仙,仙人可逍遙九天,燕歸南亦可在四人圍攻下泰然自若,遊刃有餘,一招一式間瀟瀟灑灑,恍若劍仙。

劍仙不用劍,依舊是劍仙。

劍握於手,亦在心中。

阿史那思雲攻勢未減,此戰為生死一戰,並非生死切磋,豈能因對方招式太過玄妙而有所停滯。刀勢一減,必敗無疑。

燕歸南身處四人圍攻下臉上卻一直掛著淡淡笑意,彷彿自己並非在與人對敵,閒庭信步宛如漫步街頭。

越戰,阿史那思雲臉色卻越發陰沉,最開始的一刀便是試探之意,這眼前的中年儒生也不過是一品之境,可竟在四人圍攻之下游刃有餘,每一次看似兇險萬分的一擊都被他輕鬆化解。四人手中的飲盡人血的彎刀卻彷彿劈在了汪洋大海中,看似兇猛組詞,卻無法掀起太大的風浪。

更讓阿史那思雲驚駭的是,燕歸南看似隨意的一擊卻叫四人險象迭生,身上已有了數道傷痕,周身衣物也已絲絲縷縷。

眸子驚異的盯著燕歸南,心中已是驚恐萬分,眉頭緊皺。他不知為何燕歸南手中所使的分明是長刀,卻讓他感覺分明是高明之極的劍術。並不似尋常道法那般大開大合,刀法甚為詭異刁鑽,好傢伙險些被刀鋒刺破咽喉。

阿史那思雲心頭太過憋屈,生死廝殺數十載,哪裡像如此憋屈過。一番苦戰,竟連對方衣角都未摸到,自身卻已是傷痕累累。這眼前的中年儒生太過詭異,讓他心底生寒。

“你究竟是何人?”

阿史那思雲一聲怒吼。

燕歸南一刀劈開四把直奔他身體四處要害的彎刀,笑道,“唐人,斬你頭顱,叫你命喪大唐的唐人!”

阿史那思雲滿臉通紅,氣血上湧,長長的撥出幾口氣方才平靜心神,唾了一口口水,吼道,“人力尤有窮盡時,我不信此人如此妖孽,丹海之力用之不竭,我不信我四人之力還抵不過他一人,給我生生將他耗死,我要將這唐人碎屍萬段。”

燕歸南眉毛一挑,道,“周某耳力尚可,不需你多次提醒,你也放心,周某向來喜成人之美,爾等既不要全屍,那在下自然會如爾等心願,定叫爾等碎屍萬段,死無全屍。”

一語出,阿史那思雲更是怒火中燒,雙眸怒火彷彿要將燕歸南焚為灰燼,咬牙切齒道,“誰可斬下他頭顱,本將必上稟父王,封千戶,世襲罔替。”

阿史那思雲怒而放言,竟一語洩露自身身份,在他看來在場的唐人都已是屍體,自然不怕會洩露天機。

燕歸南眉頭緊皺,曾與老先生修習,對突厥的歷史不說是瞭如指掌,也略知一二。

阿史那,突厥皇族之姓,當今突厥可汗便名為阿史那葉護,一統突厥諸部。

數百年前太宗皇帝率大唐鐵甲直入突厥腹地,生生打到突厥國都之下,後雖是未將突厥亡國滅種,可也打得突厥諸多部族分崩離析,人口驟減半數,從此一蹶不振。直至百年以後阿史那部異軍突起,歷經數十年苦戰方一統突厥諸部。到如今阿史那部也已統治突厥諸部四百餘年。

突厥雖在阿史那部率領之下蒸蒸日上,可也從不敢捋大唐這尊龐然大物的虎鬚,年年上供稱臣,縱是十八年前大唐內亂也未妄動。甚至大唐百姓幾乎都已忘記,大唐邊境除了西域諸國還有突厥這個虎狼。

可十八年前大唐內亂之境遠比當下要恐怖許多,那時突厥都未敢覬覦大唐。而今,內亂剛起,卻已有突厥王室之人深入大唐腹地。

燕歸南眸子轉動,略作思索。

一個突厥王室之人深入大唐腹地,若說是隻為財物燕歸南是萬萬不信的,一個突厥王侯的性命又豈是銀錢可換,況且攔路劫財又能劫掠多少?

阿史那思雲一聲令下,三位二品之境的突厥人身上瞬間血氣更甚,竟要比先前強上三分。世襲罔替的千戶,足以讓他們以性命相拼。

於是,手中彎刀寒芒更甚,四柄彎刀織就一張刀網,欲將燕歸南徹底封死在內,彎刀揮舞,如片片飛雪,這漫天飛雪,卻是索命的利刃。

燕歸南雙眼微眯,心中猜測阿史那思雲深入大唐腹地必有深意,那他便要生擒阿史那思雲,要知曉其中緣由。如今的大唐道門與朝廷戰火已燃遍北方,若是突厥再牽涉其中,那本就已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的大唐百姓勢必再無活路。

再則,道門與朝廷再亂,亦只是大唐的家事,大唐之地,豈容外族染指。

燕歸南知道這會很難,自身都還未掙脫道門的大網,還要帶上一個阿史那思雲,更是難上加難。

可世間之事又哪有有容易的,司馬雲長曾言,劍道之極,即要心懷天下,縱是身死亦無妨。

老先生曾與他說,“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燕歸南笑了笑,若是因此而死,或許會是重於泰山。

至於能否生擒阿史那思雲,卻不在燕歸南的擔憂範疇之內,人仙之境對一品之境,縱是不用交,也是手到擒來。

見四人攻勢愈加兇猛,燕歸南輕輕一笑,手中長刀一顫,刀鳴竟宛若龍吟九天,這一刻,人若仙,刀若龍。

一刀擋下四人一擊,燕歸南眸子一凝,他要真正的出手了。

長刀揮出,一刀燦爛的光華如大江傾瀉,天河倒流,璀璨得可比天上日月。刀芒中似乎又有萬鈞之力,可崩天裂地。

阿史那思雲面色大驚,這一刀還未至,他已宛若被一尊上古兇獸扼住咽喉,下一刻就會被擰斷脖子。

刀未至,刀意已至。

一品之境的阿史那思雲尚且如此,二品之境的三位突厥人更是如墮冰窟,周身已無法動彈。

一刀出,阿史那思雲此刻哪裡會不知道,這眼前之人從交戰伊始便未出全力。之所以四人全力出擊都未能碰到中年儒生衣角,非因其他,只因這中年儒生強過他們太多。

倏地,阿史那思雲雙瞳猛的睜大,能比半步人仙強的,只有人仙。

“你,你究竟是誰?”

阿史那思雲面目猙獰,大聲吼道。

他未聽到燕歸南的回答,刀光已經到了。

猶如攜著漫天星辰之力,刀芒至而天地失色,霎時有狂風呼嘯,周遭林木小草竟被連根拔起。底下眾人衣袍獵獵作響,僅是餘波就讓眾人有些承受不住,恐被狂風吹走。

阿史那思雲已沒了抵抗之意,這一刀,讓他已心生絕望。

緩緩閉上雙眼,嘴唇微動,喃喃道,“你…你…你怎麼可能是人仙…”

這璀璨至極的一刀,終於落下了帷幕。

阿史那思雲只覺耳邊狂風停止了呼嘯,滿臉驚異,他在這一刀之下竟未死。

抬頭欲看周遭三人境況,猛的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身著一身青色長袍的中年儒生。

燕歸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別找了,這漫天都是。”

說罷抬手一指四方天地。

三位二品之境的突厥人已化為滿天飛灰,屍骨無存。

阿史那思雲卻毫髮無損,燕歸南對這一刀控制已做到了極致。

【作者題外話】:有沒有人看呀,單機很久了,寫寫評論唄,送送銀票唄,實在不行罵罵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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