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殺人就要償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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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思雲面如死灰,望了望身前的燕歸南,雙瞳瞪大,心頭有諸多疑惑。

比如為何明明看起來是一品之境的燕歸南為何會使出那恐怖至極,堪比人仙境的一刀。分明是刀氣,他為何會從中察覺到一股凌厲的劍意。燕歸南對刀氣的控制又為何會達到如此驚人驚歎的地步。

可如今卻沒有時間給他思考,在他看來頗為詭異的燕歸南正笑眯眯的看著他,一股磅礴的氣勢壓迫於他,讓他只覺有如泰山壓頂,有些喘不過氣。

“逃。”

這是阿史那思雲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此刻已知曉自己是遇到了傳聞中的隱士高人,非自己所能力敵。

心頭一橫,咬破舌尖之血,欲施秘術逃之夭夭。剎那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阿史那思雲藏在衣袖中的手掐著印決。周身泛起血霧,似為血遁之法,雖會折損他不少修為,可與性命相比卻也不值一提。

燕歸南眉毛一挑,輕笑道,“血遁之法,你一個突厥人竟會地府秘法,有點意思。”

說罷,輕輕一抬手,指尖掠出一股無形劍氣,若浮光掠影,一瞬間便已遁入阿史那體內,直奔起丹海。

阿史那思雲猛的抬頭,只覺一股冰寒刺骨之意入體,一瞬間周身血霧散去,竟瓦解了他的血遁之法。

燕歸南植入的一股劍氣卻依舊在其丹府中徘徊,竟將其丹府元力禁錮,又封堵奇經八脈,讓阿史那思雲短時間內修為盡失,形如廢人。

一瞬間沒有修為附體,阿史那思雲自然無法再立於虛空,身體直直墜下,一聲巨響,砸向地面,掀起漫天煙塵,模樣極其狼狽。

燕歸南揹負雙手,緩緩從虛空踱步而下,開口道,“若非你是突厥王族,你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既留你性命,又豈能叫你跑了,我大唐疆域,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阿史那思雲嘴角溢血,眸子中盡是怨毒之色,突厥王室,何曾受過這等屈辱。抬起頭,衝著燕歸南吼道,“殺了我!若你還是個唐人就快殺了我!”

燕歸南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道,“你怎麼能死呢,我想知道的還未知道,怎能讓你死?”

“將軍!”

一眾突厥兵士此刻才從震驚中甦醒,面色驚恐,被他們奉若神明之人此刻竟被人踩在腳下,如何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大聲吼道。

“快逃!”阿史那思雲怒吼,不想眾人白白丟了性命。

燕歸南眸子一冷,道,“既然來了,還想走?當我大唐是街市不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二十餘名突厥兵士手持彎刀,結成陣法,咆哮著往燕歸南襲來。

非是他們悍不畏死,亦非兵將情深。若是主將未回,兵士獨歸,那他們亦難逃一死。如今死在燕歸南手下他們還可博一個戰死的美譽,家中妻兒亦可半生無憂。

二十餘名突厥兵士,縱是修為最高者也只為三品之境,可都是久經沙場的百戰之兵,周身已沐浴不知多少次鮮血。如今心中已做好捨棄性命的打算,一股煞氣直衝雲霄,奏起一曲悲歌。

民間俗語道,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二十餘位悍不畏死的沙場老兵搏命更是恐怖至極,讓一眾商賈顫巍,膽小者腿已直打哆嗦快要站立不住,饒是二品之境的老者也緊皺眉頭。他知道若是他面對著二十餘名兵士,縱是他有二品之境的修為也必死無疑。

望著二十餘名兵士氣勢滔天,燕歸南此刻似乎理解了為何十萬刀兵敢於佛陀對峙,二十幾人的血氣如此,十萬人又是何等場景,恐怕縱是人仙之境的他也會頃刻間被絞為齏粉。

燕歸南搖了搖頭,可惜眼前的只有二十餘名,並非十萬雄兵,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手中長刀一振,一股刀鳴在虛空迴響,腳尖輕踏地面,衝著二十餘名兵士衝去,矯若遊龍。

身形若蝴蝶翩翩起舞,在二十餘名兵士中閃轉騰挪,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四位二品之上所結的陣法都被燕歸南輕易破去,連他衣角都觸碰不到,遑論這些二品都沒未到之人。

長刀翻飛,刀身閃爍的寒光閃閃,竟宛若一幅絕美的畫卷。只是此畫卻非山水風光,而是喋血之境。

燕歸南沒邁出一步,便會有一位突厥兵士脖子上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線,片刻之間血線炸開,鮮血噴湧,身體失去生機直直倒下,濺起股股土塵。

有詩云,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當下燕歸南卻是一步殺一人,只餘道道殘影,饒是老者二品之境的修為亦無法看清燕歸南的一舉一動。

快,太快了。

快到一眾突厥兵士似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快,太快了。

快到燕歸南收刀,身形已掠至阿史那思雲身前時,最後一名突厥兵士方才重重倒下,失去生機。

刀未染血,天地卻已泛起血霧,地面鮮血流淌成一條小小的血溪,濃郁的血腥味叫人作嘔。

燕歸南卻彷彿做了一件最為微不足道的事,如殺機,如宰鴨。

阿史那思雲絕望的閉上雙眼,不忍去看手下將士的殘肢斷體,那地上躺著,是他朝夕相處的兄弟。

燕歸南臉上泛起冷笑,道,“原來你也會不忍,可為何殺我大唐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百姓時心中卻不會有不忍,爾等有父有母,爾等的命是命,難道那些無辜之人的性命便不是嗎?”

燕歸南手中長刀重重的插向地上的阿史那思雲,似乎要將他的頭顱刺穿。

阿史那思雲一瞬間身體顫抖了一下,在死亡面前,任你是王公貴族,又或是平民百姓都會害怕。縱是身為突厥王室,手中人命不可計數,當下也怕了。

一聲清脆的響聲,並非是阿史那思雲的頭顱炸開,而是長刀竟直直的沒入地面的一塊青石之中,刀身已完全沒入,只餘一個刀柄。

只是剎那,阿史那思雲冷汗已打溼後背,額頭也是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呼吸急促,還沒從驚魂不定中恢復。

燕歸南臉上露出冷笑,譏笑道,“方才不是還求死麼,怎的會怕成這樣?原以為你還是條漢子,如今看來也是貪生怕死之徒。你既也怕死,又為何要濫殺我大唐之人呢?又或是方才的模樣是故意為之,要讓一眾部下知道你這個將軍是如何的悍不畏死,慷慨就義?”

燕歸南一個突厥的將軍是不會輕易將他想知道的東西告知於他,要想知曉一眾突厥兵士來突厥所為何事,只有先其心智,故而才道出誅心之語。

阿史那思雲目光怨毒的盯著燕歸南,卻並不言語,彷彿要將燕歸南生生瞪死。

燕歸南一聲冷哼,道,“可惜你的那群部下已死在周某刀下,若不然,他們瞧見你竟是如此貪生怕死之徒,不知會作何感想?”

“你…你…你胡說。”

燕歸南嘴角一勾,道,“周某是否胡說你自己心裡知曉,不過,你放心,他們瞧不見的…”倏地,燕歸南眼睛一撇二十餘名突厥兵士,道,“哦,對了,或許他們還有亡魂附在屍體之上。那麼,周某便叫他們魂飛魄散吧。”

燕歸南抬手,掌心中有一道火焰冒出,讓人心驚的是火焰竟為黑色,且不僅沒有半分暖意,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散發,比刺骨的寒風更甚。

“此火必會叫他們魂飛魄散,縱是世間真有輪迴他們也不可能再踏入輪迴之路,而這一切,皆是拜你這位將軍所賜。周某這是在替你殺人滅口,哦,不對,是殺魂滅口。”

“不!不是!不是!”阿史那思雲嘶吼著,誰會願意與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燕歸南卻視若罔聞,手掌輕輕一推,掌心火焰飄然落向眾人屍體。

黑色的火焰附身一眾屍體,竟燃起熊熊烈焰,刺骨的冰寒更甚,讓一眾商賈周身如墮凜冬冰窟,身體顫抖。

幾個呼吸只見,滿地的殘軀已被焚盡,就連地面的血液也化為虛無。

一眾突厥兵士不僅是死無全屍,而是灰飛煙滅。

燕歸南卻未皺眉頭,他眸子餘光掃到一眾商賈,眾人看他的目光充斥著恐懼,彷彿是在看一個奪命的厲鬼,腳步輕挪,似乎想離他遠一些。

就連二品之境的老者也緊皺眉頭,在他看來,燕歸南此舉太過有傷天和。只有那位女子未有異樣,反而歪起小腦袋,楞楞的盯著燕歸南。

燕歸南心頭苦笑,他如此行事確實太過血腥殘忍,一眾人自然會膽戰心驚。可卻不得不如此行事,此舉只為知曉突厥還有何圖謀。

若我一心向善,縱是世間之人盡皆誤解於我,我也無懼。

燕歸南見阿史那思雲眸子似乎已有些失去了神采,心頭淡淡一笑,不過卻是喜怒不形於色,面色依舊滿是冰寒。

一腳踢向阿史那思雲,道,“是否覺得周某行事太過殘忍,可週某也只是想叫你知道,殺人時,就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殺人,亦需用命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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