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疑團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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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思雲被燕歸南一腳踹出數丈之外,重重砸在青石路面之上,他卻一動不動,甚至未發出丁點聲音,神色木訥。雙眸中充斥著恐懼,盯著燕歸南,周身顫抖。

燕歸南揹負雙手緩緩上前,每走一步,阿史那思雲這位一品之境的將軍身體亦為之一顫,如遭雷擊。

燕歸南眸中有冷笑,一切皆在他預料之中。

劍可殺人,亦可誅心。植入阿史那思雲體內那道劍氣,可遠不止禁錮其修為那般簡單。內中蘊了一絲誅心劍意,只為亂其心神。

劍門傳承數千年,其中妙法如雲,自然有取人心智之法。大通城外司馬雲長一劍退去酆都大帝后,又三言兩語間使得地仙之上的酆都大帝道心蒙塵,便使得是此法。

燕歸南屈屈人仙之境自然達不到司馬雲長的境界,可阿史那思雲亦只是一品之境,與酆都大帝地仙之上的修為不可同日而語。

一道誅心的劍氣,三言兩語間,久經沙場的突厥將軍便已心神瀕臨崩潰。

“在爾等殘殺我大唐百姓時,爾等是否也想過諸多的無辜之人比你還要無奈,而今你為何又是如此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燕某殘殺爾等,你似乎忘了,那小山之上,可還有數十具無辜之人的屍骨未寒。”

“那我便叫你再看一看這數十位無辜之人的屍骨,讓你在他們身前跪伏謝罪!”

燕歸南一聲怒斥,言語似劍,聲若驚雷響,一股無形劍意再次遁入阿史那思雲蜷縮的身軀中。

火上加薪。

燕歸南手掐印決,頓時周身有玄妙的無形勁氣溢位,似乎有道音瀰漫。長袖一揮,道道無形勁氣直奔數百丈之外的小山而去。

一眾商賈面色大驚,聞燕歸南之言方知這群突厥人竟已屠戮了數十條人命,難怪方才燕歸南會叫一眾突厥人屍骨無存,灰飛煙滅。而今卻是他們也是怒火中燒,燕歸南所殺的並非是人,是豺狼禽獸,這些突厥之人該下地獄在九幽黃泉中受盡折磨之苦。

老者也心中有絲絲羞愧,暗道一聲自己方才糊塗,竟會覺燕歸南之舉有傷天和。

眾人之舉實也正常,都是凡俗之人,哪裡見過如此場景,燕歸南是救了他們性命,可對燕歸南哪裡會沒有懼意。

人對強者,或是羨慕,或是心嚮往之,或是恐懼。

眾人目光移向小山,面色大變。

只見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數十位屍體從密林中遁出,一股死氣叫眾人心懼。

地仙之境可移山填海,一指截江斷流,燕歸南如今還達不到如此境界,可心意一動,搬動數十位屍體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燕歸南面色肅然,對著虛空之上的數十具屍體躬身行禮,對死者,亦要抱有敬意。

眸子一凝,燕歸南手輕輕一推,百丈之外的空地上如遭雷擊,地面塌陷,泥土飛揚,瞬間出現一個碩大的土坑。

要以此坑為一眾枉死的無辜之人得憤怒。

手掐印決,在無形力量託於虛空的數十具屍體輕輕的落入土坑之中,雖是簡陋了些,可也好過曝屍荒野,遭野獸啃食屍骨無存。

燕歸南輕嘆一口氣,長袖一揮,大坑周遭的泥土將土坑掩埋。

雖是一個小土包為墳,數十位枉死之人也總算是入土為安。

燕歸南冷眼一撇目光呆滯的阿史那思雲,握手成爪,凌空將其他提起,丟在眾人墳墓之前。

“磕頭謝罪。”

燕歸南輕斥一聲。

阿史那思雲四肢有些僵硬,緩緩的跪伏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他的眸子中,卻顯得有些掙扎,似乎有一股巨力在強迫他做不願意之事。

燕歸南眉毛一挑,笑道,“心智確是十分堅毅,如此還妄圖掙脫我的手心,可惜你逃不掉,擺不脫。”

一眾商賈也緩步走到墳墓前,無論老幼皆躬身行禮,死者為大。

“謝過先生救命之恩。”

一眾商賈齊齊對著燕歸南躬身,行禮道。

王林大笑一聲,道,“當日若非我堅持,周先生豈會與我等同行,若不與我等同行,諸位今日早已成了這群惡賊的刀下亡魂。”

“周先生救命之恩,我等沒齒難忘,我等別的本事沒有,銀錢卻還是有幾兩的,若是先生在江南有何用得著我等的地方,我等自當傾力相助。”

眾人齊聲道。

燕歸南撓撓頭,他最怕的有二,一為女子,二為此類場景。

連忙朝著眾人拱手道,“諸位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倏地跳到燕歸南身旁,拍了拍燕歸南手臂,衝著老者一抬頭,極為傲嬌,笑道,“焦爺爺,我沒說錯吧,我就知道周先生不是簡單的人物,一品之境都不是他的對手。”

老者笑著點點頭,卻不言語。

女子輕哼一聲,很是俏皮,道,“周先生,你是人仙之境?”

燕歸南輕笑一聲,未點頭,亦未搖頭。

一眾商旅去收拾凌亂的貨物,危機已過,他們自然也要前行,還有兩日才可到江陵。

燕歸南揹負雙手,緩緩走向呆跪在墳前的阿史那思雲。

女子悄悄跟在燕歸南身後,躡手躡腳的樣子十分可愛。

燕歸南笑著搖搖頭,對這個可愛的丫頭,他不知為何,很是親近。

老者自然也是跟在女子身後,眾人不知阿史那此姓的來歷,他可是一清二楚,他也要看一看這突厥王侯究竟為何會出現在大唐境內,做起了山匪。

燕歸南手剎印決,以秘法隔絕這方天地,隔絕遠處眾人五識,此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燕歸南將目光移向阿史那思雲,開口道,“爾等來我大唐所為何事,有多少人馬,藏身何處?”

阿史那思雲嘴唇微動,似乎想開口回答,可眸中卻十分掙扎,他在反抗。

“不知死活,事到如今還想反抗。”燕歸南一聲冷哼,手指朝著阿史那思雲身體輕輕一點,道,“那便叫你嚐嚐萬蟻噬心之苦。”

瞬間,天地之間有聲聲淒厲的慘叫回蕩,若鬼哭狼嚎,阿史那思雲此刻體內有彷彿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食他五臟,又彷彿身處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在受盡煉獄折磨。

不多時,阿史那思雲已是大汗淋漓,臉上血跡斑斑,是他自己所抓,指甲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女子連忙躲到燕歸南身後,不敢再看。

燕歸南淡笑著搖搖頭,若非先前聽到女子與看著的密語,知曉女子長輩似乎與司馬雲長關係匪淺,甚有淵源。他是萬萬不會讓女子身處此地,聽到機密的。

“我…我…我說…”

有些事情比死亡更痛苦,此刻的阿史那思雲才深知這句話的道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欲一死了之,可心海中卻又有股力量不允許他如此。阿史那思雲終於屈服,眸子中的掙扎褪去,盡是恐懼。

“早如此又何必受此折磨,真是自討苦吃。”燕歸南輕笑一聲。

望了望身前形似中年儒生,一身書生之氣的燕歸南,阿史那思雲吞了吞口水,此刻燕歸南此傳說中的惡鬼還要讓他心懼,見燕歸南眸子一瞪,他連忙開口。

“我奉父王之命,率部下入大唐已有兩月,之所以深入大唐腹地,而為何入大唐我卻不知,父王只言讓我聽命行事。”

燕歸南眸子一凝,道,“聽命,聽誰的命?”

“二品將軍那思磨之命,他亦是聽命行事,至於聽誰的命我卻不知。”

“你為何會地府的血遁之法?你一個突厥王室,為何會聽一個將軍之命?”

阿史那思雲搖頭,道,“血遁之法乃那思磨所傳,王命在身,不得不聽,父王亦曾言若是在大唐做成這件大事,日後必可登上他的位置。”

“何事?”

“不知,父王只叫我聽那思磨之命,說該知道是何事是自會讓我知曉。”

“爾等既又大事而來,為何要攔路劫財殺人?”

“我所帶兵士,那斯磨手下的兵士都需糧食補給,不劫財物又如何生存?那斯磨在大唐已有七年,皆已截人財物為生。”

燕歸南面色大變,竟有突厥之人潛入大唐七年之久,所殺無辜之人不知已有多少,他不信地府會不知曉。可這夥人依舊在為禍一方,而阿史那思雲又會地府的血遁之法…燕歸南心中怒氣湧出,一股殺意瀰漫周天。

身後的女子連忙後退幾步,她只是四品之境,難以抵擋燕歸南的殺意。

“那斯磨現在何處?”燕歸南厲聲道。

“三十里外,蘆葦蕩。”

“那斯磨修為是何境界?”

“比我略強三分。”

燕歸南眸子一掃阿史那思雲,再看了一眼一眾無辜之人的墳墓,頓時殺心起。

“本以為能從你口中知曉突厥所謀之事,可你這位王侯子弟竟也只是一把刀,知之甚少,如此,你便可以死了。”

燕歸南手掌作刀,指尖有寒芒掠過,朝著阿史那思雲輕輕一揮。

一聲輕響,阿史那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湧,濺在黃土之上。

“以你之血,祭奠無辜之人亡魂。”

燕歸南衝著墳墓躬身,輕聲道,“諸位一路走好。”

燕歸南心情複雜,雖不知突厥人圖謀的是何事,可阿史那思雲身懷地府秘法,想必所謀之事與地府脫不了干係。

燕歸南此刻對朝廷,對未央宮裡的那位皇帝已厭惡到了極致,若是百年之前,又豈會有如此多的無辜百姓死在這些突厥人手中。雖不知所謀何事,可為一己之私,竟視天下百姓為草芥,若是太宗皇帝還在人間會不會一掌劈死這位所謂的天子。

“那斯磨。”

燕歸南輕聲低喃,既已有了線索,他又豈會放過,他料想那斯磨知道的事要比這個所謂的突厥王侯子弟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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