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字不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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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聽見那頭傳來沈佳慧的聲音,話是對著秦樂說的,她還是一字不漏的聽見了。

“是沈夢寒嗎?你告訴他,公司的事用不著他操心了。

現在我沈佳慧是瑞安的總裁,公司的股份他也別惦記,我半股都不會給他。”

就聽秦樂溫聲細語的對著沈佳慧說道:“好啦,你太敏感了,你哥哥既然能把繼承權給你,肯定不會找你要回去了。”

“這可難說,他丟給我的時候,瑞安可是一艘快要沉沒的爛船。

如今慢慢運轉起來了,股價也跟著提高了不少。”沈佳慧冷笑了下,接著說:“我是真沒想到。

他跟凌慕淵出了國,這款就撥下來了,難道傳聞是真的?

凌慕淵真的好男色?他一直那麼喜歡沈夢寒!凌慕雪的死不會是跟這個有關吧!”

秦樂笑笑:“世事難料。”

電話那頭的男女是一點都沒顧忌電話這頭的沈夢寒。

聽到這兒,沈夢寒幾乎把國內的情況猜了個大概,這幾天應該是風平浪靜了,沈氏的瑞安集團都開始運轉了。

她直接掛了電話,心口悶悶的疼,實在難以接受秦樂的變化,那天親耳聽見沈佳慧對她的怨恨,都沒讓她這麼難受。

剛掛電話手機就響了,掃了眼來電顯,記憶不錯的她一眼就認出了是今天早上撥過這手機的那串號碼,凌慕淵的。

她閉眼重重的撥出了憋在胸腔的一口悶氣,接起了電話,平靜柔和的語調,很淡然的四個字:“你忙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他慵懶磁性的語調,不答反問:“回酒店了嗎?”

“嗯,沒什麼好買的,就回來了。”她輕輕的應著,唇角不自覺的勾起弧度,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他淺笑著說:“你現在走到窗邊,看窗外。”

“啊?看窗外什麼?”她微微一愣,沒弄懂他的意思,邊往窗邊走,邊又問了他一次:“你事辦完了嗎?不……忙了……”

話說一半她卡住了,被窗外的景象徹底震撼到了,雙眼瞬間就迷醉了。

透過落地窗看出去,是遠處即將沉沒在高樓大廈之間的血色殘陽,而漫天飛雪又映襯著殘陽的餘暉,這是一種震撼心靈的自然美景。

江城在南方,這種景象是她長這麼大從來不曾見過的,特別悽美而壯觀。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震撼,慢條斯理的說:“酒架上醒了瓶92年的皇家鷹鳴赤霞珠,配這景色不錯。”

他這話又震撼了她一把,張嘴就問出了口:“你知道今晚景色不錯?酒都提前醒好了?”

電話那頭洋氣又動聽的回了她兩個字:“嗯哼。”

她張了張嘴,心口劃過一股暖流,又有些小失落,因為只有她獨自一人享受這美景和美酒吧,發現自己的失落,心口又驚慌起來。

這個男人一旦用起心來,估計是個女人都會在劫難逃吧。

此刻她是真的看清了現實,從不玩兒女人的他,玩兒起情慾來,他也是得心應手,她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徹底放棄了掙扎,接受的很坦然:“謝謝,只可惜,這麼美的景,這麼好的酒,被我一個人享用了。”

他淺笑出聲:“你這是想我了?”

她苦笑著,倒了杯酒,輕輕晃了晃,淺嘗一口,不承認也不否認:“您高興就好。”

他說:“事情處理完了,明早能過來。”

沈夢寒正準備接話,就聽電話那頭隱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的是國語,聲音不大,每個音調都透著嬌媚:“淵,這麼美的風景,還有這麼美的我,你還有心思打電話啊,我傷心了。”

緊接著電話裡響起凌慕淵的聲音,雲淡風輕的說:“你慢慢欣賞美景,美酒別喝多了,晚上早點睡,拜。”

沒等她回話他就掛了電話,掛的那樣急切,她隱隱還聽見女人嬌滴滴的催促聲‘淵,你快點啊~’

沈夢寒捏著高腳杯,僵在了窗邊,還沉浸在前一秒的感動和震驚裡。

下一秒就像被劈頭蓋臉的砸了一身零下幾十度的冰渣子,冷得她渾身顫抖,又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一耳光。

心口無法壓制的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痛楚,越痛越深,越痛越尖銳,她有些無力承受,思緒都混沌了,臉色逐漸蒼白。

有溫熱的液體從眼中冒了出來,失去了管制,滴在了手中的高腳杯裡,濺起輕不可聞的聲響,就像她心碎的聲音,無聲無息,卻碎成了渣。

她後知後覺的抬手抹了把臉,摸到滿手心的溼潤,從未有過的狼狽,在窗外美景的映襯下,把這狼狽擴大了千萬倍,她不經自嘲的冷笑起來,低低的笑聲在奢華陌生的空間顯得異常淒涼。

我這是怎麼了?來法國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就貪念起他給的好處了?

我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經不起誘惑的?

我怎麼也變得這麼貪心了?

明明知道不能對他動心還敢這麼幹,又遭報應了吧?

明明他還警告過的,確實是自己活該啊。

渾身發寒般的顫抖,她又倒了杯酒,仰頭一口就下了肚,接著又倒了一杯下肚,乾脆擱下酒杯,抱著酒瓶仰頭豪爽的喝起來,她把幾十萬一瓶的名酒就這麼當水作踐完了。

她記得十七歲那年,父親開始帶著她參加各種應酬。

讓她接觸生意場上的那些人物,母親告訴她:‘作為沈家長子,酒局應酬是你必須要應付的,喝酒。

你要不有本事做到滴酒不沾,要不就喝趴五個男人。’

跟生意場上那些人接觸,要做到滴酒不沾幾乎不可能,所以她選擇了喝趴五個男人。她做到了。

一般男人不是她的對手,其實她知道,酒量好是因為醉了腦子裡的那根弦依然緊繃著,從牙牙學語起她的頭上就懸著一把刀,她不敢不清醒。

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最容易醉,可對她似乎沒用,一瓶喝了個底朝天,她依然很清醒的感受得到心口的疼和渾身的寒,還有他的仇,他的恨。

看著床頭櫃上的兩雙手套,和那一櫃子的女裝,只感覺更撕心裂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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