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無影(1 / 1)
“住手!”
忽然間,一聲大喝傳來,且伴隨著一顆石子急速飛來,激射在武玄之劍上。鐺的一聲,清脆之聲傳來。武玄停止了動作,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
只聞腳步輕盈聲,那是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人,他腰際佩戴著一把劍,右手握於胸前,一副天下之事盡在我手的模樣。
“在下無盡劍宮白一然!”風輕拂於地,白一然青衣飄飄。
白一然?武玄皺眉,聽說這人是無盡劍宮十大高手,為星境強者!
境界劃分,從最初的幽境,玄境,再到星境,每個境界又分三個階段,為初階,中階及高階。
“不知白兄有何貴幹?”武玄雙手按在劍柄上,插在地裡,劍光卻是凜冽,殺人,他不急於一時。
“冷家與我無盡劍宮有恩緣,希望武兄能賣我無盡劍宮一個面子。”白一然淡然說道,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他希望武玄發放了冷鈺,至於是否與無盡劍宮有恩緣,只有他知道了。
“呵!”武玄冷笑,想憑一句話就像從我武玄手下奪人,那也太兒戲了。
“不知武兄為何發笑?”白一然皺眉,看來今日之事有點棘手了,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握在劍柄上,劍出鞘寸許。
“笑話!我大楚何懼他人!從來只有他人給我大楚面子!”武玄輕蔑道,八千年風雨,大楚矗立不倒,又何懼螻蟻的威脅。
“殺!”他笑容收斂,滿臉肅殺之意。
兩千黑甲將士聞聲而動,持刀襲來,太突然了!
鐺鐺鐺!
刀劍齊鳴之聲不絕於耳,白一然不愧是星境強者,面對千人的進攻,絲毫不弱,依舊遊刃有餘。他持劍揮舞,落葉飛起,嗡的一聲,落葉懸於空中,發出齊鳴,而後化為利器向前激射。
“撤!”武玄下令,黑甲將士們後退,整齊有序,一看便知其是精兵,他們於半途中瞬息間拿出弓弩。
咻咻咻!箭矢齊發,與落葉碰撞,竟然……發出鐵器相碰之音。
“黑甲玄軍,果然名不虛傳!”白一然嘆道,黑甲玄軍是大楚的精銳,他們整齊劃一,進退宛如一人,他身為星境強者,竟不能傷其分毫,不過,也僅此而已罷了。
砰,他右腳踏地,塵埃飄蕩,連同地上落葉皆起,瞬間之後,落葉幻化為飛劍,這是他的殺招,名為落葉千劍殺。
“我本善良,不願傷人性命!奈何爾等逼我!”
嗡!
由落葉化成的飛劍在輕顫,發出齊鳴聲,比起之前,這是更強招!
白一然青衣狂舞,落葉卷天,肅殺之意充斥天地。呼,一股烈焰席捲,忽地將漫天落葉皆焚燒殆盡,半途而出的火焰太突然了,以致於白一然有著短暫的驚愕。
“我本不願出手,奈何汝逼人太甚!”武玄手上冒著火焰,他上前一步,學著白一然的語氣淡然說道。
這些所謂名門正派,殺人就殺人,還那麼多借口,他不屑!
“退下!”武玄向著黑甲玄軍喝道,他拔劍衝向白一然,“我到要看看,無盡劍宮的十大高手到底有多強?”
白一然瞳孔驟縮,只見武玄幻化的無數黑影向他急速襲來,鐺鐺鐺,白一然持劍不斷抵擋黑影。他謹慎地環顧四周,黑影席捲,將他團團圍住。
“哼,不過如此罷了!”一聲冷哼充斥天地,黑影驟變,凝聚成一人,從白一然身背後而來。
“等你很久了。”他冷聲道,武玄的化外分身,白一然研究得差不多了,他可是有備而來的。
鐺!白一然快速轉身,兩劍相撞,火花迸濺,強大的氣息爆發,周圍巨木化為齏粉。鐺鐺鐺,兩者過招,周圍飛沙走石,轉眼間,過招已餘千百。
鐺的一聲,兩者再次正面剛。
“怎麼回事?”白一然眼眸瞪大,滿臉皆是不可思議,武玄的力量比剛才強大了幾倍,只見他向後重重跌撞而去。
轟!他陷入山體中,武玄抵劍而來,衝進塵霧裡,一腳踏在白一然胸口處,噗的一聲,白一然胸口塌陷,重重吐出了一口血,
“你……安敢如此?”他滿臉羞憤,被人踩踏,是為羞辱,更何況他為星境,強者是有尊嚴的,他顫巍巍地指著手指說道。
砰!武玄又是一腳,踩在白一然的左胸旁,
“你……”他驚恐了,他感覺武玄真的會殺了他,不在乎他無盡劍宮的名頭。
武玄面無表情,如同拎小雞一般,拎著白一然的領子,遠遠地拋向冷鈺的身旁,他從原地躍來,一步便是幾丈,又一腳踩在白一然臉上,白一然再次吐血。
“你想救她?”武玄居高臨下地問道,
“我……”白一然剛想開口說話,只見寒光一逝,閃爍他的眼眸,一個人頭滾落於地。
“啊!”他發狂,望向冷鈺的頭顱,她還那麼小,就這樣死了,那不甘,憤怒的眼神,將白一然的心刺痛。
“我要殺了你!”他癲狂,奮力掙扎。
“匹夫之勇罷了!”武玄不屑,人最大的痛苦,便是將他喜愛的東西毀滅給他看!看著在他腳下掙扎的白一然,武玄倒是有些愉悅了。
“下輩子識趣點!”武玄滴血的劍懸於白一然身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無盡……”死亡將白一然拉回了理智的邊緣。
“孬種!”看著極力掙扎的白一然,武玄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噗的一聲,只見劍光凜然,白一然身首分離,地上,只有血在流淌。
武玄靜靜地擦拭著他的劍,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皺了一下眉頭,覺得擾亂了此地的整齊感,火焰從他手中而出。呼的一聲,地面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走!”武玄一躍而上飛船,黑甲玄軍陸續跟上,飛船行駛,向著遠方,只餘地面一片火海。
“那邊怎麼著火了!”紀言蹙眉,忽地,他的心臟驟痛了一下,“怎麼回事?紀言捂著他的心口,一股莫名的傷感湧向心頭,
“感覺……失去了什麼。”
火海,入眼皆是火海,他站立在一個山丘上,看著火海飛舞,怎麼燃起了大火?
“回家!”紀言憂心忡忡,不打算理會著大火。
鏡山碑湖處,還餘著點點星火,地已經化焦,花草樹木皆已化為灰燼,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景色,
“發生了什麼?”他滿是心慌,一臉的驚恐,他離開不到半日而已,忽地,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向著山洞裡跑去,
“婆婆!冷姐姐!”紀言邊跑邊疾呼,山洞裡,只餘空洞洞的冰冷氣息,
“婆婆!冷姐姐!”他在山洞找了很久,最終無功而返,望著空無一人的山洞,他低聲哭泣,
“婆婆!冷姐姐!”他忽地又跑出去,放聲大喊,他找呀找,翻遍附近山域,皆空無一人,最終,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碑湖邊。
“婆婆,冷姐姐。”他獨自一人坐在湖邊,低聲啜泣,“你們,不要我了嗎?”
月亮不知何時已高升,天地變得皎白,地面,一朵不知名的花悄然鑽出,清風拂面,滿地花朵忽現,有紫色的,有白色的,有紅色的......各種妖異之花齊放,青色的巨藤重新蔓延鏡山,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月光照耀下,藤與花皆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