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悲慘世界(1 / 1)
滴答。
紀言的一顆淚水掉落湖中,湖面驟然出現漩渦。
“怎麼……回事?”他忽地被眼前出現的景色嚇了一跳,他蹬著雙腿往退後。
“什麼東西?”紀言覺得手感忽變,他回頭,忽地驚呆,入眼盡是遍地花海,有的豔紅如血,有的碧綠如翡翠,有的皎潔如瓊玉......
就在此時,碑湖忽變,轟的一聲,光柱沖天而起。月之光輝亦被遮擋而下。天下歸於黑暗,亮光只餘此處。
紀言有些害怕!
……
大楚皇宮,國師章臺靜坐於孔雀臺上,他頭髮蒼白,一身道袍。他突然間張開眼,天地盡是黑暗,
“黑暗重置,光明存乎?”
噗!他一口鮮血吐於孔雀臺上。
飄渺仙宮,大長老淨山坐於菩提樹下,他亦吐血,一口鮮血染地後,他整個人皆頹廢了下去。
“不可測,不可測!”淨山搖搖頭,入眼之處盡是黑暗,沒有一絲亮光。
是夜,天有異象,無數勢力想預測何事,皆無功而返,因為他們太弱了。
碑湖旁,光柱旋轉,揮灑亮光,周圍異花觸之光亮即活。啵的一聲,異花拔地而起,根鬚矯健,似人奔跑,如飛蛾般湧向光柱。
紀言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有些驚恐,因為他無法動彈了。光柱與他差之分毫,光柱融匯異花,變得通藍。下一剎那,光柱再次發生異變,它激射萬丈幽光,凝聚成一朵幽藍之花,花有三葉,無莖無須,花為彼岸。
彼岸花開,幽光沖天而起,轟的一聲,幽藍彼岸花沒入紀言體內。
啊!紀言發出慘叫,幽光一閃,他於原地消失。
彼岸花逝,月亮重現,照耀大地。地上,一絲幽光掉落,忽地燃起熊熊烈火,烈焰焚空,炙熱無比,地面驟然間被燒成岩漿,岩漿蔓延,方圓十里,皆為岩漿。碑湖鏡山,終是成了過去,此地已然成為了一處絕境。
沖天幽光,自荒蕪山淵而起,是夜,楚境再次震動。
“沖天幽光,必有重寶。”
“天有異象,這是荒蕪山淵……的方向。”楚境各路勢力風雲齊湧。
“我們走了。”青先生望著遍地岩漿,對著青青說道,
“爺爺,你說小言還會找到我們嗎?”青青語氣有些悲傷,
“世間之事皆無常,誰可知之?”青先生嘆了一口氣,而後化作一股青煙,帶著青青消失不見了。
......
桃花鎮,鎮如其名,桃花終年盛開,永不凋謝。桃花盛開在鎮子的每一個角落。傳說中,是上古大神棄杖於此,化為桃林,後有人世居於此,形成桃花鎮。
鎮中,細水長流,石橋橫跨於流水上,片片桃花隨水而去。
“咳咳!”河道邊,紀言只覺得有涼意襲來,他豁然地開眼,“這是哪?”他起身,衣服上的水直滴,徒然間,紀言只覺得胸口發湯。
“好燙!”他扒開衣服,一朵幽藍之花印在胸口,而後消失,“無莖無葉?這是……彼岸花?”
他有些吃驚,在他腦海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此乃彼岸花。紀言若有所思,想起了那晚,光柱沖天而起,萬花齊聚......
“可我,怎麼到了這?”他環顧,四周皆為桃樹,桃花於風中飛舞,似花雨,翩翩然而落。
“婆婆,鈺姐姐。”紀言心情低落地走在街頭。
那天夕陽下,
“言兒,如果有一天婆婆突然不見了,你就不要找我們了。”
“為什麼?”
“因為……這是宿命!”冷婆婆眼中帶著淚花,凝望遠方......聯想那日大火,紀言終是明白了,或許是火起人逝吧,他一直以為這是婆婆的玩笑話,沒想到終是成真了。
他一直低著頭走在街道上,啪,他撞上一個人,被撞之人是一個身著華衣的胖子,他低頭看看身上的水漬,勃然大怒道:
“小乞丐!沒眼力的狗東西!”說著一腳踹向紀言,紀言也不躲閃,
砰,華衣胖子踢人,反倒向後倒去。
“哎呦!”胖子太胖了,一時掙扎不起來了,紀言默不作聲,從胖子身上踩過,一腳陷入胖子的肚子裡。
“小子,你敢......”紀言只是一腳踩在胖子的嘴裡,他漸行漸遠,只留下在原地破口大罵的胖子。
“好餓!”他的衣裳有些襤褸了,頭髮亂糟糟的。紀言不知道他昏迷了不知多久,或許已有時日了,不然為何會如此飢餓?
他直愣愣地站在一個包子鋪外,盯著熱氣騰騰地包子,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去去!”老闆有些晦氣地驅趕紀言,他這兒可不是開慈善坊的,紀言有些怯怯地退到一旁,但依舊盯著包子。
“咕嚕。”他低頭用手摸摸乾癟的肚子,忽然,一個黑影遮蓋紀言。
“小弟弟,拿去吃吧!”他抬頭,那是一個女子,她一襲烏髮,膚如凝脂,丹唇素齒,貌如天仙,很是好看。
“好美的姐姐!”紀言呆呆地看著她。
“別看了,吃吧。”女子不由地覺得好笑,輕掩丹唇。
“好!”他呆呆地應下,吃咬著包子,很快,他便吃完了。
“你是仙女姐姐嗎?“紀言揚著腦袋,一臉天真問道。仙子?女子一瞬間失神,隨即便笑道,其聲有著蠱惑之意。
“對呀,姐姐就是仙女!仙女姐姐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什麼地方?”
“那個地方呀,不愁吃,不愁穿,可以讓你一輩子都不愁。”
“真的嗎?那裡有婆婆和鈺姐姐嗎?”
“有,你想有的,那兒都有。”女子拉著紀言的手漸行漸遠,
“對了,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紀言哦。”
“姐姐叫青衣。”
......
一處大山,巍峨的大山,花草樹木遍地皆是,周圍巨大的石雕雕刻在山體內,皆是各種蛇蠍及其他毒物的形象。
周圍皆是高聳石林,一道幽徑,穿梭其間,幽徑籠罩著黑霧,不知通往何方,青衣揹著紀言走在幽徑上,越往深處,光線越暗,直至全黑,似夜晚一般。
一處圓形壁壘處,黑霧漸散,牆壁上,三個字型漸現——藥王谷。
“姐姐,這是哪?”紀言迷迷糊糊地醒來,所見卻是黑暗,這是青衣對他所下的遮目術,一葉而障目,不可見四方。
青衣不作言語,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對準石門,令牌光柱激發衝向,轟的一聲,石門開啟。
“長老!”一個小斯模樣的人上前躬身道,
“帶他下去!”
“是!”
這是?紀言一臉驚恐,他恢復了視覺,看向四周。周圍皆是牢籠,裡面連鎖著全是血跡的人,有孩童,青年,老嫗……裡面的人有的腳化為藤條,有的手是獸臂,他們大多神情呆滯,披頭散髮,已人不成人了。
“姐姐。”紀言嚥了一口口水,緊緊抱著青衣的大腿,一臉祈求地看向她,青衣尊下身子,摸著紀言地頭。
“下次記得,要警惕所有主動接近你的陌生人!特別是好看的女子!知道嗎?”她一臉溫柔,就像是在安慰鄰家小孩一般。
但在紀言眼中,那笑容卻如同惡魔,“你……你是個壞女人!”紀言跳起來一巴掌打在青衣臉上,並後退幾步。
啊!
一聲慘叫傳來,而後接著一個人被抬了出來,被抬之人人被開膛破膽,植株從他的七竅蔓出,就這樣毫無掩飾,屍體從紀言身邊抬過。
他再次驚恐了,環顧四周,空中,地上皆是關押人的囚籠,加上還有慘死的人,這裡分明是一處煉獄。
青衣見狀,微微一笑,也不惱怒紀言打她,只是道:“帶他下去!”說著,便轉身離去。
砰的一聲!石門關閉,紀言回神,
“小子,跟我來吧!”小斯一臉殘忍,進了這兒,將生不如死,飽受折磨,桀桀。
“休想!”他掄起小拳頭,趁小斯不注意,一拳砸向小斯的眼眶。小斯措不及防,頓時眼冒金星,昏頭轉向,待回過身來,見那小孩早已跑遠了。
嘶!那小斯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若讓那小孩在這亂跑,他將……萬蛇噬身的場景出現在小斯的腦海中,他打了一個冷顫。
“別跑!”小斯在後面追趕,但紀言早已沒了蹤跡,“完了!”他一臉絕望地癱坐在地,跑?對,跑,小斯趕緊起身,向外跑去。在這兒,人命如草芥,最為不值錢。
噠噠噠!
輕盈的腳步聲迴盪著,周圍皆是青色石璧,通道幽暗,紀言在小心翼翼地走著。
這個地方叫通幽閣,建於地下,層層螺旋而下,共有十八層,深不知幾里,每一層佔地極廣。
一聲慘叫從旁邊傳來,紀言嚇了一跳,彎著腰沿著石壁行走。
“奇怪,怎麼四周無人?”他皺眉,按理說,應該有人來追捕他呀,可週圍寂靜地卻是有些可怕。
一處牢室,有著十個石柱,上面皆捆綁著人,一個老頭,在唸唸叨叨,拿著一瓶裝有紅色的液體的瓶罐,走向一處石柱。
“不要!”石柱上的青年面露驚恐,奮力掙扎,但一切皆無勞。
“乖!”老者一臉慈善,用乾枯的手撫府撫摸著青年,慢慢將液體灌入他的口中,便退到一旁觀察。
“呃。”那青年口吐白沫,使勁抽搐,啪嘰一聲,青年身體瞬間癱下,他停止了掙扎。過了一會兒,青年雙眸驟然間睜開,發出嘶吼聲,如同野獸一般在咆哮,他的眼瞳開始變得猩紅。
青年掙脫石柱的束縛,站立起來。
“太好了!”白倉有些激動,終於……是要成功了嗎?
砰!剛站立起來的青年轟然倒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灘黑水,水上還冒著黑煙。
“呸,白高興了。”白倉一臉憤然,朝著黑水吐了一口口水,
“不要,不要。”其餘石柱上的人皆驚恐了,
“嘿嘿!不要怕。”白倉一臉仁慈,如法炮製將那幾人灌下液體,但是那幾人最終皆化為液體。
“可惡!”連續幾人皆不成功,他終是發怒,將桌上的藥罐亂扔,砸個稀巴爛,液體落地,發出呲呲聲,腐蝕著地磚。
“好可怕!”紀言趴在窗外,小心翼翼地拍著胸口,他目睹了一切,這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得快走,這是此時他的念頭。
“來人,將窗外那小子給我捉進來。”石室內飄蕩出一句話,將紀言嚇得半死,窗外之人?不就是他嗎?
噔噔噔!他落地,在快速地逃跑。黑暗中,沒出一道人影,他的手變長,似沒有限制一般,瞬速將紀言禁錮,
哐噹一聲,石門一開,黑影將紀言扔入石室,而後石門便關閉。
“啊!”石室內傳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