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君子報仇,頃刻即晚(1 / 1)
藥王谷,百草殿內。
孫旦坐於高堂,九大長老,共六男三女,坐於堂下,孫旦臉色陰沉。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通幽閣莫名失火,白倉長老慘死,各種毒物亦是不知被何人放走,你們說說吧,接下來該如何?”
“目前的形式很嚴峻,我懷疑是有仇家潛入了通幽閣,並且,壹號也不見了!”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說道,他叫白橫,白倉是他的弟弟。
“什麼?”其餘長老聞聲皆驚起,壹號居然被劫走了,這可是他們計劃之關鍵啊!
“大家不必驚慌,我們的試驗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壹號已經不太重要了。”這是另外一個長老,名黃立。
“黃長老所言不錯,壹號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奪走我們藥王谷的東西!”孫旦沉聲說道,
看著下方的長老,孫旦再次出聲,“青衣,你怎麼看?”
聞言,眾人目光齊聚青衣,
那不過是一二十女子,形貌昳麗,有著出塵之氣質。
“稟告谷主,我谷成立已餘千年,這千年中,從未有強敵可以入侵我谷,故我以為,此次失火事件,出於閣中!”
“閣中?”眾人皺眉,
“難不成是壹號不可?”白橫懷疑道,但是他又隱隱間覺得不靠譜。
“一切的不可能皆是有可能!”青衣淡然說道,
“可壹號根本沒有修為,怎麼會呢?”有人質疑,
“大家別忘了,壹號試身萬毒而不死,他此會是常人?”青衣曾去看過壹號,他一人禁錮在鏈鎖中,一動不動,周圍悄無聲息,平靜得如死水般可怕,好像四周天地與他融為一體,所以她會質疑壹號。
“這麼想來,似乎也有道理啊!”聽青衣分析,黃立長老附和道。
“是呀!這麼一說好似有些道理。”
“好了,傳令下去,搜捕壹號,並調查其餘門派!”孫旦拍板。
“是!谷主。”眾人應聲。
“青衣,搜捕壹號的任務,交給你!”
“是!”青衣一愣,而後應聲道。
“畢竟,壹號是你帶回的!”孫旦的聲音飄蕩於殿中,人已消失於座位上。眾位長老漸漸離開宮殿,只餘青衣一人,
“壹號。”青衣低語,想起了那個桃花繽紛的季節,那個男孩。
……
冬風凜冽,颯颯而來,雪花一夜忽至,鋪天蓋地,再次席捲整個楚國。
“這,便是雪嗎?”紀言望著漫天飛雪,伸手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手中融化,十年了……他目光遠眺,前方,忽現村舍,村舍間桃樹成片,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緋紅,風雪中,夾帶著片片桃花。
“桃花鎮。”他低語,神情漠然,他已經不知悲喜為何物了。
紀言戴上黑色斗篷,踩踏在積雪上,走向桃花鎮。鎮中,好似籠罩著一股神秘力量,雪花飄落,卻不帶寒意,漫天皆是桃花與飛雪。
他矗立在青石街道上,觀望四方,周圍吆喝聲不絕與耳,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紀言站立其中,彷彿與世界格格不入。他踩在積雪上,繼續行走,進入一客棧。
“小二!上酒!”
“好嘞!”
一處廂房,紀言站立其中,聽旁人說,酒可解思愁,可酒入愁腸,卻是更愁了。
“婆婆,鈺姐姐……”他站在窗邊,看向遠方,傾斜碗中酒,
“是生或死,我都會找到你們!”
十年前的大火,紀言隱約間知道,她們可能不在人世了,但那又怎樣,活著的人,心中就該有著期許。
“哪個混蛋,往老子頭上倒水!”窗下,忽然傳來大罵聲,紀言聞言,悄無聲息地將窗戶關上。
桃花鎮外,風雪依舊,只不過比鎮內更加凜冽,風雪中,忽地駛來一輛馬車,車上鈴聲作響,似珠落玉盤聲,十分清脆。
風雪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隻蝙蝠,飛落在馬車上,不一會兒,又飛離馬車。
“壹號在鎮中,傳令下去!”
“是!”風雪中,一道聲音在低沉回應。
“壹號,果然是你!想不到啊!”馬車內一個聲音傳出,但很快被風雪聲淹沒,鈴聲叮鈴,馬車行駛,漸漸靠近桃花鎮。
桃花鎮中,紅桃客棧處,風雪中的馬車止步於此,
“恭迎大人!”幾十人跪拜兩旁,
“無須多禮。”馬車中,一個聲音傳出,門簾拉開,一個青年人走下來,他相貌俊朗,一襲白衣,倒是和風雪相襯,胸口處的衣服有著一花一草的圖案。
客棧周圍,有著不少暗哨,
“藥王谷白衣,怎麼來到此地?”
藥王谷有三衣,分別為青衣,白衣,黃衣,皆為玄境高階高手,其中,又以青衣為最!
“快,回去稟告主人。”
“白衣大人,要不要……”一個下屬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白衣淡然一笑,看向四周之人,只是覺得不屑,而後他走進客棧。
一處高樓,一個高挑的紅衣女子站立於風雪中,
“藥王谷的人,怎會來到桃花鎮?”她皺著眉頭,所有所思,算了,不想了。
“來人,盯緊藥王谷的人!”紅衣女子只是吩咐道。
桃花鎮各地,亦有著各方勢力,對於藥王谷的突然到來,紛紛暗中調查,一時間,桃花鎮中,風雪更甚。
黑夜如墨,再次如期降臨,輝月高升,懸於空明之上,冷冷的銀光映照在風雪中,風雪更寒。
紅桃客棧處,白衣立於門口,望著門外的風雪道:
“在這風雪夜中,我喜歡鮮血的味道!走!”
“大人,不等青衣大人嗎?畢竟谷......”一個下屬說至後半部分,忽然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嗯,你叫什麼名字?”那個下屬在白衣的壓力下話忽止,
“稟大人,下屬名為李雕。”李雕頓感不妙,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白衣的話不重,似與友人交談一般,但是李雕卻是如履薄冰。
“大人饒命。”李雕忽然跪地,他頓時感到壓抑,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纏繞在他四周。思路迴轉間,他臉色蒼白,汗流如柱。
“放心,我不殺你。”白衣蹲在李雕面前,用手拍拍他的臉,面帶微笑道,
李雕一聽如釋重負,想給自己一個巴掌,這該死的嘴!
“謝……”砰的一聲,話未說盡,李雕便轟然倒地,化為一灘黑水,白衣吹了一口手上的黑氣,輕聲道:
“只有蠢的人,才會聽信他人的話!”而後他看向眾人道,“還有誰?”
剩餘下屬見狀,相互對視一眼,紛紛跪下,
“任憑大人差遣!”
“很好!”白衣很滿意。
……
紀言半躺於屋脊上,任由雪與桃花飛舞其身旁,忽然出聲道:“月高風雪勁,夜有生人襲,雪掩桃花,血掩桃花。”
咻咻咻!周圍屋脊,忽地多出十幾號人,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動手!”白衣身體挺拔,白衣飄飄,佇立在月光下,月光將他映襯得俊美非凡。
咻!十幾人齊動,提著利劍衝向紀言,紀言依舊躺在屋脊上。只見他右手揚起,輕輕地旋握,漫天飛雪在急速旋轉,而後猛然炸開,雪花片片,化為利刃。
噗噗噗,十幾人跌落屋脊,地上,血將雪染紅。
紀言站立起來,他脫下黑色斗篷,露出俊美容顏,不得不說,紀言很是好看。白衣與紀言隔遙相望,飛雪呼嘯於耳畔。
“壹號?”白衣有些不確定,據情報說壹號毫無修為。
“在下,紀言!”紀言一字一頓地說,壹號從他逃脫的那刻起便死去了,他不會再任人擺佈了。
“吾名紀言!”他低聲吶喊,似在強調。風雪隨著他的聲音驟起,飛雪化為兩條雪龍,發出怒吼聲,雪龍一左一右襲向白衣。
“此乃君子劍!”白衣不慌不忙地說道,他閉起眼來,感受著四周風雪。看來此人是壹號了,他感到了對方的恨意,對藥王谷的恨意。
面對雪龍來襲,白衣無懼,他手持一把晶瑩剔透的無瑕之劍,這便是君子劍!
錚!
他睜眼,持劍向前一劃,轟的一聲,凜然之劍氣,向著兩頭雪龍橫劈而去。
砰!劍氣與雪龍碰撞,能量如水波般激盪開來,一聲巨響驚醒黑夜,屋頂瓦塊被掀飛,而後化為齏粉。
紀言與白衣各自倒退三丈。
“啊!天殺的!我的屋……”一客棧老闆見得屋頂慘狀,頓時仰天大叫,出門去看,但見兩個殺氣騰騰之人向他望來,硬生生地止住了聲音,只能訕訕道,
“你們繼續,繼續。”而後一溜煙地閉門躲藏起來。
“你很強!”白衣站立起來,向前一步,對著紀言說道。
“你會死!”紀言凝望著白衣,周圍黑氣遊動,周圍空間都暗下了幾分,這是紀言記憶傳承之功法,當年他被灌之毒藥,痛苦掙扎之時,他的記憶深處所湧向的功法。
“有點意思。”白衣看向周圍陰暗的空間,輕蔑一笑,當年,對他這般說的人都死了。
紀言身形一動,凜冽之氣息爆發,黑氣如同赤練一般向著白衣激射而去。鐺鐺鐺,白衣用劍抵擋,且戰且退,黑氣濺落,周圍牆壁,瓦塊竟然……被黑氣所侵蝕。
白衣眉頭越來越凝重,看著手中劍,上面竟然出現了些許坑窪,這黑氣似乎不尋常啊!
紀言襲來,右手一握,凝練四周黑氣,成一把黑色利劍,他手持黑劍砍向白衣。
鐺!白衣持劍相擋,他不敵,君子劍猛然被砍碎,破裂成碎片。砰的一聲,白衣向後撞去。噗,他口吐鮮血,紀言一揮手,黑劍化為黑氣飄散,與此同時,他躍襲而來,追擊白衣,砰的一聲,他一腳踩在白衣身上。
“你......”白衣再次嘴溢鮮血,
“你們都該死!”
紀言橫踢,一腳踹飛白衣,又急速上前,一把拎住白衣的衣袖。
“我說過,你會死!”紀言聲音冷然。
“咳咳,藥王谷是……是不會放過你的。”白衣臉色平靜,說著頭一歪,嘴角便溢位黑色的血,他服毒自盡了,他自知逃不走。
但是身為藥王谷之人,他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與人交手,若無身還之機,便絕不死於敵手!這!是藥王谷的規則。
“放心,我也不會放過藥王谷的!”紀言看向白衣,“死都死了,眼睛還瞪那麼大!”他輕語,將其往地面一扔,轉身離去。
地上,躺著十餘具屍體,風雪中,桃花飄落,覆蓋在屍體上。呼,一陣寒風掠過,漫天桃花飛起,桃花的顏色更為鮮豔,地上的屍體已然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