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國(1 / 1)
一個時辰後,戰艦回到王都丹陽城。
“三位將軍!王上與朝臣已等候多時,請!”兩個侍從在西郊軍營已恭候多時,他們對著走下來的紀言三人恭敬道。
“馬車已經備好了。“
果然,三匹馬車已經在一旁等候,每駕馬車前有兩匹黃鱗玄馬,這是伯爵的待遇。
“大人,請。”
景明二人恭送紀言入馬車,才分別進入各自的馬車之中。馬蹄陣陣,沿著青石鋪嵌的大道行走,路經繁華的商業街,穿過喧譁的人群,向著王宮走去。
大約一刻鐘後,到達王宮。
“王上,紀言將軍等人已候在殿外。”一個侍從匆匆跑進王宮。
“宣!”楚王道。
“是!”
那侍從恭敬地起身,碎步跑到殿外,高聲道:
“宣紀言將軍,景明將軍,屈不服將軍覲見!”
其聲又由階梯下其他侍從宣傳,經過九人遞喊,聞聲於紀言等人。
“我們進去吧!”景明說道。
……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在金碧輝煌的殿宇內又新增幾分肅穆。
“拜見王上。”紀言三人拱手作揖,在楚國,有修為者皆不用行跪拜禮,除非為奴僕者。
“免禮!”楚王說道,而後示意紀言等人入列。
朝議開始。
“眾位大臣,關於討伐宗門之事該如何?”楚王道,他對於宗門之事仍然念念不忘,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宗門不除,他心難安!若不趁此大亂,日後想要剷除宗門,其阻力怕是更大了。
“王上,臣以為宗門之事可以休矣!現如今,當以南北戰亂之事為主!”左徒屈嚴正肅聲道。
“那孤三十萬大楚將士該如何?”楚王的音調提高了一些。
“王上當初就不該一意孤行!”屈嚴正絲毫不懼楚王厲色,他上前一步,憤然道:“宗門之人不會覆滅楚境之人,但妖族會!狂血種亦會!”
“這麼說,孤錯了?”楚王目光幽幽,盯著屈嚴正。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屈嚴正目光直視楚王。
隨著屈嚴正的聲音落地,整個朝堂瞬間陷入了沉寂,部分非三大貴族系的官員,目瞪口呆。楚王袖子的手慢慢緊握,而後放鬆,他看著底下的群臣,寬聲道:“孤錯了。”
“王豈可言錯?錯的不是王!”又一大臣出列,語氣挑釁。
“你們想怎樣?”楚王一拍龍椅,目光怒視著那出列的大臣,
“臣惶恐。”
眾位大臣皆低頭作揖,但是否惶恐,便不得而知。那大臣起身,還欲說些什麼,楚王大手一揮。
“宗門之事就此作罷!”楚王有些疲倦了,近些年來,三大貴族越來越不安分了。
然後朝廷便開始議論南北戰事了。
“臣以為,當以北方妖族為主,戮力絞殺之!”提及妖族,大臣莫不咬牙切齒,人族與妖族,兩者之間的仇恨延續了千萬載,這種仇恨,不可調解,唯有你死我亡!
“臣不然,妖族雖為我族生死大敵,但我等對其知之甚多,妖不為當前之患!今楚之大患,實為梧桐郡之狂血種!”一大臣出列反駁,他繼續道:“據前線軍報,梧桐郡至今已死傷將士六十萬!”
“什麼?”此言一出,朝堂譁然,要知道,距離將士開撥梧桐郡,僅僅過去了九日。
“而河內郡將士,死傷不及八萬眾!”
“各位!”景塞環顧朝堂,“誰為楚之大敵,該一目瞭然了吧!”
“景塞大人,所言可否屬實?”其餘大臣一臉不可置信,要知道,出撥梧桐郡的可是血鱗軍,為楚國最強的軍隊之一。
“我此會戲言國家之大事?”景賽冷哼。
“那,狂血種死傷多少?”有大臣緊張問道。
“蓋有三萬。”
“什麼?“有年老一些的大臣只覺得兩眼一黑,而後倒地!
風雨欲來!
“王上,當以狂血災為重,楚之新軍兵力,當有七分赴往梧桐郡!”景塞請命。
“那妖族呢?”楚王問道。
“當聯絡宗門之人,共殺之!”
“景塞大人,萬萬不可!”有親近宗門的大臣立即阻攔道,宗門剛歷大難,實力大減,豈能鎮殺妖族。
“楚境之難,楚人皆有責!現如今楚國已徵兵千萬,匹夫尚知有責,更何況宗門!”景塞反駁。
“對!”
“宗門也要出戰!”
……
其他大臣亦是附和!
“宗門需要給一個朝廷不覆滅他們的理由,若你以為,所謂天罰,能阻我大楚軍隊!”
“是!”那一名為宗門發聲的大臣一臉苦澀,所謂天罰,不過是運氣罷了,怕是沒有此次梧桐郡軍情的急迫,三十萬大軍覆沒,朝廷定然大怒,會再次出兵征討宗門,並且這次,朝中定然無人反對!
“誰人可願意領兵征討梧桐郡!”楚王問道。
“王上,試問朝堂,除去天境者,誰可再領兵?”景塞高聲道。
“天境?”楚王臉色有些不好,他隱隱猜測到什麼。
“天境?”有朝臣議論,“沒錯,事到如今,唯有天境者,方可帶領軍隊抵抗狂血種!”
“沒想到,靈氣湧向短短數月,已有人突破天境!真是了不得!”
“是呀,蒼天庇護呀!“亦有臣子嘆息。
……
景塞聽得朝臣議論,嘴角微翹,楚王的人,他們三大貴族是一定要挖的!不求為友,但求不為敵。
“臣,舉薦紀言將軍!”景塞朝著楚王作揖。
“臣,舉薦紀言將軍!“
“臣,亦舉薦紀言將軍!“
……
亦有其餘將領出列附和景塞,三大貴族早先接到景明與屈不服的書信,早已商量好了。
“好!孤答應了。”楚王語氣沉重,蓋住了其怒氣。
“紀言聽令,拜大將軍,領新軍七百萬,出征梧桐郡。”
“臣遵旨!”紀言出列領命。
朝堂眾臣看著那少年,頓有驚訝之感,原以為,突破天境者,是一個遲暮將軍,沒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朝堂之上,一切戰事皆商議完畢,三個時辰後,朝議散。
“退朝!”
侍從高喊一聲,百官湧退太和殿。
“大人,我有軍情告知,可否府上一聚!”一道聲音從紀言身後傳來,紀言回頭一看,原來是景明。
“將軍!還是去軍營吧!”楚律有令,征戰時,所有將士必須同住軍營,違令者,斬!
“好!”
西郊軍營。
因為之前三十萬黃金甲軍的覆滅,此處軍營,在一個時辰前,便更改為新軍駐地,黃金甲軍,終是成為了過去。
“大人,位居人臣之位,恭喜!”景明祝賀道。
“謝將軍吉言。”紀言言語不多,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
“將軍有何事?但說無妨。”紀言看見景明欲言而止的模樣,便出聲問道,他雖然不喜言語,但是會觀人顏色。
“咳咳!”
景明眼神有些躲閃,紀言也不著急,靜等下文,過了一會兒,景明恢復如常,他盯著紀言,正色問道:“不知大人平身所志?”
景明所問,亦是三大貴族所問,他們要知道,自己現在所交好的人,野心幾何?
“我志不在楚國。”紀言沒有絲毫的思考,幾乎是脫口而出,他自然知道景明的意思。
景明聽後,鬆了一口氣,他善於察人顏色,知道紀言所言不假。
“大人志向,可是在楚國之外?“
“對,世界瑰麗,此能終一生而於一隅?”紀言目光發出光彩,他嚮往諸天萬界。
那裡,有星球流轉,百萬裡黃金巨龍橫臥於數十個顆星球之間,氣勢磅礴;那裡,有無上巨頭交手,眨眼間,其周圍數百顆星球化為齏粉;冰冷宇宙,暗黑無比,但是那裡,亦有無數繁華且有光亮的星域……
那裡,是血與火的世界,亦是強與更強者的聚集之地。瑰麗無比的畫面,曾無數次流轉於紀言的記憶深處,是他不斷前行的動力。
只有更強,他才會資格追求瑰麗諸天。
“大人之志,我等所不能及!”景明嘆道,紀言眼眸有亮,熠熠動人,卻不會作假,“倒是我等,卻是偏守一方!”
“人之志向不同,有人志在採菊于山野,有人志在升官發財於朝堂,有人志在傳教於天下,有人志在三餐之飽食,有人志在三妻四妾……志向之所在,亦是人生之所在,志之大小,皆大不過人生二字。使人生得以充實,便是志向之精髓所在。”
“大人所言,吾受益頗多。”景明若有所思,“對了,大人。”二者言歸正傳,景明繼續道:“關於梧桐郡狂血種,大人不可妄自出擊,不可輕敵,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還是圍而不攻的好!”
“將軍何處此言?”紀言有些困惑,圍而不攻,怎可消滅敵寇?
“實在是此異種非同尋常。”提及狂血種,景明亦有些無奈,原以為三個月便可以解決此事,但是沒有想到,才不到十日,便有近半的血鱗軍潰敗。
“大人。”景明遞給紀言一個玉簡,紀言神識沉入其中,資訊一覽而知。景明繼續道:“雖然是三位將軍輕敵,各領兵二十萬,深入敵方,但是能在短短一日內,便將六十萬大軍擊敗,狂血種,決不可小覷,且據前線軍報,狂血種皆為銀鱗,對應的境界,大概為天境,六十萬天境狂血種,楚境內,誰人可敵?”
景明嘆息,而且六十萬,還是一個保守的資料,鬼知道,那些怪物會有多少?
“我們的狴犴八柱陣亦支撐不了多久?”他亦有些悲哀。
“這麼說,楚國,會變成人間地獄?”紀言有些不忍,楚國人口近六十萬萬,若狴犴八柱子陣破裂,誰人可敵銀鱗狂血種?誰人又能拯救楚國六十億平民?
“大人勿憂,我們已經求救風吟帝國!”景明語氣一轉,由哀轉喜。
“風吟帝國?“
“對!風吟帝國強盛於楚國千百倍,有他們出手,此次災禍,抬手間便能鎮壓。總而言之,此次征討,若無百分百的把握,大人,您絕不可征討狂血種!只需要靜等帝國之人出手!”
“好!”紀言漫不經心地應下。
“那在下告辭!”景明不再勸說紀言,能使修為達到天境的人,決定不會是什麼蠢貨,其中利弊,景明相信,紀言自知。